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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他是我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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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之后没多久，她就进入了S.R集团下属的实验室开始实习。面对层层笔试、面试筛选争取来的机会，颜又亦既期待又紧张。
虽然，目前她的工作主要是协助技术人员，测试香水的稳定性、挥发性等。但她的心底藏着一个希望，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调出令人喜欢的香氛。
江濯言说要成为一个合格的调香师，不止技术，还有嗅觉、感觉……颜又亦拍了下脑门，说好忘记的，怎么又忍不住？
勒令自己不能再去想无关的琐事和人，她决定换个环境。偷偷租了间小屋搬出宿舍的那天，她没有告诉父母。
社区附近有个图书馆，她很满意，周末偶尔也会去坐坐。或是一个人跑去十公里外的香料市场逛上一圈，买些便宜的回家自己做个简单的香氛摆件。
江浩言无聊的时候会给她打电话，从“喂，分手了吗？”到“在干嘛？”，他总能无聊得十分彻底。最近那通电话，他说：“我哥好像失恋了。”
“我还有事，晚点再说。”
她不想知道江濯言的感情发展，是好是坏都和她没有关系。她很忙，忙实习，忙毕业论文，忙着考虑是不是要继续考研。
她没有空去想他，他却还是在毕业典礼那天出现了。
浅蓝色的衬衫，黑色西裤，干净低调，温文尔雅地站在长长的台阶下，朝她望来。
他……怎么来了？又是怎么找到她的？正不知所措之际，手机响了，是她原寝室的舍友。
“喂？”
“又亦，刚有个男人在咱们系楼下找你，我告诉他你在图书馆……”
她知道答案了，“嗯，见到了，谢谢……不，不是，”听得好姐妹胡乱猜测，颜又亦无奈笑道，“他是我哥。”
挂断电话时，男人已拾阶而上来到她面前，递来一束绑扎着绿色绸带的向日葵，“你爸妈没空，托我给你送花。”
“谢谢。”
颜又亦当然知道爸妈没空。还是她劝他们先处理要紧事，不必特地跑来榕城，毕业典礼的照片晚点发给他们瞅瞅也一样。
她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想到让江濯言来给她送花？悄悄深吸口气，试图平复繁乱的心绪。
“你在等人？”
还没想到如何打破令人尴尬的气氛，江濯言先开口问道。
颜又亦下意识地回道：“没有，来还书。”
江濯言抬眼看了看她身后的图书馆，“还有别的事吗？”
她以为他的意思是，如果没别的事，他还有事。思忖着，“没事，你有事先去忙……”
“那去吃饭吧。”
并肩走在喧闹的校园，35度的天气，颜又亦只觉背脊发凉。眼看停车场就在不远处，她硬着头皮小声道：“那、那个，我忘了下午还有事，怕来不及。要不，你去吃吧？”
她想逃。
“下午几点？”
“一点。”声若蚊蚋。
“学校，还是公司？”
颜又亦的脑海里飞快地转了一圈，“学校，约了同学讨论考研的事。这一来一回你也麻烦……”
“不麻烦，”不紧不慢地打断，江濯言看了眼腕表，“一顿饭用不了两个小时，吃完我送你回来。”
颜又亦张了张嘴，在那双黑眸平静的注视下，又乖乖闭上。
看着车门关上，仿佛断了最后的希望，她有些忐忑，更多的是沮丧。
“安全带。”
她茫然地看向他。凉薄的唇角轻抿，江濯言俯身给她将安全带扣上。
“为什么把我微信删了？”
车子才驶上道路，该来的还是来了。鼻息间还残留着淡淡的薄荷味，心跳还没规律齐整，颜又亦心虚地垂下眼眸。
开车的男人发出一声轻笑，“不止微信是吗？全都删了？”
听不出高兴还是生气，意味不明。紧张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花束绸带，她懊悔不该上车。
