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来客 “是在裤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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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都被我们搜出来了，还敢狡辩！”
话音未落，一个贼眉鼠眼的衙役已经从门外飞了进来。
只见他前脚一点，身轻如燕，飞跃而入，硬是在半尺高不到的门槛上演了一出“鲤鱼跃龙门”。
徐浥青长眉一挑。
“叫你跑！看你这下还能往哪儿跑！”
紧接着，一个“身怀六甲”挺着肚子的衙役，双脚一蹦，从门口一跃而起，咚地一声，完美落地，一记“泰山压顶”，让门槛附近顿时扬起一片飞灰。
徐浥青又是一愣。
灰尘尚未散尽，第三个人影便板板正正地踏了进来，可惜，这人运气不好，刚一进门就被呛了一鼻子灰：
“咳咳……我早就跟你说过，早说早了事，早死早超生……咳咳……”
徐浥青：“……”
“死老三，你怎么搞的？赶紧把灰掸干净，呛死我了！”
“好的老大，马上马上！”
三人一阵捣鼓，终于将灰尘散去。
众人定睛一瞧，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个衙役中间，一个手持竖塔、脸蓄短须、威风凛凛的身影正矗立其中！
徐浥青啧啧称奇——
好家伙！
居然是哼哈二将配托塔李天王！
“哎呀，三位老爷怎么到这儿来了？”
刘掌柜连忙迎了上去，回头吆喝道：“德儿，上茶！”
“哎！”账台前，一个拨着算盘的小姑娘应了一声，她放下毛笔，跳下小板凳，颤着两个冲天辫，跑进了后厨。
“今天心情不好！给我上酒！”
小姑娘闻声从后厨门里探出脑袋，偷偷看向掌柜。
刘掌柜连忙摇头摆手：“李大人您忘啦？咱们店里不卖酒了。”
豁，这人还真姓李啊！
“哦对对对！”李衙役一拍脑门，“我给搞混了。”
说完，他大步走进大厅，哼哈将跟在身后，三人气势汹汹地围住了摔在地上的人。
“听说，你是喝酒喝疯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地上的人缩在椅子旁，连连摇头。
“村里的人见着你都躲，你一个疯子，哪儿来的钱天天买酒？”李衙役朝他逼近。
“我真的不知道……”疯子捂脸扭头，双手捧着脸左右乱转。
“又不知道？”李衙役蹲下身，一掌拍开他的手臂，一把扯起衣襟，从里面拽出一枚银戒指：
“这个东西呢？哪儿来的？”
疯子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半晌，忽然抽搐般摇头，又连道几声“不知道”。
“还不承认！”瘦衙腰刀一拔，白花花的刀刃上映着疯子的倒影，“找死吗？”
徐浥青双眼微眯，一抹灵留绕到指尖，正要出手时，却听——
“西边……”
徐浥青猝然皱眉。
三名衙役皆是一顿：“什么？”
疯子又道：“西边村里……有人，我拿的……”
“好啊！”李衙役眼睛一转，拍手大笑，“合着你这些东西都是西边那群鬼鬼祟祟的流民给你的？”
胖衙役肚子一挺，憨声道：“老大！那帮流民偷偷发财了！居然一点好处都不给我们分！”
瘦子小腿往前一迈，眼睛一瞪：“哟！那村子搞得神神秘秘，原来是那些人赚了钱了，藏起来了！演了个昼伏夜出！就为了躲我们收‘义捐’的，是吧？”
疯子拼命摇头：“不是……不是……”
说话间，瘦子将刀架在他脖子上，大嚷道：“你现在就说，你身上这些东西在村里的哪儿拿的！怎么拿的！”
疯子抱头痛哭：“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豁！还敢说不知道！”瘦子抬手要砍。
“不是我……不是我干的……”
李衙役大手一挥：“削他！削到他说为止！”
刚要落手，一个快物嗖地飞了过来，嗡地一声与刀刃撞上，瘦子手一滑，腰刀啷当落地。
“哎哟，谁暗算我？”瘦子大叫着，匆匆环视一周没看到人，居然扭头去问胖子，“是不是你？”
胖子大惊：“老二！不是我啊！我跟你一队的，我打你干嘛？”
“呵。”厅角，一声压抑不住的轻笑响起。
瘦子扭头，终于发现角落里坐了一桌人：“哟，老刘，你这个点还有生意啊？”
刘掌柜赶紧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
李衙役抬眼望去，窗边坐着几名年轻修士，为首男子容貌俊秀，指尖捏着半根筷子，笑得漫不经心。
李衙役抬手示意，胖瘦衙役将疯子反手架起。他清了清嗓子，缓步上前打量几人，道：
“原来是几个苍岚派的仙爷？失敬失敬，各位来这儿干嘛的？”
说来有趣，这衙役走得近了，徐浥青才发现，这“托塔李天王”手里端着的原来不是个宝塔，而是个发育不良的葫芦酒壶，这葫芦的上肚长过于消瘦，远远看过去，就跟托了个花瓶没有两样。
