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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真言与血 你想尝尝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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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手在迷宫里游走,找到了之前漏掉的一些迷宫造物,贵族、侍者,还有那个礼仪官,把它们全都撕碎吞掉了。
他又杀了几个,把亚塔瑟的眼睛拿在手里扔着玩,这看起来像是两个精密的电子元件,不管是什么,他要提前准备一些小礼物,越多越好。
触手在他即将经过的路上铺好了地毯,为他点燃了壁炉和烛火,在沙发上放了蓬松的毯子,还贴心地多摆了两个枕头。
一切都按照他想象的样子精心布置,迷宫里的景物在昏暗的火光中轻轻摇晃,背景音是壁炉燃烧的白噪音。
“门”为他打开,他走到手术隔间,这里的场景迅速替换,污浊被清理干净,凌乱的杂物被厚重的地毯覆盖,冷冰冰的手术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温暖柔软的床。
康芒斯走进来,堕天使安静地待在那里,他像是午间休息时简单地补了个觉,刚刚醒来,神情带着一丝温和的倦怠。
食秽者喵喵叫着跳到床上,两只前爪踩着他的胸口,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他的脸和下巴,鼻子在他身上闻来闻去,尾巴竖得高高的。
康芒斯觉得它挺轻的,但这么踩多少有点重吧!毕竟它只有三只脚,把体重平均分一下还是会踩得人肋骨疼。
食秽者确定他没事之后就跑开了,蹲在地毯上打着呼噜舔毛。
路西韦德撑着床坐起来,手按着肩颈,他身上还穿着那套黑色的礼服,纤细的带子从肩上垂下来,前襟敞开,他心口被钉入的钉子消失了,伤口渐渐愈合,脖颈上的白荆棘环也淡了许多。
他礼服后背的骨扣在混乱中散开,露出线条美丽的脊背和一侧的蝴蝶骨,他的脸色还很苍白,被固定了太久,不舒服似的小幅度活动肩膀,而后缓慢地舒展羽翼。
康芒斯微笑地坐在床边,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路西韦德的羽翼完全变成了黑色的,犹如冰天雪地里冷酷的夜色,之前他不知被注射了什么液体,但那东西一定加重了他的堕落。
此刻,他的翅膀真如神话中那样,像最深的噩梦般漆黑。
康芒斯抓住他的一边翅膀,拿到眼前仔仔细细地看,每片羽毛上都覆盖着黑曜石般美丽耀眼的光泽,触感光滑而冰冷,他的翅膀很大,展开时几乎占据了整个房间,桡骨的弧度优雅而克制,覆羽优雅地层叠,末端的飞羽垂落到了地上,漂亮得不可思议。
为了得到这样一对羽翼,将爆发一千场圣战,用数不清的死亡与鲜血来换。
“哇,”康芒斯爱不释手地摸着他的翅膀,说,“这也太好看了吧。”
有一根羽毛落到地上,立刻被藏在床底下的触手偷走了,几根触手扭打在一起,一阵叮叮咣咣的噪音,获胜者得意洋洋地把羽毛叼在了嘴里。
被束缚的力量猛然恢复,有些不受控制,路西韦德微皱着眉,收起翅膀。
他的嗓音微哑,喉咙受伤了,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痊愈,声音很淡:“把你的契约给我看看。”
康芒斯故意放缓了语气,道:“可以啊,不过那个东西在我身体里,你要拉着我的手才行。”
他伸出手来,摆出要握手的姿势,笑眯眯地等着对方的回应。
黑色的符文深埋在他的掌心下,顺着他的血管爬进手臂。
其实他可以直接给对方看,但是嘛,那些符文就是从他手里钻进他体内的,需要拉手才能看,很合理。
路西韦德眼神淡淡扫过他举到自己面前的手,面无表情地看了他几秒,脱掉右手手套,冷淡地握住了他的手。
康芒斯勾起唇角,仔细感受了一下,手和手的主人一样冷。他手指骨节分明,修长而有力,手背上蜿蜒着青色血管,非常好看。
康芒斯指腹碰了碰他指根陈旧的疤痕,触感明显粗粝,可见伤口之深。
近距离的肢体接触让魅魔素反馈变得极其汹涌,像打了一针强效药剂,他全身上下都舒畅得不得了。
路西韦德松开手,却被他抓着没能收回去,康芒斯朝他微笑,抓住他的手腕,指尖慢慢划过他的腕骨,克莉丝说得对,他确实偶尔会拉着别人的手不放。
路西韦德说:“放手。”
康芒斯说:“我说有个问题要问你,你答应了,你会对我说真话,对吧?”
身为大天使,路西韦德有真言的权能,被他提问的人不能说谎,否则会受到惩罚。但这个能力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他自己也不能说谎,不然会受到相同的惩罚。
“你也可以不回答,但那样我就默认答案是肯定的了。”康芒斯笑道,“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或许是他的问题太幼稚了,毫无意义,路西韦德神色淡淡,没有给出多余的反应,没什么表情,也没有任何情绪地道:“不。”
“好吧,我猜到了,你知道我会问这个吧。“康芒斯不在意,往前靠近了他一点,忽然问,“你是否压制不住毁灭我的欲望?你是否想操纵我,支配我,不允许我的举动脱离你的掌控,想让我完全服从你达成你的目的?”
