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举世皆敌又何妨》睡懒觉的麦兜不是好麦兜

35、厉寒渊的秘密 蘅天和

　　蘅天和温砚白刚走出不到百丈，身后传来了一道破空声。

　　影的身影从万骨窟裂缝中飞出，黑色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双灰色的眼睛锁定了厉寒渊离去的方向。

　　速度飞快，化神期的修为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几个呼吸间就追上了厉寒渊。

　　厉寒渊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影。他的两个护卫已经被影的怨气震晕，倒在荒原上，不知死活。

　　黑色长刀出鞘，刀身上缠绕的魔气比在万骨窟中更加浓烈，像一条黑色的巨龙盘踞在刀刃上。

　　“影，”厉寒渊的声音冰冷，“虽然你修为高，但未必杀得了我。”

　　影冷笑一声，黑色短刃在空中画了一个符文，符文化作一道黑色的锁链，朝厉寒渊缠绕而来。

　　厉寒渊挥刀斩断锁链，刀气与怨气碰撞，在荒原上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碎石飞溅，尘土飞扬，两人的身影在烟尘中若隐若现。

　　蘅天和温砚白站在不远处，看着这场化神期之间的战斗。

　　两人都没有贸然出手，化神期的战斗，元婴期和金丹期插进去就是送死。

　　厉寒渊和影的实力在伯仲之间。厉寒渊是化神初期，影也是化神初期，但影的战斗经验更加丰富，招招带着杀意，不留余地。

　　厉寒渊的魔气更加浑厚，但招式不如影老辣，渐渐地落了下风。

　　影的短刃划破了厉寒渊的右臂，黑色的怨气顺着伤口侵入，厉寒渊的脸色白了一瞬。他咬紧牙关，左拳轰出一道魔气，逼退了影，右臂却已经抬不起来。

　　“厉寒渊，把噬魂珠给我。”影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仙子说了，可以饶你一命。”

　　厉寒渊哈哈大笑，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饶我一命？影，你以为我会相信瑶池的话？你倒是要小心点，说不定什么时候在你背后捅一刀。”

　　影不再废话，短刃上怨气暴涨，化作一道黑色的光柱，朝厉寒渊轰去。

　　这一击，影用了全力。

　　厉寒渊避无可避。他的右臂已经废掉，左手的魔气挡不住这一击。他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突然一道金光在他面前炸开。

　　蘅天的镇魂印化作一面盾牌，挡住了影的黑色光柱。

　　金光与黑光相撞，灵力激荡，蘅天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镇魂印从她手中滚落，金色的光芒黯淡了下去。

　　“蘅天！”温砚白冲到她身边，剑意暴涨，朝影斩出一剑。影随手一挥，温砚白的剑气被轻易化解，他自己也被震退了好几步。

　　影走向厉寒渊，短刃抬起，准备最后一击。

　　厉寒渊睁开眼，看着影，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蘅天。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的左手从袖中取出噬魂珠，握在掌心。

　　影的目光被噬魂珠吸引，短刃的方向偏了一瞬。

　　就在这一瞬间，厉寒渊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将噬魂珠用力掷向了蘅天。

　　黑色的珠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蘅天面前。

　　“接住！”厉寒渊吼道。

　　蘅天本能地伸手，接住了噬魂珠。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一股奇异的力量在涌动，像阳光一样的力量。

　　影的脸色巨变。

　　他放弃了厉寒渊，转身朝蘅天扑来。黑色短刃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取蘅天的心脏。

　　温砚白的剑挡在了前面。

　　他的剑意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带着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守护之意。剑锋与短刃相撞，火星四溅，温砚白剑落的瞬间，在影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黑色的血流了出来。

　　影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又抬头看着温砚白，那双灰色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因为温砚白的剑意中带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

　　这种力量，正是影的克星，名“无尘”。

　　温砚白在地宫剑道残碑上领悟的剑意，在这一刻，终于真正成形。

　　影后退了几步，捂着手臂上的伤口。黑色的血滴在地上，将荒原上的碎石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青鸢从万骨窟裂缝中飞出来，落在影身边。她看了一眼影手臂上的伤口，又看了一眼蘅天手中的噬魂珠，脸色铁青。

