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金玉 和漕帮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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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安是灵州北最繁华的一座城，远非暮云这般小城可比。此地城墙高大，高约十数丈，商路在此交汇，南北货物集散，街道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一行人找好了客栈安顿下来，决定在此地多停留几日，好好见识一番。
云岫正对着镜子编发，房门却被敲得震天响。
“岫岫！”
“云女侠！”
拉开房门，就见江逐流和乐梓一左一右站在门口，两人原本是准备继续敲门的姿势，看见她之后齐齐一愣。
云岫今日难得装扮了一番，头发编了几缕细辫，绕着发髻扎了一圈绒花，裙子是数种颜色拼接而成，绚丽多姿，却又分外和谐。
她往门口一站，在这满城枯黄的秋日里，像是一不小心把春天撞了进来。
“你们俩，”云岫看着这两人目不转睛的样子，伸出手在他们面前挥了挥，“有何贵干？”
江逐流回过神来，难得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
乐梓倒是大大方方地又看了一眼，然后左手捶在右手手心上：“云女侠，有大热闹！”
他给云岫递过来一张纸，道：“城中有个什么新来的叫金玉满堂的大商户，联合了城中最有实力的几家商户，要在今日举办一场名为金玉会的盛会。”
江逐流则解释：“据说今日全城的人都会去围观，城中不少武林人士也会去参与。”
“这算不算大热闹？”
云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果然是大热闹。
三人结伴出了客栈，跟着街上的人流往城中心走。崇安今天格外喜庆，满城张灯结彩，彩绸高挂。路旁的树梢上系着红丝带，风一吹，飘飘扬扬，像是整座城都在过节。
行人多着红衣，至少也在腰间别了根红绳，连沿街叫卖的小贩都把担子缠上了红布。
云岫一路走一路看，发现城里几乎所有的屋檐廊角都挂上了形制各异的灯笼。几座临街的高楼皆门窗大开，同样挂满了灯笼，一串串从楼顶垂到楼下，像是倒悬的花瀑。
“若是到了晚上，”江逐流走在她旁边，也仰头看着那些灯笼，“这些灯全点上，怕不是要亮如白昼。”
若是到了夜间，便是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如地上银河，几乎可以想象到时候有多美了。
金玉满堂搭的高台在城中最开阔的广场上，台顶张着彩棚，台侧立着一面大旗，旗上绣着“金玉满堂”。
台上主事之人正大声宣读着金玉会的明细。
“诸位乡亲父老，诸位江湖同道！今日我金玉满堂在此设下金玉会，广邀全城英雄豪杰共襄盛举！规则如下——”
“其一，城中有十家指定商家，参赛者需依次前往，完成各商家设下的挑战，每过一家，可得玉珠一颗。十颗玉珠集齐，方有资格角逐最终排名！”
“其二，崇安城区内设有一百零八辆彩车，分散在各处街巷。参赛者可自行寻访，最先找到某辆彩车者，可得金珠一颗。每辆彩车仅有一颗金珠，先到先得！”
“其三，所有金珠玉珠需在酉时之前交回此高台计数。集齐十颗玉珠者，按所获金珠数量排定名次！”
“夺魁者，可入我‘金玉满堂’秘库，任取一宝而归！三甲之列，永享资用，凡例所用，皆由本堂供奉！前十好手，各有重赏！纵使榜上无名，手中金珠亦是足赤真金，尽数归尔等所有，以此壮我行色！”
“人人有份，绝不落空！”
台下轰地炸开了锅，金玉满堂也算名满天下的大商号，它的库房里好东西绝对不会少，武功秘籍，天材地宝，神兵利器，虽还未参赛，不少人就已经想好了自己到时候要在库房里选什么。
