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举世皆敌又何妨》睡懒觉的麦兜不是好麦兜

39、忘川秘境 忘川秘

　　忘川秘境位于修仙界的最西端，在一片被称为“遗忘之地”的荒原上。传说上古时期，仙帝在这里进行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献祭，将无数修士的灵魂投入忘川河中，以换取天界的力量。

　　献祭失败后，忘川河干涸，河床上方时空被撕裂，形成了一片混乱的秘境。秘境中到处都是时间乱流，有的区域时间流速极快，进去一刻钟外面已过百年；有的区域时间倒流，走进去会越变越年轻，直到消失不见。

　　忘川秘境每百年开启一次，开启的时间只有三天。三天之内，修士可以进入秘境寻找机缘，三天之后秘境关闭，没有出来的人会被永远困在里面。

　　此时距离开启还有三个月。

　　蘅天和温砚白离开归墟居，向西行进了半个月，到达了秘境入口附近的一座小镇，奈何镇。

　　奈何镇不大，只有几百户人家，如今镇上的修士比天衡城还多。各路修士从四面八方赶来，等着忘川秘境开启。

　　有仙道宗门的精英弟子，有魔族的探宝者，有散修中的高手，还有一些来历不明的神秘人物。仙、魔、散修混在一起，气氛说不出的紧张。

　　蘅天和温砚白走在奈何镇的青石板街上，两人都贴了易容符，蘅天化名“苏蘅”，温砚白化名“陆深”。

　　蘅天的修为压制在金丹中期，温砚白的修为压制在元婴巅峰。化神的修为太显眼，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客栈都满了。”蘅天气馁的从一家客栈中走出来，皱着眉头，“这是第五家了，都说没有空房。”

　　温砚白站在街边，目光扫过街道上的人群。“来的人比预想的多。瑶池、魔渊、散修联盟、剑宗，都派了人。”

　　蘅天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了几张熟悉的面孔。散修联盟来的是萧衍，天衡城少城主，沈苍的孙子，温砚白在天衡城剑道馆教过的那个人。他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道袍，身边跟着两个护卫，正在一家客栈门口和老板说话。

　　剑宗来的是一个白发老者，面容清瘦，目光如电，腰间悬着一柄古朴的长剑。他的修为深不可测，蘅天刚想用灵识探过去就被温砚白按住她的手，摇了摇头。“那是剑宗的太上长老。不要用灵识探查他，他会感应到。”

　　蘅天收回灵识，心中一动。剑宗太上长老，化神巅峰，整个修仙界剑道修为最高的人。他公开表示过不相信仙宫令，是温砚白前世就敬仰的前辈。

　　“要不要去见他？”蘅天低声问。

　　温砚白想了想，摇头。“现在不是时候。等进了秘境再说。”

　　两人在镇上找了很久，终于在一家偏僻的小客栈中找到了一间空房。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一张桌，两把椅子，但胜在干净，而且老板不问来历。蘅天看了一眼那张唯一的床，又看了一眼温砚白。

　　“我睡地上。”两人同时说。

　　温砚白将蘅天按在床上，一副义不容辞的样子，“地上凉，对你身子不好，我如今修为大成，可以在地上打坐，你尽管好好休息便是。”

　　蘅天白了他一眼，无奈点点头。

　　夜幕降临，奈何镇的灯火次第亮起。街道上的修士比白天更多了，各种灵力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将整座小镇照得如同白昼。蘅天站在窗前，看着街上的景象，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安。

　　“温砚白。”

　　“嗯。”

　　“你有没有觉得，这次忘川秘境开启，来的人太多了？”

　　蘅天转过身，看着他，“前世，忘川秘境开启的时候，只有几十个人来。这一世，至少来了几百个。瑶池、魔渊、散修联盟、剑宗，全都来了。他们在找什么？”

　　温砚白坐在桌边，缓缓倒了一杯茶放到她面前。

　　“别想太多，也许和我们一样，在找轮回镜。或者在找别的东西。忘川秘境中的时间乱流虽然危险，但也孕育了许多珍贵的上古宝物。谁都不想错过，不过越是浑水越能摸鱼。对我们来说不一定是坏事。”

　　蘅天走回桌边，在他对面坐下。“轮回镜是七神器中最重要的一个，瑶池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抢到。我不能让她得逞！”

　　“瑶池不会亲自来。”温砚白安慰说，“她要坐镇天阙仙宫，控制九位仙尊。来的应该是青鸢和影。”

　　蘅天捻起茶杯轻抿一口茶，那双眼睛中没有了前世的犹豫和恐惧，仿佛只要温砚白在她身边，她便能安心，一往无前。

　　“不管谁来，”温砚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轮回镜必须是我们先拿到。”

