《快穿之恶女的告白》就渡

71、你说话呀 房间很

　　房间很小，胜在干净整洁，一个铺能睡两个人，枕头整齐放在一旁，还有一层薄薄的被子。铃音鼻子很灵，闻得出家里有玫瑰花淡淡的香气，在这遥远干旱的沙漠，即使只有一缕也可称得上馥郁浓烈。

　　女孩拿着一个茶壶进来，给几人勤快地添上水，笑眯眯的，低头露出耳廓上的一颗小痣。

　　“姑娘，附近可有吃饭的地方？或者你这里能吃饭吗，我多付给你一些钱。”铃音主动问道。

　　小姑娘转转眼珠，而后笑着摇摇头，“我和我母亲做的饭都不好吃，晚上你去隔壁家王婶或者出门右拐二狗哥那家吃吧，便宜，味道还香。”

　　铃音偏过头望着蒋，那女孩儿又忍不住提醒道，“最往里有个小屋子，常年灯是暗的，那个婶婶家的儿子进大漠走丢了，你们莫要随意进去，要不然说不清的。”

　　女主见她不过十四五的年纪，说话做事却很周到，拿起其中一杯水也递给她，好奇地问着，“你叫什么名字？”

　　“姐姐，我小名叫石头。”对方甜甜地看着她。

　　蔚蓝感叹女主不愧是女主，到了哪个世界都是妹妹收割机。水虽然不曾喝，两人的好意石头却领了，不一会儿蒋依云正收拾包裹，门半敞着，女孩儿倚在门边敲敲，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说着，“两位姐姐，我母亲说你们都是女孩儿，风餐露宿一定想洗个澡，左边的屋子没有人住，有清水，可以擦擦身子。”

　　蒋依云停下动作，走到一门之隔的地方，“那就谢谢你们了。”

　　“哦……对了，母亲说都是女人，不用付钱了，不过举手之劳而已。”

　　待石头离开，铃音望着她的背影思忖片刻。走到蒋依云身边，拉拉对方的袖子，“我怎么觉得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这么大的沙漠，水已经是很稀缺的物品，她们竟然会请我们洗澡。”铃音说着，手里比划起来，“这么大一盆。”

　　蒋依云只是笑笑，将最后一件衣服挂起，推开窗户，让风吹干上边的汗珠和水汽。她将小包裹随身放在身上，里边带着各种跌打损伤和止血止毒的药物，还有无聊时在沙漠中以血制成的符契。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停留在那只本该苟延残喘如今扔活蹦乱跳的蝴蝶身上。

　　蔚蓝看着对方，那人的脸明明笑吟吟的，但怎么看怎么邪恶。

　　双手轻轻捏住翅膀，又是一层如同粉尘的羽粉掉落。“再掉下去就可以团巴团巴放在一起刮大白了。”蔚蓝忍不住吐槽道。

　　“大白？那是什么？”0932不解。

　　忘记系统是来自很遥远的以后了。“没什么。”她淡淡地说。

　　连铃音都以为蝴蝶会有所反抗，没想到蒋依云一上手，她也只是睁开眼，甩动两下触角而已，全程乖得很。

　　“小蝴蝶，你这样好像比那对母女还奇怪。”兔子忍不住摸摸对方。

　　“我只是给她上咒而已。”女主无奈，女主委屈。

　　一道金光闪现，好似飞剑一般钻进她的身体。兔子的肉眼看不到，蔚蓝却能看到金光深处蓝色的的火苗，符咒层层包围，眼前变得更加清明。

　　“好了，这次是加强版，可以暂时保你生命无忧。”

　　蔚蓝试着脱离开对方温柔的手心，缓缓张开翅膀，体型也逐渐变大。虽是白日，也逐渐接近傍晚，气温略微低了一些，蒋依云的额头依然有汗。蓝色的翅膀这次闪着偏向白色的光，上面的眼睛诡异而又无神地张开。

　　就连女主都忍不住感慨，“你该吸些鬼物的魂魄。”

　　蔚蓝心情不错，飞到小兔子头上忽闪着眼睛没有搭话。铃音不习惯她突然的沉默，伸出手指戳戳它，“你怎么不说话。”

　　“其实我是个哑巴。”蔚蓝沉默半晌，突然间不好意思地说道。

　　“……”

　　“又怎么了？”蒋依云背着包袱正打算出门，见另一人脸色难看，停下脚步转过身问。

　　“呵呵。”兔子向上瞄了一眼蔚蓝。

　　“哦。”女主无语，毫不留情地转回身离开。

　　两人到小石头推荐的隔壁大娘家吃饭。饭菜也很简单，两盘炒菜，一碗粥米，大娘忙忙碌碌，又放了两颗鸡蛋，说让她们回去的时候拿给那母女俩。

　　“她们很不容易啊，常常托人照顾我生意，都是应该的。”枯瘦的手上青筋可见，老人佝偻着腰，脸上是如同暴风雨般的沧桑。

　　她们坐在一起，老人接过钱，蒋依云问出心中所想，“她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又为什么留在这里？”