他语速极快,在对方开口拒绝前问出了问题。
短暂的沉寂,路西韦德薄唇开合:“不。”
康芒斯眯起眼睛盯着他,观察他的反应,瞳孔收缩竖成一线,笑意加深,眼底浮起浓郁的粉红色。
“你知道吗?其实我喜欢你对我说谎,”康芒斯说,“谎言的味道像新鲜的血,很好闻,还有点甜,说谎的感觉很好,像小孩子偷吃糖果那样,让人心情愉快。”
他们注视着对方,气氛竟然难得的融洽,堕天使的眼睫在暗光下投下细碎的阴影,漆黑的碎发贴着额角,俊美的五官明暗交织,眉眼犹如教堂里神圣的雕像。
看不见的天平在他们之间摆荡,发出冰冷的轻响。
路西韦德的唇角流下一缕鲜血。
他脸上没有一丝情绪,薄唇微张,舌尖舔过唇边鲜亮的血迹,缓缓抬手擦拭了一下,垂眼看着手上的血。
每个动作都被放慢了,康芒斯看到他舌面上白色的大天使圣痕,那圣痕由内而外渗出鲜红的血,仿佛一枚用刀在舌头上生生刻出来的十字伤口。
罪恶的谎言使他堕落,圣痕赋予了惩罚的痛楚,但这点疼痛对他们来说都不值一提。
“那就是喜欢我了,”康芒斯压低身体,喉咙里含着沉哑的笑,“你想尝尝灵魂的味道吗?“
他抓着路西韦德的手腕,俯身亲吻他的薄唇,路西韦德偏过头,康芒斯吻到了他的唇角,被血烫了一下,像碰到了滚烫的玻璃杯,他笑着舔了舔嘴唇,唇边露出两颗尖尖的牙。
康芒斯侧头吻上他的唇,尝到了他口舌间的鲜血,口腔里瞬间弥漫开浓重腥甜的血味,堕天使的血犹如有毒的糖浆,他的舌头被灼烧出血,剧烈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感到难以形容的亢奋。
口中含血地接吻,对恶魔来说是极其浪漫的事,他们的唇齿间不仅有对方的血,还残留着灵魂的味道,像沾满血的碎玻璃碴,或是苦味的砂糖,每一次呼吸,都充溢着刺痛与堕落,康芒斯和他分开一点,嘴唇轻蹭他的唇峰,舌头顶着牙膛,重新吻了上去。
唾液与血混合,在他们的唇缝之间拉丝,血液接触的瞬间,共感连接,紧得不能再紧,康芒斯眼里的粉红色越来越明显了,深得像血色一样。
感官异常清晰,痛感是双倍的,快感也是,无论什么都重叠在一起,让感官有了具体的浓度和重量,一切都既深且重,在躯体上留下无法磨灭的深重的刻痕。
康芒斯感觉到他不好受,堕天使那冷淡的特质不习惯过于强烈的感官,眉头一直皱着。康芒斯也一样,他喉咙灼烧似的疼,浑身上下哪哪都疼,痛感从骨头缝里冒出来,脑子里像有一根锋利的金属线在细细地磨,把理智一点点割断,怪不得路西韦德似乎总是头疼。
康芒斯笑了起来,这样很好,他帮对方分担疼痛,对方也必须接受他的快感。
他的尾巴缠上路西韦德的腰,将距离拉到最近,肆无忌惮地亲吻他,占据他的空间,掠夺他的空气,还歪头舔掉了他唇上未干涸的血,舌尖勾着他的项链用牙齿轻轻碾磨。
他感到一个冷硬的金属向上抵住了他的腹部。
路西韦德的枪口顶着他,黑眸冷冷地注视他,手指轻微活动,子弹上膛,咔哒一声。
康芒斯想起了监控里的那一幕,散漫笑道:“你也要对我开枪?”
路西韦德淡声道:“走开。”
他声音极冷,耐心是有限的,枪口往侧边移动了几厘米,又立刻复位,警告他离远点。
康芒斯笑眯眯地看着他,举起双手表示遵命,路西韦德唇边沾着血,微低下头,视线向上,神情漠然阴郁,眉目轮廓深邃而锋利,那张脸让人心惊胆颤。
片刻后,路西韦德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整理好衣服,手放在膝上,枪口仍对着他,居高临下的姿态。
康芒斯干脆后仰倒在床上,这床真够舒服的,又大又软,他一沾枕头就想打哈欠,困得不行了。
他弯了弯手指,那个暗淡的迷宫核心出现在他的手里,康芒斯微笑:“这个还在我手上呢,想要的话,我们现在来谈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