　　“走！”她拉着影，朝远处飞去。

　　影丝毫没有挣扎，任由青鸢拖着他离开。他最后看了一眼温砚白，充满了冰冷的恨意。

　　荒原上恢复了安静。

　　蘅天瘫坐在地上，手中握着噬魂珠，愣愣的模样。温砚白躺在她身边，嘴角流着血。

　　“厉寒渊，”蘅天开口，声音虚弱，“你为什么把珠子给我？”

　　厉寒渊靠在一块石头上，右臂的伤口还在流血，脸上似乎带着解脱般的笑意：“因为……我不想再当瑶池的棋子。”

　　“就因为这个？”蘅天不信。

　　厉寒渊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苦涩的弧度：“你想知道真相吗？关于我，关于瑶池，关于前世的一切？”

　　蘅天点头。

　　“那跟我来。”厉寒渊站起来，朝荒原深处走去。

　　蘅天和温砚白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厉寒渊带他们走到了万骨窟外围的一处山洞。山洞不大，好在很隐蔽，洞口有天然的巨石遮挡，从外面很难发现。他在洞口布下了一道魔气禁制，隔绝了外界的神识探测，走了进去。

　　山洞中很干燥，地上铺着一些干草，角落里堆着几个储物袋和几件换洗的衣服。这里显然是厉寒渊在极南之地的一个临时据点。

　　三人围着一个小小的火堆坐下。火光映在厉寒渊的脸上，将他的轮廓映得忽明忽暗。他的右臂已经简单包扎过，止住了血，但脸色还是很苍白。

　　“前世，我杀了魔渊前太子，”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那个人是我父亲。魔渊的规矩，强者为尊，杀父上位，在魔族不算什么稀奇事。但我杀他，不是因为想上位，是因为瑶池让我杀的。”

　　蘅天想起魔渊前太子，厉寒渊的父亲，前世她嫁入魔渊时，那个人已经死了好几年。她只知道厉寒渊是杀了自己的父亲上位的，却不知道背后是瑶池的操纵。

　　“瑶池用控魂咒控制了我，”厉寒渊抬起左手，撩起袖子，露出小臂内侧的一个黑色符文。

　　符文不大，指甲盖大小，但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像一条蛰伏的毒蛇，“这个符文在我体内种了许多年。从我还是一个少年的时候，她就在控制我。”

　　蘅天看着那个黑色符文，心中涌起一股寒意。

　　控魂咒她在天衍子的传承中读到过，那是上古时期的一种禁忌术法，能在不知不觉中控制一个人的心智，让他做出违背本意的事。

　　被控魂咒控制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和正常人没有区别，但关键时刻，施咒者可以强制他执行任何命令。

　　“前世，我杀了父亲之后，以为终于得到自由。但瑶池告诉我，控魂咒可以让她随时控制我。”

　　厉寒渊的声音沙哑，“她让我娶你，不是因为联姻，而是因为你是轮回血脉，她要你体内的血来激活天魔大阵。我只是她的工具，一个把你送上祭坛的工具。”

　　蘅天的手指握紧了温砚白的手腕，温砚白轻轻回握着。

　　“你前世知道这些吗？”她问。

　　“知道一部分。”厉寒渊说，“但我不知道她最后连我也要杀。我以为我帮她做了那么多事，她至少会留我一条命。”

　　他顿了顿，低下头，看着火堆中的火焰。

　　“前世你死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我和你一样，都是被瑶池玩弄的棋子。你是无辜的，我也是无辜的。我们本可以成为盟友，但我选择了做她的狗。”

　　厉寒渊抬起头，看着蘅天，眼中带着一种深深的悔意，“我死的时候想，如果还有来世，我一定不会再做她的狗。”

　　火光映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蘅天沉默不语。

　　“你体内的控魂咒，能解吗？”她问。

　　厉寒渊摇头。“我试过很多方法，魔族的功法、妖族的秘术、散修联盟的解毒丹，都不行。控魂咒是上古禁忌术法，只有施咒者本人才能解开。或者……”

