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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黑店3 祖宗,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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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站在最高处的明显是领头人,那个穿一身掌柜服的,正是白日那位赵掌柜。
云岫此刻已经麻木了,这股子荒诞搞笑却又紧绷的氛围真的把她整不会了。
这些突然出现的人已如飞蛾扑火般扑向了神心,对方白色的袍子在月色下也真如焰火一般引人注目。
“危险——”
云岫的提醒尚未说出口,神心却不知何时来到了两人身侧。
“这位女侠,不是要说护卫我吗?现在正是时候。”
云岫:……
她真该死啊,为什么要逞强说出那样的话,这人分明是大佬在扮猪吃虎。
她很想大吼一声,这人和我们没关系,可那些店小二已经扑了上来,剑光如雪,杀气凛然。
江逐流皱眉看着这神秘的白袍人,手中长剑却已出鞘。
然而,不等云岫和他应敌,后院另一间房门“哐当”一声被踹开。
一线天当先冲了出来,衣衫不整,头发散乱,手里拎着把断了一半的剑,身后跟着一群红发绿眼,同样穿着店小二短褐的罗刹人。
这伙罗刹人嗷嗷叫着,挥舞着弯刀,扑向穿着店小二短褐的杀手,场面顿时乱成一锅粥。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怒骂声响成一片。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群店小二似乎打起了混战,唯一的区别大概是一方是红发绿眼的异域人,一方是中原人。
云岫这下是彻底蒙圈了,她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大戏的观众,完全跟不上剧情。
但那赵掌柜却没有,他带着手下,目标明确,依旧直扑神心,挡路的云岫和江逐流他们似乎都不愿意浪费一丝力气。
“唉!”
神心似乎低低的叹了一声:“为什么总是要打打杀杀呢?”
他竟不闪不避,直直朝赵掌柜迎了上去。
流云卷袖,闲庭信步间,冲过来的赵掌柜人尚未靠近,便已倒飞出去,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拍中。飞出去时只来得及说出一句短短的“怎么会”,就脖子一歪,倒在地上。
后院里突然起了风。
这风卷着落叶碎瓦树枝,呼啸盘旋,木桶翻滚,柴火四散,整个院落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搅动。唯有一点月光照耀的后院里,此时已是一片混乱,什么也看不清了。
风停了。
树静了。
后院已经躺了一地人,不论是李掌柜这边,还是罗刹人,又或者是那位一线天,此时皆是生死不明歪倒在地。
唯有云岫和江逐流站在那位神心后方,才侥幸逃过了一劫。
而神心依然一身白袍,头戴兜帽,只露出一个苍白的下巴,恍若无事发生。
何等高明的武功,何等可怕的人。
夜色死寂,空气凝滞,连虫鸣都消失了。
“多谢阁下手下留情。”
突然,倒地的人群里,一个黑影突然翻身坐起。
正是那位一线天。
“哦。”神心似乎有些许惊讶,“你倒有点本事,竟还活着。”
“行走江湖,总要有点保命的本事。”一线天揉着胸口,脸色发白,却若无其事道。
云岫看着神心,只觉得后背隐隐冒出冷汗。
这种实力,她当时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对他举着剑。
希望大佬宰相肚里能撑船,别跟她这个小虾米计较。
她下意识抬头看向江逐流,却见他握着剑,竟目光灼灼的看着神心,眼里是一种近乎炽热的兴奋。那是一种武者对绝对力量的本能向往,像飞蛾扑火,明知危险,却无法抗拒。
神心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轻声道:“年轻人,缺少敬畏之心,可不是一件好事。”
气氛陡然紧绷,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弓弦,随时可能断裂。
这个刚刚才以绝对实力击倒一群人的神秘人再次展现了他的危险,似乎下一瞬就要再次出手。
死脑,快想办法打断转移话题,不然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眼看着江逐流眼神依旧炽热,似乎也要一剑砍了上去,云岫却紧张到了极点。
她脱口而出:“神心阁下,不知你是什么身份,方寸间这些人为什么要追杀你?”
此言一出,本靠墙坐着的一线天很想再次躺下去装死。
现在江湖上的年轻人真是勇气可嘉,不会装糊涂的吗?这么明显的问题就不要问了,有时候知道的太多,会死的很快的。
“江逐流,上面好了没?快拉我上去。”
是乐梓的声音。
云岫闻声望去,是从院中一口枯井中传来的。
空气重新恢复了流动,杀气消散了。
“来了。”
江逐流收剑入鞘,走到井边,一摇旁边的辘轳,深入井内的绳子开始往外拉。
云岫也跑过去帮忙,两人一通忙活,绳索一寸寸收紧,终于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脑袋。
最先爬出来的是乐梓,满身尘土,一脸晦气,嘴里还在骂骂咧咧,接着是眉心紧皱的漕帮谭长老,以及眼熟的同样骂骂咧咧的阎王刀和追魂剑,和几个面生的江湖客。
一个个狼狈不堪地爬了上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一出井口,阎王刀就指着一线天鼻子痛骂:“一线天,你个没用的东西,还江湖上知名的高手呢,开个客栈,都能让罗刹人给打劫了去,害得老子差点被卖到了塞外去给人洗脚。”
一线天却是颇为不服,就听这人理直气壮道:“我不是说了吗,我那时不在,我回乡下去了,才让人钻了空子。”
“况且谁知道你们几个这么没用,这么明显的黑店也能中招。看看救了你的这几个年轻人,人家怎么就没事呢?与其在这指责我,不如好好反思自己怎么这么菜。”
这一句又是羞辱又是拉踩,追魂剑顿时怒不可遏,提着剑就要砍过去,被众人七手八脚的拉住才没有出了人命。
一线天又道:“而且我回来后,不是想方设法,要把客栈夺回来吗?”