云岫在台下听着听着，突然发现，这不就是集章和抢彩蛋吗？某露谷她也是玩过的。
但是，目前的机制存在很多漏洞，且对外地人并不友好。
云岫举起手，问台上主事之人：“那一百零八颗金珠，我若是能从其他参赛者那拿到呢？作数吗？”
不管是买，威胁，还是强抢，作弊的方法总是不缺的。
主事之人微微一笑道：“这位姑娘问的好，我们会给每位参赛者编上特定的编号，参赛者拿到玉珠和金珠时，会有我们的人给珠子也打上对应的编号，最后计数的时候，若编号不对应，也是不做数的。”
此人又解释了数种可能出现作弊的情况，总之，想要拿到好成绩，就得老老实实，辛辛苦苦亲自去收集。
又有人问：“什么人都能参加吗？”
主事之人大声道：“自然！”
他又一指不远处的一座高楼，道：“但是，为避免参赛者过多，我们会先对诸位做一个小小筛选，诸位请看我身后的这座高楼。”
那楼是崇安城中心最高的建筑之一，足有十几丈高，楼顶飞檐翘角，绑满了红灯笼，在秋阳下鲜艳夺目。楼身四面缠了彩绸，从楼顶一直拉到周围的房舍和树木上，纵横交错，在风中微微晃动，像是整座楼被一张彩色的蛛网裹住了。
“凡欲参赛者，需凭轻功从楼顶取下灯笼一盏，以此为凭！诸位英雄，请！”
话音刚落，人群中已有人影掠出，一个瘦高个率先踩上彩绸，借力往上窜。
云岫看看江逐流，又看看乐梓。江逐流正在活动手腕，嘴角已经翘了起来。乐梓把袖口往上一撸，露出半截小臂，下巴微扬。
她道：“比一比，谁先取下灯笼。”
江逐流双手抱胸：“第一名，我就当仁不让了！”
“输的人，”乐梓眼珠一转，但话还没说完，云岫已经脚尖一点，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卷起的彩云，掠向了半空中。
三人瞬间从出发地跃起，一路踩着绷紧的彩绸，屋角的飞檐，最后一路跃上楼顶，取下灯笼。
楼下围观的百姓仰着头，看着三道身影在彩绸之间穿梭攀升，快得几乎看不清谁是谁，见这几个年轻人轻功都这般好，顿时鼓掌呼和如雷。
此时天高云阔，金色的阳光斜照而来。
三人对着楼下挥手致意，有不甘示弱的江湖客也一路纵跃而来。
几人相视而笑，又一路返回，已是忘了刚刚的比试约定。
到了高台，三人递过灯笼，金玉满堂的伙计们立刻迎上来，一一登记姓名后，给每人发了一个球形藤编垂笼。那垂笼编得极为精致，顶上开有小口，收集的珠子可从此处放入。
云岫学着其他人用彩绸坠在腰间，走路的时候垂笼轻轻晃动，倒也不影响行动。
三人各拿了一卷崇安的地图，选好了各自的方向。
“等着吧，这次我一定是第一。”
“拭目以待。”
“最后的赢家肯定是我。”
云岫选定了一个方向，一路踩着瓦片屋顶，飞檐走壁，选了个高处坐下。
她看着手中的地图若有所思，十个玉珠所在的商家的地点是固定的，一百零八辆彩车却是移动的。
就刚刚来看，参赛者着实不少，一百零八个金珠听起来很多，真分到每个人手里却没多少了。
况且参赛的还有很多崇安本地人，这些人的武功先不说，他们肯定对城里的路线更熟，哪条巷子能抄近道，哪个院子有后门，这些门道外地人一概不知，本地人却闭着眼睛都能走。
这么一想，她的优势当真较少。
不过没关系，这种游戏，玩得就是一个过程。先走常规路线，拿玉珠的路上，看看能不能顺路遇上彩车拿金珠。
既选定了主意，云岫便直奔第一个地点济世堂而去。
一路穿过大街小巷，时不时踩上屋檐翘角，大树高楼，偶尔也能看见其他拎着垂笼的参赛者。
路上的行人显然也知道今日金玉满堂的热闹，不但不避开，看到了还纷纷招手，热情地指路。
云溪就遇到了一个热情的大娘，给她指了一辆彩车的位置。
彩车装饰得极为用心，不仅扎了色彩鲜艳的布，还摆满了鲜花，一个穿红衣的伙计正从车上拿花枝分给路过的人。
周围没有其他参赛者，云岫心头一喜，几步上前报出自己的编号，那伙计果然拿出一颗食指大小的金珠递过来。
这金珠竟然还是纯金，且珠上还雕刻纹路。金玉满堂不愧是名满天下的大商号，真是大手笔。