　　“或者？”

　　“或者用轮回血脉的血。”厉寒渊看着蘅天，“轮回血脉的血可以破解一切上古诅咒，包括控魂咒。而且解咒后，施咒者会遭受反噬，修为大跌。瑶池不会给我解咒，对她没有好处，但是……。”

　　蘅天和温砚白对视一眼。轮回血脉的血，可以破解控魂咒。她想起了天衍子说过的话，轮回血脉的血是天魔大阵的钥匙，也是最强的封印媒介。如果能让瑶池修为大跌，对他们来说确实是好事。

　　“我可以帮你解咒。”蘅天说。

　　厉寒渊愣住了。

　　“我可以取一滴血给你，帮你破解控魂咒。”蘅天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从今以后，你不能再帮瑶池助纣为虐。”

　　厉寒渊看着她，看了很久。火光映在他眼中，像两簇跳动的火焰。

　　“你就不怕我解了咒之后，翻脸不认人？”他问。

　　蘅天看着他，目光坦然。“不怕。因为你刚才把噬魂珠扔给了我，一个愿意把命豁出去的人，不会骗人。”

　　厉寒渊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好，”他说，“我答应你。”

　　温砚白拦住蘅天要取血的手，从袖中取出一柄小刀，在自己的指尖划了一道小口。

　　“我来。”

　　一滴血珠从伤口中渗出，殷红色，在火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轮回血脉的血和普通人的血不同，它带着一种奇异的灵光，像是有生命一样。

　　厉寒渊伸出左手，露出小臂内侧的黑色符文。温砚白将指尖的血滴在符文上。

　　血珠落在符文上的瞬间，符文猛地亮起，发出刺目的黑光。黑光与血珠的红光交织在一起，像两条蛇在搏斗。

　　厉寒渊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的青筋暴起，身体剧烈颤抖。

　　温砚白感觉到自己的血在燃烧，像是有意识一样，疯狂地侵蚀着那个黑色符文。符文在黑光中扭曲、挣扎、最终碎裂。

　　黑色的碎片从厉寒渊的手臂上脱落，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厉寒渊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尽管已经没多少力气，他还是抬起左手，看着小臂内侧光洁的皮肤，那个折磨了他三十年的符文，终于消失了。

　　“解了。”他的声音激动得发抖，“真的解了。”

　　蘅天用灵泉水替温砚白清洗了指尖的伤口，认认真真的用绷带给他缠了好几圈，最后还绑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不许碰水，”她皱着眉头说道。

　　温砚白宠溺抱着她的笑出声：“知道知道。”

　　厉寒渊站起来，走到洞口，看着外面的荒原。暮色已经降临，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散，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

　　“瑶池不会放过你们的，”他说，“噬魂珠在你们手里，她一定会派人来抢。魔渊的势力我还能控制一部分，但瑶池的人遍布天下，你们需要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藏身。”

　　“我们有归墟居。”蘅天说。

　　“归墟居？北荒那个小灵山？”厉寒渊摇头，“那个地方已经被瑶池知道了，不安全。魔渊边境有一座废弃的城池，叫‘黑风城’，是以前魔族叛军的老巢。那里有天然的魔气屏障，仙道修士进不去，瑶池的人也不敢轻易靠近。你们可以在那里暂时藏身。”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玉简，递给蘅天。“里面有地图和进城的方法。黑风城的城主是我的人，你们拿着这枚玉简去找他，他会安排一切。”

　　蘅天接过玉简，收好。

　　“谢谢。”她说。

　　厉寒渊摆了摆手。“不用谢。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蘅天点头。

　　“希望这一世我们可以不再被命运捉弄。”他说完纵身跃入夜空，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消失在星辰之间。

　　蘅天看着那道流光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温砚白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着。

　　“他值不值得信任？”他问。

　　蘅天想了想，说：“他现在不会害我们。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温砚白点头。“那就走一步看一步。”

　　她想吃苏挽歌做的红烧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