　　“……咳，时间实在太久，我已经记不清啦！只记得那个小石头来的时候，她母亲刚刚失去自己的亲生儿子，丈夫也战死沙场。我们这地方你知道的，物资都是男人们来回运输，有些人在去外面的时候就再也没有回来。石头母亲只有一个人，算算差不多有三十多年了。”

　　三十年前，她的丈夫离开，又过了五年，十多岁的儿子也因病去世。她长得好看，高大有力，很多男人都向她求亲，可惜都没有过的长久。事情传开，大家都说这女人是克夫克子的命，再也没人愿意和她一起过日子。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圆头圆脑的小姑娘流落到这里。小石头叩响了面前的那扇门，女人收留了她，于是她们相依为命。石头也长得好看，不过是古灵精怪又有几分匪气的漂亮，男人们的儿子也逐渐长大，于是求亲的人又越来越多。可惜，石头也和女人一样拒绝了他们。

　　“后来她们就开了一家客栈，偶尔有人来歇歇脚，还能挣着钱花。前些日子，还有一个当官的想要娶她回家呢。”

　　“当官的多大啦，好不好看？”铃音探过身子，吸溜着粥随口问道。

　　大娘抹抹头上的汗，将头巾扭得正了些。“五六十吧，听说是个大官。”

　　两人面面相觑，蒋依云的脸色不太好看。

　　“这岁数，能当他太爷爷。”蔚蓝打了个呵欠，感叹这些男人可真无聊。

　　大娘想起家里还有些菜没收拾，急匆匆到厨房去干活。铃音慢条斯理吃着，女主也风卷残云，放下碗时碗底已空，她又用筷子把边缘的米一颗颗挑到一起，一筷子吃掉。

　　女主将鸡蛋揣到怀里，安稳放好，铃音加速吃饭，不一会儿也放下碗筷，跟在对方后边压低声音环顾四周，“感觉这里的人很热情，可是又有些不对劲。”

　　蒋依云只是笑笑。

　　进门时小石头的母亲，那个大娘口中漂亮的女人正在磨刀。不知是岁月的洗礼还是大娘的夸大其词，蒋觉得对方的样子很平常，是藏在人群中看不到的普通人——和自己差不多。

　　窸窣的脚步声只是让对方的节奏变缓，两人没有上前打扰，对方便继续埋头干着。没有打招呼，也没有抬头看，月光下，只能看到她满头的华发，在静谧的夜里十分扎眼。

　　“她看起来很好吃。”蔚蓝说道。

　　铃音吓得一哆嗦。女主顺势问道，“她说什么？”

　　“……没说什么。”

　　蔚蓝知道别人听不到，于是继续说，“这个女人看起来好累，可是又好有力气，只有一个执念，但是那种渴望已经溢满她的身体和灵魂……看起来真好吃。”

　　待到回到住的地方，铃音学着蔚蓝愉快又变态的嗓音，将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她捏着嗓子，试图拿捏对方的气质。

　　女主看了蔚蓝一眼，伸出手，又缩回去。“如果她不是人的话，你可以试试。”

　　“女主和你在一起沆瀣一气，特别像个大反派！”

　　“……0932，这是夸奖吗？一定是的，那我接受。”蔚蓝则欣慰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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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蒋依云拿了一块擦洗身子用的手绢，将它搭在肩上走到白天石头所说的地方。

　　那是一个杂货间，角落里堆放着很多无用的东西。几盆清水放在一旁，其中一盆还漂浮着一只小飞虫的尸体。

　　再往里一些，有个小门帘，后边是个浴桶。说是浴桶其实也不大，只能放下一半儿的女主，但能放下如石头那般身型的女孩儿。

　　蒋依云没理会那个桶，只是解开头发，将脑袋放进盆里，用手揉搓着发油的发丝。

　　系统和蔚蓝一起趴在门缝上，望着远方的夜色。

　　“你怎么不进去？”

　　“我太亮了，怕闪着她。”

　　0933调出颜色对比度，“看起来还没有一根蜡烛亮。”

　　“呵呵，你太吵了，系统。”

　　铃音应当守在房顶上，蔚蓝看不到她，也懒得回应对方喋喋不休的话语。

　　“你怎么不理我呀？”

　　“不想说话。”

　　“为什么啊？”

　　“没有我感兴趣的。”

　　“……不可能吧。那你对啥感兴趣啊？”

　　“每个晚上你偷偷跑出去干吗。”

　　“……”

　　铃音果然闭嘴，蔚蓝笑了笑，非常满意。

　　短暂的沉默与尴尬过后，屋里突然传来奇怪的声音。在黑蒙蒙一片中，诡异的笑声回荡于耳边，鼻尖萦荡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