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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黑店1 让我看看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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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女侠,本大爷救苦救难来了。”
乐梓手里提着个大食盒,突然从楼梯口冒了出来,将正站在门口和江逐流说话的云岫推进了门。
江逐流双手抱胸跟着走了进来,看着他动作,却并未言语。
乐梓把门关上,把食盒往桌上一搁,回头冲云岫招了招手。
他打开食盒,一股清爽的面香扑鼻而来,食盒里摆着一大碗凉面,旁边码着嫩绿的小青菜、流心的荷包蛋、几大片厚厚的卤牛肉,还撒了白芝麻。
碗边上搁着一碟调好的料汁,撒着细碎的蒜末和椒粒,酸甜微辣的气息和面香混在一起,让人食指大动。
“云女侠,晚上没吃好吧?”乐梓把筷子往她手里一塞,又给她倒了杯凉茶,动作行云流水,“我乐大爷救苦救难来了。”
天呐!
云岫看看乐梓那张写满了“快夸我”的脸,又看看那碗面。
这一刻,她简直感动得眼泪汪汪,她深深吸了一口香气,抬起头看着乐梓,郑重其事地说:“乐大爷,我要和你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哼哼,有大爷我这样的朋友,你就偷着乐吧。”
乐梓顿时眉开眼笑,只觉得有这句话刚刚那番辛苦也不算白费。
云岫看着那一大碗面,却未立刻动筷,反而跑出了房门。
“等我一下!”
看着少女瞬间消失的背影,江逐流与乐梓却谁也不看谁,各找了椅子坐下,也不知是谁“啧”了一声。
等云岫再回来时,却见她手里多了几副碗筷,塞到这两人手里:“这样的美食,当然是要和朋友一起分享啦。”
月光从半开的窗口挤了进来,夜风拂过,吹动几人鬓边的碎发。
赶了一天的路,人困马乏,客栈的饭菜又难吃得让人怀疑人生,此刻吃上这碗现做的面,酱汁裹着劲道的面条,蒜香椒辣在舌尖化开,再配上清口的凉茶,竟觉得是这一路走来吃过的最好的一顿饭。
于是三人不再言语,围着一张窄窄的木桌,就着一盏油灯的微光,分食了这一大碗面条。
————
“岫岫,这家店是家黑店你知晓吗?”
————
“啊!”
一声惨叫在黑夜中响起,短促而尖利,云岫猛然从桌边坐起,手下意识按住腰间长剑。
夜已经很深了,她给窗户打开了一点缝隙,窗外漆黑寂静,不见月色也不见星光,惨叫声传来的方向被黑暗吞噬,再无半点动静。
她又盯着客房的门,等了片刻,门外也无半点声响,没有人出来查看地脚步声,也没有人来敲她的门。
傍晚时江逐流和乐梓给云岫丢下了一个此间客栈是黑店的炸弹,什么有几个店小二很不专业,很不店小二,什么客栈的人,从掌柜的到店小二言行都很不自然,什么厨房灶下有染血的衣物,什么一进门就是一股子杀手味。
云岫听着这两人在那分析,脑袋上已经顶满了小问号大疑问。
真的吗?她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总之,最后三人约定要夜探客栈,看看这黑店到底怎么个黑法。
虽然这两人说上半夜可以先睡一觉,养精蓄锐,云岫却颇为兴奋,一直睡不着。
于是,她干脆起来一边打坐练功,一边等信号。
然而,此刻,意味不明的惨叫先响了起来,左右客房皆是熟人,却无一人到走廊查看,也无人来敲她的门。
这种展开真的很不妙啊。
云岫用油灯将挂在床前的灯笼点燃,想方设法却也没能让它有多亮,昏黄的焰火,在漆黑的夜里反而更添了几分诡谲。
她一手提灯,一手抽出飞光,盯着客房的门开始深呼吸。
啊啊啊啊啊!
总之很烦,就算是在现代玩游戏她也讨厌所有带有解密恐怖惊悚要素的关卡,何况现在还不是看着屏幕。
她现在到底是该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以不变应万变,还是该出门探索和同伴会合啊?就没有什么出其不意的方案可以解决她此时的困境吗?