开了个好头，顺利拿到了第一颗金珠。
云岫也问伙计要了一束鲜花。
那伙计依言递过，颇为惋惜地道：“看来姑娘也是爱花之人，若是早些时日来崇安，还能遇上咱们金玉满堂办的赏菊会。”
“‘一轩高为黄花设，富拟人间万石君’，那可是难得一见的盛会。”*
他一边说，一边将彩车上那朵大红绸花取下，这代表这辆彩车的金珠已被人取走。
云岫借过伙计递过来的花束，金铃、棣棠、合蝉等五六个品种扎成一束，绚丽多彩。
果真是“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黄”，古人诚不我欺。*
她道：“你们东家还挺喜欢热闹，先是赏菊会，后是金玉会。”
伙计挺了挺胸膛，自豪不已：“我们金玉满堂刚从南边来，自然要让北边的大家伙见识见识我们江南风貌。”
撒钱的风貌吗？
作为已拿了人家一个金珠的受益者，云岫明智地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她朝伙计挥了挥手以作告别，再次直奔济世堂而去。
途中和一个参赛者不期而遇，两人撞上了同一个彩车，一番普普通通的交手后，成功拿下第二枚金珠。
到了济世堂后，云岫发现此地竟然已排了十来个人在伙计那里依次领取挑战任务。
任务随机，但都并不算难。比如说背出任意几种药材的性味和功效，几个常见病治法，几种方剂的组成。
若是本身没有医药基础也不必担心，医馆会提供书籍资料，当场现学现背就可。
但即便如此，也有好几位江湖人在那抓耳挠腮，几百字磕磕绊绊了大半天也没背下来，引得看病的患者都因看热闹差点耽误了时间。
哈哈哈哈哈。
云岫在心里狂笑不已，赶紧背了五种药材的性味和功效领了玉珠跑路，再待下去，她担心自己真的没忍住笑出声来。
第二家商家是如意斋，这家离得远。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为抄近路，云岫彻底放弃了从街道穿过，直接从一座高楼到另一座高楼，从一个屋顶跃过另一个屋顶。腾挪起落，衣袂翻飞。
风从耳边吹过，街上行人如织，这种天地任逍遥的自由畅快几让她沉醉。
一辆还扎着大红花的彩车停在一间铺子下，云岫双目一亮，她从高楼上纵身跃下，在半空中找好了落脚点，一棵老榆树的枝干，踩上去再借力一弹就能到。
然而就在此时，一只大狸花从旁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然窜出，直直地撞在了云岫腰间。
这一刻，曾经在课堂上学过的关于重量速度动能的几个公式从她脑子闪过，然后迅速化为一声惊呼，和大狸花的嗷嗷惨叫混合在了一起。
云岫被这邪恶的四脚兽撞离了预订的落脚点，手忙脚乱之下，她左踩右踩，最后慌不择路之下踩在了一间酒楼的窗户上，窜进了屋中。
云岫用了个卸力技巧，单脚落地，一只手抱花，另一只手还能把那只大狸花稳稳抱在怀里。
漂亮！
她在心里对自己点了个赞，这个落地可以给一百分。
然而，等她抬头注意四周时，却笑不出来了。
只因这是个酒楼的大雅间，里面摆了数张大圆桌，坐满了锦衣华服的男女老少，有的举杯，有的拎筷，此刻皆目视着她。
很安静，非常安静。
很尴尬，非常尴尬。
连怀里的大狸花似乎都感受到了此时的气氛，停止了嗷嗷叫。
云岫的脑子被尴尬这两个大写的字刷屏了。
一息过后，她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打扰了，诸位继续。”
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身从窗口窜了出去，动作之快，在屋中人没反应之前就已消失在对面的屋顶上了。
云岫一路狂奔，等落在了之前看到的彩车边才停下。
她低头看着怀里那只肇事逃逸未遂的大狸花，猫也抬起头，用那双黄澄澄的圆眼睛看着她，一脸“刚才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表情。