孟子卿起身拱手：“李大人，我等携请愿公务前来查案，不必多礼。”
“苍岚派，”李衙役负手踱步，悠悠开口，“你们与我有缘呐。我外甥女就在你们那儿修习，马上都能筑基了，在门派里也说得上话，名叫浮雪，你们认不认识啊？”
“……”满座沉默。
见没人理他，他眉头一竖，又道：“早就听说你们苍岚山高手如云，有华、萧、严、齐四大长老，那是各有各的神通，你们几位是哪个长老门下的？”
孟子卿平声道：“都不是。”
“噢？那可惜了了，”李衙役眉梢一扬，”我外甥女可是齐长老门下的高徒，还是你们宗主面前的红人，你们可以找她聊聊，就说是她舅舅的朋友，叫她通融通融，拉你们一把。”
孟子卿笑笑：“苍岚派收徒自有规制，不能随意改换门庭。”
“噢，这样啊，”李衙役砸吧着嘴，余光幽幽扫过徐浥青，“那你们的这位师傅比武大会排名第几啊？”
孟子卿一顿：“……师傅忙碌，没空参加比武大会。”
“哦？”李衙役抚摸着胡子，“那总该有个尊称吧？”
“……”
“也没有？那报个名字总成吧？回头我让我外甥女去打个招呼，问候一下。”
“……”
李衙役“豁”了一声，自认为摸清楚了底细，鄙夷之色毕露：“问什么都不说话，都哑巴啦？”
身后的哼哈二将立刻接茬：“肯定是排名太低！名声太差！说出来没脸见人呗！哈哈哈哈！”
三人哄笑一团。
“哼，原来是一群低阶的小修，”李衙役斜了他们一眼，“没什么本事，还敢多管闲事？”
孟子卿的手缓缓按上剑柄，却发现剑尾处不知何时多了道封印咒，怎么拔都拔不动。
他惊然四顾，却见徐浥青握着筷子的手腕缓缓下压，示意他别动，筷子尖上有灵痕闪动。他目光如炬，视线紧跟李衙役，笑得眉眼低低。
孟子卿当即松手，回身站定。
李衙役愈发肆无忌惮，绕到孟子卿身后，朝他挑眉：“让我猜猜，你们的请愿任务是什么？”
孟子卿哼笑，不答。
哼哈将异口同声：“还能是什么？总不过是给那些刁民干些擦屁股的脏活呗！”
俩人说美了，双双对视，抿嘴噗嗤，又是一阵捧腹大笑。
孟子卿冷道：“几位还请自重，苍岚派执行请愿乃三界特许，无关者不得僭越干扰。”
“哼！说得冠冕堂皇的，”李衙役一脚踩上孟子卿身后的凳子，“我可听说，你们这些低阶修士每个月挣的少得可怜，有时候还没我们‘义捐’收的多。”
“吓！这么穷啊！”
“那还修什么仙啊，跟我们一起收保护费得了！”
“哎，口下留德……”刘掌柜上前缓言劝阻。
“去去去，”哼哈将把他一把推开，“上一边去！”
李衙役凑近孟子卿，嘿嘿一笑：“小弟弟，把你们的任务卷轴拿出来给我看看，这附近我熟，我外甥女跟你们同门一场，我来帮帮你们？”
他手肘径直往孟子卿后背探去：“让我找找看，是在裤子里还是在袖子里啊？”
刺啦一声——
红光一闪，一柄短刃划过侧脸，一路上提，眨眼间，顶在他的右侧太阳穴上。
“再动一下，试试？”徐浥青立在身后，微抬眼皮。
一股热流瞬间铺满全脸，沿着下颌流下，血腥味在空中散开。
“你你你，你什么时候……”李衙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战战兢兢，嘴上却还不肯丢面子，“我要上告！你们门派可是有规定的！执行请愿期间不得误伤……”
他边说边朝右边瞥了一眼，这一看，可不得了！
一把鎏金短刀，身薄如片，尖锋如刺，浑身通黑，弯如犀角，尾绣金月。
“鎏金望月……削铁如泥，举世无双！你是苍岚派的副副副……！！”
刀尖往里一逼：“闭嘴。”
“好好好……我我我闭嘴……”
“带上你的人，滚。”
“滚滚滚！！马上滚！！”
徐浥青把手轻轻一收，李衙役带着两名手下迅速连滚带爬奔到门口——
胖子一脸茫然：“老大，他是谁啊？你怎么这么怕他？”
“快走！没见识的东西！”李衙役颤道，“不认识那把刀吗？那是苍岚派的副宗主，徐浥青！”
胖子不懂：“可他看着就是个毛头小子啊，胡子都没长齐嘞。”
“笨啊！”李衙役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修仙看天资！不看年纪！”
“那可是传说中一剑放倒过北瑶仙尊的人，快闭嘴跑路吧！你真是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胖衙役哇了一声：“小白脸仙尊都打不过他？他这么厉害啊！”
“别废话了，快走！”
三人脚底抹油，跑得飞快。
直到三人走远了，地上的疯子慢吞吞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低着头，也准备离开。
“就这么走了？”徐浥青合上刀鞘，洋洋一笑，“不再多说两句？”
疯子脚步一顿。
桌边的老妇人指着他大喊：“徐道长！别让他跑了！就是他！他就是偷我儿子玉牌的疯子！”
“哦？疯子？”徐浥青抬眼，淡淡道，“可我看他聪明的很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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