　　“好。”她说。

　　……

　　第二天一早，蘅天和温砚白在客栈大堂吃早饭。老板的手艺不错，粥熬得很稠，小菜腌得很入味，馒头也蒸得松软。蘅天正吃着，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很整齐，一听就是训练有素的修士。蘅天抬起头，透过客栈的窗户看见一队白衣修士从街上走过。领头的是一个女子，面容冷艳，长发束成马尾，腰间悬着青色长剑。

　　青鸢。

　　蘅天的手微微一顿，筷子夹着的馒头差点掉在桌上。温砚白不动声色地接住馒头，低声道：“别慌。”

　　青鸢没有看客栈里面，她的目光扫过街道两侧，像是在寻找什么。她身后跟着十几个白衣修士，清一色的金丹巅峰以上，胸口绣着金色莲花，正是瑶池殿的精英弟子。

　　蘅天低下头，接过馒头，慢慢嚼着。虽然她恨不得将青鸢手刃，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过了一会，青鸢在客栈门口停了下来。

　　“在这里住下。秘境开启还有三个月，我们需要一个稳定的据点。”

　　老板迎了上去，点头哈腰地说有房间。青鸢交了灵石，带着弟子们上了楼。

　　蘅天和温砚白坐在大堂的角落里，一动不动。他们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另一端，和青鸢的房间隔了整整半条走廊。

　　但在这个距离上，青鸢的灵识完全可以轻易覆盖整座客栈。

　　“走。”温砚白低声说，站起来，拉起蘅天的手。

　　两人走出客栈，沿着街道往镇外走去。蘅天的手被温砚白握着，掌心相贴，温度传递。

　　走到镇外的一棵老槐树下，温砚白停下来，松开她的手，从袖中取出一枚银白色的符纸，贴在蘅天后颈。

　　蘅天感觉到一股清凉的力量从符纸中涌出，包裹了她的全身。她的气息发生了变化。轮回血脉的气息被符纸模拟成了普通散修的气息，和之前完全不同。

　　“这是变化之术，”温砚白说，“独孤信前辈教我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气息，让最熟悉的人都认不出来。”

　　蘅天摸了摸后颈的符纸，符纸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像一片薄冰。“你什么时候学的？”

　　“在剑宗的时候。”

　　蘅天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走吧，”蘅天说，“回去。我们要是走了反而惹人怀疑。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

　　两人走回奈何镇。街道上的人比早上更多了，各种灵力的光芒交织在一起，嘈杂而混乱。蘅天和温砚白走在人群中，像两滴融入大海的水，不起眼，不引人注目。

　　他们经过青鸢身边的时候，蘅天面色如常亲昵的靠在温砚白的身上，轻言软语的说着话，仿佛青鸢就是一个路人。

　　青鸢站在一家法器铺门口，正在和老板说话。她的目光从蘅天身上扫过，如一阵冷风，停留了不到一息就移开了。她没有认出蘅天。

　　蘅天似乎没有察觉，在温砚白身上轻轻锤了一拳，娇嗔满面，和温砚白一起回到客栈，关上门。

　　“她没认出我。”蘅天笑眯眯的看着温砚白有些微红的脸颊。

　　“变化之术有效。”温砚白轻轻点头，走到窗边拉上窗帘，只留了一条缝，“但如果我们在同一个客栈住三个月，迟早会露出破绽。还是需要更隐蔽的藏身之处。”

　　蘅天想了想，说：“奈何镇附近有没有废弃的洞穴或遗迹？我们可以白天在镇上活动，晚上出镇过夜。”

　　温砚白点头。“明天我去找。”

　　两人在客栈中待到傍晚，装作出去散步，走出了奈何镇。

　　很快，他们在镇外的一片荒山中找到了一个废弃的矿洞，矿洞不深，很干燥，也可以住人。蘅天在洞口布下警戒阵，温砚白顺势在洞内清理出一块干净的地方。

　　“以后白天在镇上打听消息，晚上来这里过夜。”蘅天说。

　　温砚白赞同的点头。

　　两人在矿洞中度过了一个安静的夜晚。蘅天靠着石壁坐着，温砚白坐在她对面，中间隔着一盏小小的灵光灯。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交叠在一起。

　　“温砚白。”

　　“嗯。”

　　“你说，轮回镜长什么样？”

　　温砚白想了想，说：“剑仙残魂说，轮回镜是轮回血脉的源头，和我们血脉同源。也许，到时候会有感应。”

　　第二天，蘅天独自回到奈何镇，温砚白留在矿洞中修炼。蘅天在镇上转了一圈，大致情况已经摸清楚。

　　青鸢带来了二十名精英弟子，目标是轮回镜；魔渊来的是厉寒渊的手下，不是厉寒渊本人；散修联盟来的是萧衍，他带了一队散修高手，据说是来找一种叫“时光砂”的宝物；

　　蘅天在街上走着，忽然感觉到一股熟悉的灵力波动。她停下脚步，转头看去，看见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青年站在街角，正朝她微笑。