“呵!所以你想方设法想了好几天,你还没把这群罗刹人给弄死,这罗刹人开的店又被一群方寸间的杀手给劫了。你还差点把自己搭进去!这就是你说的‘我有妙计’?”
“那可是方寸间,我有什么办法?”
一线天开始耍起了无赖。
他看着满地的店小二开始感慨:“真是难得一见啊,我这小小一间客栈,一夜之间竟汇集了罗刹人,血影教,方寸间这么些势力,哦,还有漕帮。”
“这个牛吹出去,怕都没人信。”
“不知那位来自何方?”一个被救出来的江湖客突然道,“要是是无相魔宗的,那就真是数年难得一见的奇景了……”
一线天一把捂住他的嘴。
祖宗,你怎么不死在地下算了,尽问些不该问的问题。
他偷看了一眼,就见那位神心却未注意这边,反而饶有兴致的看着那几个年轻人。
就是就是,他们这些江湖老菜梆子有什么好关注的,年轻人多鲜亮。
有几个同样穿着白袍的人不知何时出现了,这些人拖着地上方寸间的人进了一间空房,似乎想要审问。
云岫还想再看看,江逐流和乐梓却一左一右架着她往外走了。
乐梓打着哈欠,一脸生无可恋:“回去补觉,这一晚折腾的,可是要困死大爷我了。”
“所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虽然大致情况已经明白了,云岫脑子里却还是有很多问号,懵懵的。
江逐流按着她的脑袋,道:“明日马车上和你说,让这些人收拾残局吧。”
神心站在原地,目送着三个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又是轻轻笑了一声。
————
次日,天色微明,晨雾弥漫。
那群被迷倒的漕帮弟子和灵犀教几人皆神色恹恹,那位谭长老却神色自若。
坐在马车上,江逐流和乐梓你一言我一语的总算把来龙去脉拼凑清楚。
原来这客栈掌柜的一线天,前段时间去了乡下,好巧不巧,客栈就被一伙外地来中原找乐子的罗刹人给占了。
这群罗刹人凶悍狡诈,伪装成店小二,又留了原来的伙计打掩护,路过的江湖客,有那实力强的,通通被他们迷药药倒藏在了井底的密室。
其中就有那阎王刀和追魂剑。
就等攒上一批人然后卖到塞外去,那边的达官贵人很喜欢这种实力高强的江湖客做奴仆。
那一线天从乡下回来后,发现自己的客栈被人占了,正想着抢回来,无奈那一伙子罗刹人人多势众、武力高强,他一时也联络不到足够的江湖同道来帮忙。
然后一群神秘的方寸间杀手就又绑了罗刹人,抢了客栈,要在此设伏截杀那群白袍兜帽人。
昨晚,那群杀手就给店里所有的客人都下了迷药,药下在油灯和灯笼里。只要一点火,迷药就会散出来,所以漕帮弟子会那副模样。
江逐流之所以会提前消失,是发现有人半夜潜入客栈,正是还在追杀他的杀手,此次却是血影教,他追了出去。
而乐梓,追着江逐流的身影,和发现不对劲的谭长老一起遇见了一线天,又无意间发现了被药倒的罗刹人,审问出了井底下的密室。
总之,昨晚,这间小小的客栈堪称是卧龙凤雏,牛鬼蛇神,群英汇聚,各种势力混斗,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云岫双手撑着下巴,若有所思:“所以,那群白袍兜帽人最有可能是属于无相魔宗?”
江逐流道:“能让方寸间截杀的大概也只有这素来的死对头了。那位神心武功堪称神乎其神,不知是无相魔宗的什么人?”
乐梓则摇头:“管他是什么人,反正无相魔宗的人一直都神神秘秘的,江湖人少有人知道内情的。此人武功这般高明,我只感到后怕,要是想留下我们,怕是没人能逃得掉。”
“嚯!以后又多了一桩谈资,能从三大邪派汇聚的场合里全身而退,江湖上除了我们还有谁?”
“还有苍梧老人、长风烈、燕知白……”
“停停停,江小哥,这种时候可以选择性忘记这个。”
“我还有一个问题,客栈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店小二?”
“当然是因为客栈里的店小二出现在任何地方都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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