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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 5 “也许我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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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实验室出来天色已暗，孤零零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昏黄的路灯拉长了模糊的影子。她又饿又累，说不出的疲惫。
回到家打开手机，除了屏蔽的群信息有个小红点外，还有一条来自江濯言。
问她喜欢哪个品牌的香水。
她盯着那条消息发了许久的呆，在回复和不回复之间，最后还是选择了删除。
再一次删除江濯言的联系方式，将他的电话拉进黑名单。上网搜索一圈江氏旗下品牌在榕城的专柜地址，一一记下后，决定以后都绕着走。
只要不见面就不会心生妄想。
颜又亦也逐渐减少了与江浩言的聊天。她越来越“忙”，几乎“忙”到没时间接他的电话，这样就不用听到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早出晚归，按部就班，远离繁华的商业圈，窝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她想，她已经很努力绕开他走了。
“江总，这里是我们的实验室。”
他怎么还能阴魂不散地出现？
“江总，前面就是我们的调香部……”
颜又亦竭力压低脑袋，装作胆小的实习生，直到听说江氏集团的人于午饭后离开才长舒了口气。
晚上10点，磨磨蹭蹭熬到这个时间下班，怎么想都不会遇见的人把车停在了她面前。
“上车，还是明天让S.R知道我们的关系，选一个。”
她气得摔了车门。
“吃饭了吗？”
“不饿。”
修长的食指习惯性地敲着方向盘，江濯言颔首，“那我看着办了。”
一刻钟后车子驶入热闹的小吃街，颜又亦眉头皱了又皱，这不是她家附近吗？
“我查了一下，只有这里还开着夜市，海鲜粥好吗？”
回头看了眼专注找车位的侧脸，她想，也许只是巧合。
寻了家人少的粥店，视线从认真点菜的男人身上转向了墙上的广告和菜单，她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准备接下来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坚决不搭理。
“我们已经完成对S.R的收购，最迟下月初所有部门将进行优化性整合。”
砂锅里的海鲜粥还未翻滚，她要滚了。
“你想继续留在实验室，还是换个部门？”
颜又亦撇了下嘴，“这算开后门吗？”
“不算，无论哪个部门，要留下还得通过新一轮面试。”
语调平直不带感情，是他的风格。颜又亦哀叹绕了那么一圈，非但没绕出去，还干脆成了江氏的员工？
人倒霉起来果然喝凉水都塞牙缝。所以，她要辞职吗？可这份工作本就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
说实话，有些不舍。
“调香部下月会同时对外开始招聘，如果感兴趣的话，也可以去试试。”
以她现在的资质，第一轮都过不了。颜又亦怀疑他在逗她，“不了，实验室挺好。”
江濯言没再继续说下去，将盛好的粥递给她，“当心烫。”
乖、听话、当心烫，反正他就当她是小孩呗。无声叹息，心不在焉地搅动着汤匙，所以，还是辞职吗？再换个城市？去哪？
颜又亦纠结得眉头越锁越紧，吃进嘴里的粥寡淡无味。
“一会，走回去，还是坐车？”
她舀着粥，茫然地抬头，“什么？”
江濯言定定地看着她，“你住的地方不是离这很近吗？”
猝不及防手一抖，汤匙上的连带着碗里的粥都泼向了自己。颜又亦吓得差点跳起来，手忙脚乱想去拿纸巾，江濯言已经来到了她身边。
一只手飞快地抽了纸巾替她擦去落在衣摆、裙子和腿上的粥，另一只手，搂在她腰间。
“烫到了吗？”
低沉的嗓音近在耳畔，比粥更烫的是他掌心的温度。
“吃饭也走神，在想什么？”
斥责的口吻让她陡然回神，慌忙拉开俩人的距离，“没想什么，”接过纸巾，颜又亦垂下眼眸，“我自己来。”
她逃去了卫生间，冷水扑上发烫的脸颊，瞬间清醒过来。怔怔看了会镜子里的自己，再次用冷水洗了把脸。
清理干净出来，江濯言也结完了账。
印着卡通图案的帆布包挂在衬衫笔挺的胳膊，上面搭着昂贵的西服，显得滑稽、格格不入。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颜又亦走上前，想拿自己的包。
“穿上。”
迎面来的是他的西装外套，她奇怪地仰头，却见他移开了视线。颜又亦迟疑地低头，只见白色T恤的胸前位置湿了一片，内衣边缘若隐若现。
才冷下的脸又烧了起来。
“好、好了。”