　　萧衍。

　　蘅天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来，她现在不是蘅天，是苏蘅。萧衍不认识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继续往前走。

　　“道友留步。”萧衍叫住了她。

　　蘅天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

　　萧衍走到她面前，拱了拱手。“在下萧衍，散修联盟的。我看道友的阵法造诣不低，想请教一个问题。”

　　蘅天心中一动。萧衍怎么看出她阵法造诣不低？她压制了修为，隐藏了气息，连青鸢都没认出她，萧衍凭什么认出她？

　　“萧公子认错人了，”蘅天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散修，不会阵法。”

　　萧衍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笑意。“不会阵法？那你手腕上露出的符纸纹路是什么？”

　　蘅天低头一看，袖口微微上卷，露出一截手腕。手腕上贴着一张微型符纸，那是她习惯贴的随身警戒符，符纸的纹路确实暴露了她的阵法水平。

　　“萧公子好眼力。”蘅天不再否认，“我会一些简单的阵法，但谈不上造诣。萧公子有什么问题？”

　　萧衍从袖中取出一块破损的玉简，递给她。“这块玉简是我在奈何镇外的废墟中捡到的，上面有一个阵法，我研究了几天都解不开。道友能不能帮我看看？”

　　蘅天诧异的接过玉简，灵识探入。玉简中的阵法确实很复杂，是一种上古封印阵的变种，和天衍子传承中的一种阵法非常相似。她很快就找到了破解的方法，只不过现在不是解答的时机。

　　“我需要时间研究。”蘅天将玉简还给萧衍，“三天后，还在这个地方，我把破解方法告诉你。”

　　萧衍点头，拱手道谢，转身离开了。

　　蘅天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萧衍这个人，前世正直但天真，战死在天衡城头，死的时候还不到三十岁。这一世，他一个人来到奈何镇，没有带太多护卫，难道他也有底牌？

　　这个人，看起来比前世要成熟很多。

　　蘅天转身，继续在镇上转悠。她走到一家茶馆，要了一壶茶，坐在角落里慢慢喝着。茶馆里坐满了修士，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嘈杂而热闹。

　　“听说了吗？瑶池殿的青鸢仙子也来了。”

　　“来就来呗，关我们什么事？”

　　“你不知道？青鸢仙子是来找轮回镜的。轮回镜是上古神器，谁得到了谁就能逆转生死。”

　　“逆转生死？那是传说吧？”

　　“这是真的。我师叔的师叔的师叔，曾经进过忘川秘境，亲眼见过轮回镜。他说那镜子能照出一个人的前世今生，还能把人送回到过去。”

　　蘅天端着茶杯，不动声色地听着。

　　“真的假的？那这次忘川秘境可热闹了。瑶池殿、散修联盟、剑宗、魔渊，全都来了。到时候打起来，我们这些小散修可别被波及。”

　　“怕什么？我们又不是来找轮回镜的。我们来找时光砂，那东西值钱，又不招人眼红。”

　　“也是。”

　　蘅天喝完茶，放下几块灵石，走出了茶馆。夕阳西下，奈何镇的街道被染成了金黄色。她走在街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矿洞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温砚白坐在洞口，剑横在膝上，闭目养神。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见蘅天，嘴角微微勾起。

　　“回来了？”

　　“嗯。”蘅天走进矿洞，在温砚白身边坐下，“今天遇到了萧衍，他认出了我的阵法水平，让我帮他解一个封印阵。”

　　温砚白眉头微皱。“他认出你了？”

　　“没有。他以为我是一个普通的散修。”蘅天顿了顿，“但我觉得，他可能猜到了什么。”

　　温砚白沉默了片刻说道：“萧衍这个人，不笨，只是太正直。正直的人往往直觉很准。”

　　蘅天点头。“不管他有没有猜到，我们都要小心。青鸢就在镇上，三个月的时间，不能出任何差错。”

　　温砚白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不会出差错的。”

　　蘅天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中涌起一种安心的感觉。温砚白的手很暖，手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这双手前世被废过剑骨，枯槁如柴；这一世，它们完好无损，握着她的手，稳稳的，暖暖的。

　　“温砚白。”

　　“嗯。”

　　“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回归墟居，种点菜，养几只鸡，好不好？”

　　温砚白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北荒春天的第一缕融雪。

　　“好。”他说。

　　矿洞外，奈何镇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只眼睛在窥视着这片荒原。

　　蘅天靠在温砚白肩上，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今晚，她想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