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恶女的告白》就渡

41、第 41 章 晚上宴

　　晚上宴会结束，导演组织自己团队到外面集合。蔚蓝戴了一顶棕灰色帽子，在严酌指挥下和女配坐在一起。正巧徐月行发来消息，问她新剧剧宣的番位怎么写。

　　“中间出了些差错，有人想排在你前面。”

　　如果以前沈蔚蓝一定会争一争，不过那位主演也略有耳闻——得罪不起。于是想了想回复，“他想在前边就换换。无所谓。”

　　抬起头时，发现一旁的孟思懿正用探究的眼神望着自己，倒也不知道对方看到多少，只看到徐月行极其迅速的回复道，“好，下次补偿你。”

　　蔚蓝觉得停在车库里的那辆车就已经是她最好的补偿。将手机收起来，怀里懒散捧着导演的奖杯，脊背有些累，便挨着椅背塌腰坐下。

　　孟思懿是等了缓了好一会儿才主动说话的。那时车刚停下，两人一前一后出去，蔚蓝拉着车门，将奖杯夹在胳膊里，感受着风吹动在脸上。

　　于外人看来，她的裙摆随着风摇曳，表情淡然而忧伤，黑色头发轻轻拂动，风也有几分偏爱。下一秒，她将门磕上，捂着嘴打了一个呵欠。

　　“蔚蓝，你是不是没休息好啊？”孟思懿拿着她手里的奖杯，好奇摸了摸，眼中盯着它，不知在想些什么。

　　严酌不知何时走过来，见她这样失笑半天，轻轻拍着孟的肩膀鼓励道，“总有一天你也会拿到奖杯的。年轻人，好好努力。”

　　蔚蓝依然放缓脚步等对方。等导演走远了才侧着身子低下腰，“啧”了一声。

　　“别看了，不是金的。”

　　说完也转身离开。

　　留下孟思懿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我有什么不知道……”呢喃消失在风中，只有周围的喧嚣与低语。

　　那天晚上大家吃的很开心，孟思懿不吃芹菜，沈蔚蓝不爱吃洋葱，剧组特意强调了忌口，单独为她俩留下几道菜；霍阳那天晚上喝了很多酒，感谢导演对他的信任和引导，喝多了口齿不清、眼睛发红。

　　蔚蓝用眼神和孟思懿说话：“演戏的时候怎么不这么演？”

　　孟思懿：“……姐姐你少说几句吧。”

　　几人应和着，都端起酒杯了喝了点。中途蔚蓝觉得身体不适，于是离场到卫生间洗脸。等清醒后，穿过走廊到后门的庭院透气。

　　不知何时孟思懿也在那边。她身上背着一个包包，蹲在地上看鱼儿游动。蔚蓝也蹲下身，捏着旁边的鱼食轻轻投进去，直到对方发现自己。

　　“沈——嗯？”

　　“怎么跑到这儿了？”蔚蓝微笑着问。

　　“里边太闷了，还有些吵。”这个时候的孟思懿还在最佳赏味期，有几分笨拙和坦诚，让人不得不亲近。又或许是她和霍阳不同，明白怎么接近一个人并且取得对方的信任。

　　沈蔚蓝只是一直笑，笑容有几分无奈。

　　“对啦蔚蓝姐，我给你带了一个礼物。”思懿拉开拉链，发出轻微滑动的声音，包里是一个盒子，外包装是某种电子设备。笨手笨脚地拆开，掏出一块电子运动手表。

　　“生日快乐。”

　　似是感受到她的震惊，对方开心地眨眨眼，样子十分自得，还有几分腼腆，“我听剧组的其他老师说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沈蔚蓝的生日在下个礼拜，不过母亲去世后，她很少过生日。接过表，将它戴在手腕上，看到上边标着牌子，“xiaotiancai”。“儿童运动手表？”

　　“……我太着急买错了！”孟思懿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蔚蓝点点头，“蛮好”。

　　手表重新启动，一个蓝色头发的女孩儿出现。大约三四秒钟，表盘露出一颗粉色的心。随着蔚蓝“感谢”的话音落地，心也跳动得越发激烈。在蔚蓝讶异的情绪中，两个大大的字显现：【开心】。

　　蔚蓝：……

　　她佯装无事发生，两人逆着人潮缓缓走回去，像两条孤独并行的，正回溯的鱼。一前一后回去，她主动推开门，大家将眼神放在两人身上，空气中混杂着烟与酒和汗水、蔫掉的香水味道。人们表情各异——又是一个五光十色，盛满欲望的世界。有人挑头，打趣着问起她们去了哪里，为什么会在一起。

　　她坐下喝了一口茶，摸着手腕上的电子表满脸茫然，“什么？我也不知道，刚和小懿在门口遇到的。”