“加回来。”
她连忙点头，“回去就加。”想着，反正只要把这顿饭吃完，回去他也找不到她。
孰料，“现在加。”
不自觉去摸帆布包，她顶着最后的一丝倔强，不想拿出手机。
“怎么了？”
“号码忘了，回去让江浩言推给我……”她越说越小声。
江濯言叹了口气，红灯的间隙拿起手机给她，“密码没改过。”
他的生日。曾经她与江浩言总缠着他瞒着父母给他们点外卖，后来他嫌他们吃了外卖就不好好吃饭，就不再搭理他们。
江浩言发现只要她开口还是能得逞，就变成了她去求他。江濯言没有拒绝过。
他对她很好，除了没血缘关系，跟亲的没两样。但他还是拒绝了她……
将手机还给他，“不用，你把号码说一遍就行。”她认命地从包里摸出手机，大不了回家再删一次。
江濯言看了她一眼，报出一串号码。
“好了。”
“发个消息给我。”
“……”颜又亦无法，憋着气按下一个?发送过去。
听见熟悉的消息提示音，江濯言这才放过她，“你现在住哪？”
捏着手机的指节一紧，转念间，“和同学住，合租了间小房子。”她尽量让自己不显得那么心虚。
“地址发给我。”
“……不方便。”颜又亦扭过头看向窗外，赌气似地拒绝。
他没有说话，车子拐进了地下车库。
停稳后，她迫不及待地去开车门，还锁着？
“和男朋友住？”
诧异地回头，颜又亦看向那双无波无澜的眼眸，脑子一抽，“我二十二了，想和谁住不用跟你报备吧？”话脱口而出。
他真当自己是她哥吗？
“你爸妈会担心。”
一如既往的平静冷淡，所以又是爸妈拜托他的？颜又亦不禁感到好笑，“没什么可担心的。你忙你的不用管他们，”顿了顿，她别开脸，“我饿了，能去吃饭了吗？”
再和他多待一分钟，她担心自己会发疯。
江濯言沉默地打开了车门，看着她下车后，从后座取了外套。
时值用餐高峰，客梯到了一层拥上不少人。颜又亦紧贴着轿厢角落，待又一波人上了电梯，江濯言站到了她身前。
面对面，她低头就能靠在他胸前。
到达七层餐厅，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出了电梯。颜又亦还在想他这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已经松开了手。
“不好意思，刚才人多。”
嗯，怕她丢了。没有别的意思。她把手藏在了身后，扯了扯嘴角，“没事。”
进了包厢，服务员送上菜单时问了句，“江先生，还是照旧吗？”
看来他经常来这家吃饭，而且许久没改过菜单。
“稍等，”江濯言把菜单给了她，“想吃什么？”
“你看着办。”她一点胃口都没，只想赶紧结束回家。
服务员看了看她，笑着介绍道：“情侣套餐要不要试试？今天准备的是覆盆子冰淇淋。”
“不用。”
“好。”
颜又亦错愕地看着他，只见他依然还是那副水波不兴的样子，不紧不慢说道：“这家覆盆子冰淇淋做得不错。”
好吧，他想吃。她又想多了。
“毕业礼物想要什么？”
服务员离开后，他喝了口水，漫不经心地问她。
颜又亦摇头。
“没有想要的，还是想不出？”不待她回答，他径直又道，“江浩言要了台车，我爸答应了。”
就是他本来想拒绝的呗。默默叹了口气，颜又亦望向落地窗外的风景，“不用，没什么想要的。”
她现在就想回家，他让吗？
“你不是喜欢香水吗？”
她刚要拒绝，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颜又亦如获大赦，忙不迭地接起，“喂，师兄？”
“又亦，你知道昨天的那些资料放在哪吗？”
“我现在就回来给你找。”
“啊，没事，你告诉我……”
“等我一会，马上到。”那么好的机会岂能错过，她挂断电话，“不好意思，实验室有事，我先回去了。那个，你慢慢吃。”
抓起包，但见江濯言也跟着起身，“我送你。”
“不用，”颜又亦抿了抿唇，“别浪费了。抱歉，下次我请你吃饭。”说着不可能的事，她努力扯出一个微笑，然后夺门而出。
她没有回头去看江濯言有没有跟来，她只想，回家好好哭一场。
眼泪落下的一刻，她骂道：“颜又亦，没出息。”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