支吾着伸手去拿自己的包，长长的衣袖没过她的手。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将包还给她，然后，弯腰扣上外套的扣子。
“热……”未完的话消失在他瞪来的目光。
扣好扣子，又慢条斯理地替她将衣袖挽高，“腿上有烫伤吗？”
他问得很轻，温热的呼吸拂过发梢，带着一丝暧昧，和心动……该死的心动，颜又亦赶紧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没事。”
说完，缩回胳膊，她故作镇定道：“很晚了，明天还要上班，我先回去了。嗯，再见。”一鼓作气。
既然他已经知道她住这附近，她还装什么呢？
“我送你。”
“不用。”
“太晚了，不安全。”
他没给她再次拒绝的机会。他抓住了她的手腕。
“江……哥，真不用，这里挺安全的。”
炙热的掌心贴在脉搏的位置，江濯言回头看着她，凉薄的唇角缓缓勾起，“所以，你只是不想看见我，是吗？”
“……没有。”
“那是什么？”
夏日的晚风夹杂着未退散的热意，比之更坚持的是江濯言的寸步不让。
眼见他今天有她不把话说清楚誓不罢休的意味，颜又亦犹豫着开口，“你，不觉得尴尬吗？”
“尴尬什么？”
坦然地发问，江濯言直直地看着她，眼神疑惑却清澈，“如果，”他犹豫了下，“你是指万一遇见你男朋友担心有误会，我可以向他解释。”
“不用。”
他说得很慢，她拒绝得很快。
太快了容易让人起疑，“我是说，”颜又亦不自觉地咬了下唇，“他……不会误会的，不用解释。”
话至此，她还能说什么？也许他已经忘记了四年前的事，也许压根就没放在心上。也许，一直过不去这道坎的人，只有她一个。
“既然不会误会，那你担心什么？又有什么可尴尬的？”
江濯言松开了她的手腕，摸了摸顺滑的长发，“有空成天胡思乱想，还是担心一下下月的面试。如果过不了，我就得想办法给你开后门去了。你需要吗？”
颜又亦摇头。
他笑了，“走，送你回去。”
他神色如常，语气也正常。看来确实是她想多了，那次表白，那个吻……于他，不算什么。
“嗯。”
算了，既然他不在乎，她又何苦为难自己。深深吸了口气，望向马路对面还没打烊的冰淇淋店，“哥，我想吃那个。”
江濯言似乎愣了愣，“什么味道？”
“香草、香蕉、草莓、哈密瓜……”
“只许吃一个。”
“草莓。”
他回来时拿了两个冰淇淋球，将草莓的那个给她后，问道：“这个是香草的，要尝尝吗？”
她点点头，他挖了一勺喂到她嘴里。
“好吃吗？”
颜又亦舔了舔唇，“还行。”
江濯言闻言也挖了一口尝了尝，“嗯，一般，”他看着她手里的草莓味，“你的也给我吃一口。”
她大方地递过去，江濯言挖了一口。
“好吃吗？”
“嗯，挺甜的。”
“甜吗？”颜又亦尝了一口自己的草莓冰淇淋，秀眉微蹙，“不甜啊。”
江濯言笑道：“也许我觉得甜。”
颜又亦不置可否，又挖了一口，冰冰的，给闷热的夏夜带了些许凉爽。
拐过街角穿过巷子，小区里夜深人静，只有几盏路灯亮着昏暗的灯光，与小吃街那边的热闹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平时几点下班？”
“谁？”
“你男朋友。”
“哦，哦，”难得的宁静，她差点把这茬忘了，“有时候正常，有时候加班会很晚。”含糊不清地敷衍，庆幸天黑他看不见她的心虚。
“做什么工作的？”
颜又亦咽下最后一口冰淇淋，“程序员。”她听说这个工作没有上下班时间。
“在哪家公司？”
“……哥，你在查户口吗？”她编不下去了，只能转移话题。
没有人，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理直气壮。
江濯言沉默了一会，“不问总行了吧？”
颜又亦松了口气，不放心地叮嘱他，“也不许告诉我爸妈。”
“嗯，不说。”
他答应得十分爽快，但到了楼下却坚持送她上楼。颜又亦拗不过，只能随他。
黑漆漆的楼道，感应灯时好时坏，说实话，有时下班晚了她也觉得心里毛毛的。今天他走在她身后，奇异地，少了许多不安。
打开门，看着他自然地脱鞋，踩在她一个月都不会拖一次的地板，颜又亦到厨房给他倒了杯温水。
“你坐会，我把衣服换了。”
话出口有些怪怪的，她没细想，进卧室换了衣服。摸了摸他的外套，感慨不是自己的终归要还的，转身之际飞快收拾了心情。
“把微信加回来，电话也不许再拉黑。”
男人随意地抓着外套，一脸认真地告诉她，“如果明天我找不到你，就去实验室找你。记住了吗？”
他，威胁她？颜又亦不敢置信地仰着脖子，可是他看起来不像开玩笑。
“找我，有事吗？”她禁不住好奇。
江濯言看了她一眼，“没事不能找你？”从沙发上拿起她的手机，“快些。”
“干嘛？”
“加微信。”
他……不是一般的执着。直到亲眼看着她把他加回去，电话从黑名单放出来，江濯言这才满意地准备回家。
“锁好门，早点睡。”
“嗯。”
也不是一般的啰嗦。
“晚安。”
颜又亦愣了愣，“晚安。”嗫嚅着锁上门。
下楼的脚步声渐轻渐远，她背靠门板，望着阳台上晾晒的贴身衣物，和旁边一件男人的衬衫，露出一抹苦笑。
误会越来越大了。但，挺好。
至少这一声“哥”，也算明确告诉他，她不会再痴心妄想了。
不会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