她对着怀里的大狸花指指点点：“你害苦了我啊。”
云岫对着那圆圆大大的猫头好一阵揉搓，大狸花被揉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看起来颇为享受。
她叹了口气，把它放在地上，拍了拍它的背。猫回头看了她一眼，甩了甩尾巴，慢悠悠地走开了，那姿态和刚才撞她时的迅猛判若两猫。
“劳驾，我的编号是……”
此刻那间酒楼中，有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尚未回过神来。
唯有地上落着的几片花瓣，显示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有人感叹：“这般年轻就有这般轻功，还有这般样貌，江湖上不知何时出现了这样的人物。”
有人解释：“孟兄，你们金玉满堂刚从南边来，没听说过正常，这位当是那‘秋水寒照’，如今在咱们灵州武林可是年轻一辈里的风云人物。”
他又对另一人道：“秋掌柜，你们万宝轩素来消息灵通，我可说的对？”
秋掌柜是个女子，面容秀丽，神色却有些冷淡：“确实是这位。”
又有人道：“还得是孟兄手段高明，几次盛会办下来，便是这样的天才剑客也来参与这金玉会的热闹，现在灵州谁不知金玉满堂的大名呢？”
那位孟兄笑得得意，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道：“不敢居功，况且有万宝轩在，我也只能用上这样的小手段了。”
他说着这话，却看向秋掌柜，似谦实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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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逐流正在济世堂选药材，这家医馆的药材都处理得极好，种类也齐全，好的药材可遇不可求，错过了这家就未必有下家，可以买一些回去。
他正挑挑拣拣，却见灵犀教的那个络腮胡在医馆外鬼鬼祟祟，还冲他招手。
医馆里的伙计和患者已经向他投来了奇怪的视线。
江逐流长叹一声，当时一时兴起，当了这灵犀教的教主，真是思虑不周，思虑不周啊。
他走出医馆，立马被络腮胡神神秘秘地拉到了一间小巷，这人左右看看，确认四下无人，才凑过来，一脸发现了惊天大秘密的表情，神神秘秘道。
“教主，我发现了漕帮那群人的一个大把柄。”
“哦？”
络腮胡压低声音解释，语气里说不出来的兴奋：“我昨晚起夜，偷听到漕帮几个弟子说要去杀了那谁谁谁，还说要准备迷烟毒药。”
江逐流顿时来了兴致，双手抱胸：“你展开详细说说。”
那络腮胡得了令，顿时眉开眼笑，开始长篇大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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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梓则在千机阁，他对这个什么金玉会有点兴趣，但不多，如果不是为了胜过那两人，他更愿意在客栈睡大觉。
不过，这个千机阁还是有点意思的。
他拿起一个黑乎乎的圆球，问店里的伙计：“这个也给我介绍介绍。”
大买卖啊，这位客人真是看什么买什么，这一单赏钱必定少不了。
那伙计笑容可掬，一一介绍：“客官好眼力，您看，这么一按再一掷，落地即爆，炸开的烟雾能蔽目约五息，无毒无味……”
乐梓摸着下巴端详那小黑球，目光里有几分欣赏，也有几分专业的审视：“烟散了之后有粉末残留吗？”
这千机阁是北方有名的商家，专做些精巧机关的买卖，也卖来源未知但功效极好的暗器毒药迷烟等等。
行走江湖之人，有不少会来这买上些来防身。