　　孟思懿则长长舒了一口气，偏着脑袋，乖巧温柔地看着她。

　　这顿饭吃的很晚。

　　沈蔚蓝下周要进组，孟思懿的新剧后天开拍。一个在横城一个到北方，一南一北，下次见面大概又要半年以后。

　　司机狂踩油门和刹车，蔚蓝一直以为自己坐在摩天轮上。

　　“大哥以前肯定是开大摆锤的。”她忍着恶心，脸色有几分发白，一边哆嗦着唇一边仰起头。孟思懿像个小棉袄一样拍着她的胸口，试图缓解这种痛苦。

　　“还是我送你回家吧，你看起来有些严重。”

　　蔚蓝摆摆手，“没事儿，就是酒精过敏。我年轻的时候——也很能喝。”

　　只是她不是因为年少时喝酒变成这样的，可能是照顾家人那几年免疫力太低，所以一喝酒就会过敏低烧。再加上这如同海啸般的脚法，应该没几个人受得了。就连孟思懿下车后都站在树下休息了许久。

　　“我扶着你回去吧，一会儿我打车走。”对方拉着她，两人走进小区，在蔚蓝的告知下点开楼层，一路扶摇直上。

　　孟思懿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巍峨高山，语气莫名，“这感觉真好。”大概是觉得失言，又赶快去看沈蔚蓝。

　　角落处她倚着，闭着眼睛懒得睁眼，因为喝过酒脸色发红。“物业很贵，代价很高。”

　　孟思懿还来及细想，蔚蓝就睁开了眼。她的眼睛雾蒙蒙的，反倒显得有情。

　　“蔚蓝姐，我的合约要结束了。我想问问你的意见，你觉得我是续约还是换个新的公司？”

　　她沉思半晌，最终摇摇头。

　　电梯叮一声打开，对面也有人进来。蔚蓝晃着身子走出去，扑面而来的空气拯救了她。

　　她没有再说话，也没有主动解释，只是缓慢地走在楼道里，背影在远处看来就像一个老人。影子渐渐拉长，拖出一道黑色的歪曲的倒影。

　　沉默意味着拒绝，摇头着代表了无从谈起的建议。她没办法告诉女配正确的选择，因为以她的野心，怎么选都是对的——一个人对自己负责没有错，走向更高的舞台也没有错。

　　错在于她不知道有的东西需要用珍贵的东西去换，下一次会是良心，下下次是人与血肉的献祭。

　　对方识趣地不再问她。只是叹了口气，好像在考验她的心。

　　人脸识别打开，空荡的房间和潮湿的气息与晚上众人欢闹的场景形成强烈对比。角落里一盆植物已经再次枯萎，透明玻璃水位下移，留下浅浅的一道痕迹；拖鞋四处摆放，衣服也扔在沙发上，只有昏暗的灯光和纱窗在风中飞舞。

　　孟思懿突然意识到这个人是真的四十岁，和她年轻的皮肤、犀利的语言、锐利的眼睛不同，她是盛开着依旧颓唐的花，即将经历暴晒后干枯。尽管她的头总是轻轻上扬着——

　　蔚蓝自顾自走到卧室躺下，墙壁上挂着母亲年轻时的画像。床头柜是她和小狗很久以前的合照。“小懿，“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孟抿抿嘴，眼神黯淡下去，又摇摇头。像是在给自己打气，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要一个优秀的经纪人。”说罢低下头，不再看她。

　　蔚蓝捂着脸的动作一停，又笑着说“会有的”。

　　不过三五分钟，犹如被人拽入深渊，蔚蓝眼前发懵沉入梦中。

　　桌上的手机叮叮响个不停，她却什么都听不到，只是皱着眉头翻过身，继续睡过去。

　　孟思懿余光看到电话号码来自“徐”，知道大抵是经纪人徐月行的电话。接下来又是一条信息，简洁直接，“回家了吗？死哪儿去了？？”

　　真好。

　　意欲转身离开时，她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点了一下屏幕。不过手机有锁屏，无法进入。于是她看了一眼沈蔚蓝，颤抖着拿起它，深深地呼气后输入楚洁的生日。

　　手机解开。

　　最上方的置顶就是徐月行。一条新消息弹出来，“看到回我信息。”她点进去，看到不久前的对话：

　　“按道理我这几年不打算带新人了，不过如果你觉得孟可以的话，我愿意考虑一下。不过现在只能给我徒弟练手哈。”

　　有一瞬间她听不到周围声音，只有一种血液涌向头发的冰凉。回复时间在半小时后，蔚蓝言简意赅，“不用，让她自己考虑。”

　　女配大概的确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的家门，手机退出时发出一声响动。她握着它，汗液也流向手机表面，好在对方依旧没醒。在低声嘤咛和沉重的喘息中，手表上露出一个哭泣的小女孩儿。

　　“悲伤”。她说。

　　·
　　待到孟思懿离开，蔚蓝缓缓睁开双眼。天花板很白，有些炫目。

　　【厌恶值持续升高——】
　　【嘀——即将脱离本世界！倒计时，三天！请宿主做好准备！

　　请选择离开方式：A.随机；B.自行选择】

　　“随机。”

　　她看着表盘。想了想点头，“这个手表蛮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