虽然脑子里的各种想法已经在打架了,云岫还是侧身老老实实用飞光挑开了房门。
希望门打开后,不是一具尸体顺势倒下这种地狱展开。
好在确实没有。
夜风从门外灌了进来,走廊里一片黑暗,唯有踩在木制地板上的咚咚脚步声。
云岫举起灯笼,昏黄的光晕推开了一小片黑暗,走廊两侧是形制一模一样的客房,此刻皆是房门紧闭。
她深吸一口气,不再犹疑,一脚踢开左侧的一扇门,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这是江逐流和乐梓的房间,今晚住店的人多,这两人被安排在了同一间房。
灯笼一照,云岫脑子里就是一片乱码刷屏,房中空无一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连床单都没有一丝褶皱,仿佛从来没有人在这里住过。
人不见了。
云岫感觉自己现在很慌,握着剑的手已经沁出了一点冷汗。
她面对着房门,一边告诉自己要冷静,一边思索分析。
其一,这两人抛下她私自行动,说是让她先休息,结果自己跑去调查了。刚刚的惨叫或许是他们发现了什么,也或许是中了机关什么的,掉进了什么密室地宫。
其二,这间客栈存在一个超级厉害的神秘大boss,听到了他们三人的大声密谋,那两人先被抓了去,而云岫自己,则要被这个大boss在最害怕的方面慢慢戏耍折磨。
其三,这间黑店的实力超乎想象,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都已经遭难了,只留她一个在黑暗中发疯。等到天亮,江湖中就又多了一个神秘诡谲的可怖传说。
其四,江逐流和乐梓两人狼狈为奸,准备吓一吓她。
艹
最好的可能居然是第四种猜想。
想到这里,云岫心中竟生了无限的勇气,管它是神是鬼,她反正只有一剑而已。
一念至此,她不再停留,又是一剑拍开对面的房门,这是漕帮那位谭长老的客房。
灯笼的光扫进去,被子叠得一丝不苟,也没有任何人住过的痕迹。
艹
云岫又开始有点慌了,她接着打开隔壁的房门,是漕帮弟子的。
大通铺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七八个人,呼吸声很弱,但确实是活人。
云岫提着灯笼一照,人人面色苍白,她闹出这般大的动静,却也没有人醒。往一人脸上倒了半杯凉茶,对方纹丝不动。她又试了试其他人,全都昏睡不醒,呼吸微弱,面色苍白如纸,却不知是中了什么厉害迷药。
但这一幕,却反而让云岫心中定了下来,这说明暗中搞事的人实力没有想象中的强。
那么问题来了,漕帮那位谭长老且不论,江逐流和乐梓那两货到底干什么去了?他们俩醒着,说明他们要么提前察觉了,要么是主动出去搞事了。无论哪种可能,为什么不叫上她?莫非是临时出的变故,来不及叫上她?还是发现了什么紧迫的线索,必须立刻跟上?
现在这几人又去了哪里?刚那声惨叫是怎么回事?
江逐流和乐梓这两人傍晚商量计划的时候,自信满满,牛逼哄哄,现在不会翻车了吧?
再说一遍,她真的很讨厌猜谜解密。
云岫提着灯笼,返回走廊,从楼上找到楼下,客栈的大堂空无一人,油灯已经灭了。
她手里的灯笼是现在这座黑漆漆的客栈里唯一的光源。
没有神秘的记号,没有留言,没有打斗的痕迹,没有血迹,也没有尸体,一切都极为正常。
“江逐流!”她喊了一声。
无人应答。
“乐梓!”她又喊了一声。
依旧是空荡荡的回音,似乎这里只有她一个清醒的人。
云岫盯着客栈的一扇小门,这是通往后院的门,那边是客栈伙计和掌柜的住所,也是刚那声惨叫传来的方向。
她不是很想去。
但好像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啪!”
一个声音传来。
云岫猛地抬头,离她不远,客栈的楼梯上站了一个黑色的影子,在手中昏黄的灯光照耀下,对方佝偻着身体,面色惨白,一双眼睛散发着绿幽幽的光,披散着一头乱发,头发是极为不详的红色。
他正盯着云岫,眼神凶狠而狰狞,似乎要吃了她一般。
云岫提着剑冲了上去。
虽然咋一看很吓人,红头发绿眼睛白皮肤,但这不就是一个外国人长相的人吗?
好歹是个活人。
那人一看云岫动作,立马转身就往楼上跑,动作迅捷灵敏。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一个跑,一个追。
“你别跑!”
客栈的楼梯并不长,对方又跑得极快,显然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云岫几步追上二楼,顺着此人的背影,转过走廊的一个拐角。
然后,一片白色遮住了她的视线。
云岫浑身一激灵,手里的灯笼差点甩出去,飞光已经举了起来。
在她身前两步之外,站着一个身穿白袍,头戴兜帽,身形极为高大的人,正是白日那伙神秘兜帽人的领头人。
对方异于常人的身形竟然把本就狭窄的走廊给遮住了大半,白袍在夜风里微微翻动,那红发异域人自然也不见了身影。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两人之间的区域。
云岫手中依然举着剑,眼神警惕地看着此人:“你是何人,为何在这里?”
“一个路过的人。”
白袍人竟轻轻地笑了一下,笑声如同被溪水漫过的薄冰:“姑娘在客栈中闹出这般大的动静,想不出来看看也很难吧?”
云岫又认认真真打量了此人几眼,而对方竟也任由她打量,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他身上的白袍十分宽大,除了一个苍白地下巴,竟没有露出身体的任何其他部位。
这副打扮十分适合伪装。
“你把兜帽掀开。”
云岫盯着此人,丝毫不肯放松,目光灼灼。
“让我看看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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