乐梓在这里看得是眼花缭乱，经把金玉会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只觉得是来到了天上仙宫，不然此地怎会如此合心意。
他从一楼逛到三楼，大肆撒钱，快把当初甄聪明送的谢礼花了个一干二净，不但买了许多现货，还从千机阁定制了不少。
乐梓提着个大包袱靠在三楼的栏杆上，居高临下随意一瞥，突然目光一顿。
几个漕帮弟子也在楼下，正拉着伙计问东问西。
这些人年纪不大，也就二十出头，若是也参与了金玉会的热闹，倒也并不奇怪。
可他们竟从千机阁买了很多机关，还一看就是要暗戳戳搞坏事的那种。
有问题啊，这些人。
好歹也同行了这么些时日，都是漕帮弟子，手足兄弟，每日称兄道弟，好不热闹。
搞事情居然不叫他乐大爷，这不是把他当外人防么？这不是排挤他么？
和这样一群人一起，还怎么建设好漕帮的大业？
乐梓看着这些人，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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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岫已跑遍了十家商家，集齐了十颗玉珠，但金珠竟然才找到八颗，那金玉满堂就宣布金珠被全部找齐了。
她可是蝉联某露谷复活节十年冠军，怎会如此，她的实力绝对不止这一点儿！
云岫去金玉满堂的伙计那登记完战果后，提着手中的球形垂笼，把里面的金珠玉珠晃来晃去。
“你们呢，找到了多少？”
江逐流比了一根手指，中气十足地大声宣布：“七颗玉珠，一颗金珠。”
乐梓拍了拍垂笼，他也毫不示弱地大声宣布：“四颗玉珠，三颗金珠。”
云岫：……
这么菜，你们到底在骄傲得意什么？
她决定委婉地问一下：“这么菜，你们到底在骄傲得意什么？”
江逐流一脸疑惑，露出一口白晃晃的牙，笑容依然灿烂：“这样居然算少吗？我还以为挺多呢。”
乐梓则是一脸愤愤不平，声音比方才又高了几分：“都怪那金玉满堂，大爷我正找呢，突然就宣布结束了。”
“所以你们中途干什么去了，按理十颗玉珠总该收集齐全吧。”云岫看着这两人，双手抱胸。
江逐流十分兴奋道：“遇到了‘断水剑’，和她打了一场，收获颇丰，岫岫，今晚我给你喂喂招。”
乐梓则献宝一般指了指自己背上大包袱：“云女侠，你肯定没在千机阁仔细逛过，这可是个好地方啊，那里的人说话又好听，好东西也很多，大爷我超喜欢这里。”
说到这里，他感慨不已：“好地方，这千机阁咋不开到南边去呢，弄的大爷我现在才发现这种好地方。”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闻战则喜，一个与其内耗自己，不如指责他人。显然都没把金玉会当回事。
不过，这都和云岫没关系。
“哼哼。”
她摆了摆手中的垂笼，听着珠子的碰撞声，慢悠悠地开口：“这次比赛，是我赢了你们两个哦。”
云岫摇头晃脑，笑得十分得意：“给我痛哭流涕吧。”
此时高台上，金玉满堂的主事之人终于展开手中的名册，清了清嗓子，开始从后往前宣读名次。每念一个名字，台下就响起一阵掌声和欢呼。
第一名果然不是云岫，此人竟找到了三十七颗金珠。
听旁边的人说，这人是崇安本地人，有名的轻功高手。难怪能得第一名，天时地利人和，输给他不冤。
而云岫竟然以八颗金珠的数量得了第三名。
她看向身边的小伙伴，扬着下巴再次确认：“我没听清，我是第几名？”
“是第三名，奖励是可在金玉满堂终身永享资用。”
“云女侠威武，云女侠……”
云岫终于满意地翘起了小尾巴，跑去打听金玉满堂名下都有些什么产业，她要去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金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