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举世皆敌又何妨》睡懒觉的麦兜不是好麦兜

36、控魂咒 归

　　归墟居的灯火在暮色中远远亮着，蘅天看着灯火终于有了回到家的感觉。北荒的风还是那么大，吹得山门前的石碑呜呜作响，但石墙内的世界是安静的、温暖的、属于他们的。

　　厉寒渊跟在二人身后，魔渊已经被瑶池的人渗透，他最后还是决定跟着蘅天他们回到北荒。

　　苏挽歌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身上系着那条洗得发白的围裙，看见三人走进山门，愣了一瞬，便高兴的迎了过来。

　　“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再等几天。”她的目光从蘅天移到温砚白，又从温砚白移到厉寒渊，笑容凝固在脸上，“等等，这位是……”

　　“厉寒渊。”蘅天说，“魔渊太子。暂时和我们一起。”

　　苏挽歌的锅铲差点掉在地上。她瞪着厉寒渊，厉寒渊也看着她，两人对视了三秒，苏挽歌先移开了目光，转向蘅天，用口型无声地问：“你确定？”

　　蘅天点了点头。

　　苏挽歌拍了拍胸口，暗道哪阵风把这位大神给请回来了，这个人魔渊之主！想到这她吓得转身回了厨房，继续炒菜。

　　蘅天带着厉寒渊走进主殿。温砚白跟在后面，手始终没有离开剑柄。厉寒渊倒是不在意，他在主殿中环顾了一圈，目光在那幅歪歪扭扭的“归墟”字上停留了片刻，嘴角微微勾起。

　　“你们住的地方，可真是简朴。”

　　“简朴安全。”蘅天在主殿的长桌边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我有话问你。”

　　厉寒渊撩开下摆，随意的摆了个姿势坐下。

　　“你身上的咒虽然解了，但万一瑶池再下一次，你想要解就没那么容易了。”

　　“你意思是我之后见了瑶池只能绕道走？”厉寒渊皱眉，前世今生，难道他跟瑶池这不共戴天之仇非但报不了，还得像猫和老鼠一样躲着她不成？

　　“也不一定，我倒是有个法子。”

　　“说来听听。”厉寒渊的眉毛微微扬起。

　　蘅天从袖中取出噬魂珠，放在桌上。黑色的珠子在灵光灯的照耀下散发着幽暗的光芒。她的手指在珠子上轻轻叩了两下，珠子的表面泛起一圈涟漪般的波纹。

　　“控魂咒和噬魂珠同源。”蘅天说，“我在天衍子的传承中读到过，控魂咒是上古修士模仿噬魂珠的原理创造的，用怨气和诅咒来控制人的心智。噬魂珠能吞噬怨气和诅咒，理论上，它也能吞噬控魂咒。”

　　厉寒渊的瞳孔微微收缩。“你是说，用噬魂珠破解控魂咒？”

　　“是形成一层保护罩。”蘅天将噬魂珠推到厉寒渊面前，“珠子的力量会自动吞噬控魂咒的诅咒，将它隔离在体外，无法控制你。但要从根源上彻底清除，需要找到第三件神器，解咒石。”

　　厉寒渊看着桌上的噬魂珠，伸出手，将珠子握在掌心。黑色的光芒从指缝间透出，和他的魔气融为一体。过了好一会儿，他脸色变了变，眼中带着一丝惊讶。

　　“诅咒确实被隔离了。”他说，“我体内的控魂咒还有些残余，但它的力量被噬魂珠完全隔离住。”

　　蘅天点头。“噬魂珠只能暂时压制，不是永久。解咒石是唯一能彻底让你摆脱控魂咒，相当于你体内有了抗体。天衍子的传承中提到，解咒石藏在剑宗的剑冢之中。”

　　“剑冢？”厉寒渊皱眉，“剑宗是天下剑修圣地，守卫森严，我一个魔族太子，进得去？”

　　“进不去。”蘅天目光转向温砚白，“但他可以。”

　　温砚白一直陪蘅天身旁，察觉到厉寒渊的视线，懒懒的勾了勾嘴角，一副你也有求老子一天的模样。

　　“我们本来就要去剑宗，”蘅天说，“温砚白要去找剑道传承，我要去找解咒石。顺路。”

　　厉寒渊看着蘅天，又看了看温砚白，眉毛皱起。“你们去剑宗，是为了帮我找解咒石？”

　　“是各取所需，”蘅天纠正，“你身上的控魂咒是瑶池控制魔渊的工具。只要你还是她的棋子，魔渊就掌握在她手里。我们帮你解咒，就是斩断瑶池的一条手臂。但是剑宗实力强大，说不定有用得着你的时候。”

　　厉寒渊哑然，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去剑宗。”

　　苏挽歌在一旁听完了全程，终于忍不住开口：“等等等等……你们要去剑宗？那个天下剑修圣地，连只苍蝇飞进去都要被剑意切成两半的剑宗？”

　　“是。”蘅天说。

　　苏挽歌似乎很头疼的捂着脑袋，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圈，最后停下看着蘅天。“你们三个，一个被仙魔两道通缉，一个魔族太子，一个散修，要去闯剑宗？你们是不是嫌命太长了？”

　　蘅天抛了一个媚眼过去，笑眯眯的说道。“所以你要不要一起来？”

　　苏挽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认命似的叹了口气。“我当然去。不然谁给你们收尸？”

　　厉寒渊在一旁轻轻笑了一声。

　　“苏姑娘，”厉寒渊说，“你说话的方式，倒是别具一格。”

　　苏挽歌翻了个白眼。“我这叫有自知之明。”

　　一时间笑声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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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北荒到剑宗，要穿过半个修仙界。蘅天选择了最偏僻的路线，先向南绕过天阙仙宫的势力范围，再折向东北进入剑宗地界。这条路比直走远了将近一倍，但沿途多是荒山野岭和无人区域，遇到瑶池追兵的概率小很多。

　　苏挽歌因为还有事情没办完，三人只能先行一步。

　　晚上，三人在一处山坳中露宿。蘅天布下警戒阵，温砚白去找柴火，厉寒渊坐在一块石头上闭目养神。蘅天从储物袋中取出干粮，分给两人。温砚白接过干粮，坐在她左边，默默地吃。厉寒渊接过干粮，看了她一眼，放在身边，没有吃。

　　“不合口味？”蘅天问。

　　“魔族不吃干粮。”厉寒渊说，“我们吃血食。”

　　蘅天想了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风干的妖兽肉，递给他。“这个呢？”

　　厉寒渊接过，撕下一块，嚼了两口，点了点头。“可以。”

　　温砚白在一旁看着，哼了一声，别过头去。蘅天莫名的觉得空气中的味道有点酸。

　　第二天，三人路过一座小镇。蘅天去买补给，温砚白和厉寒渊在镇口等她。蘅天回来的时候，看见两人站在镇口的两侧，中间隔着十几步的距离，谁也没有看谁。她叹了口气，走过去，把买来的东西分给他们。

　　“温砚白，这是你爱吃的辣酱。厉寒渊，这是你要的妖兽肉干。”

　　两人接过东西，各自收好。蘅天走在中间，温砚白伸手将蘅天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右边是厉寒渊，三个人排成一排，像一支奇怪的队伍。

　　到了晚上，三人露宿在一片松林中。蘅天靠着一棵松树坐着，温砚白坐在她左边，将她护得紧紧的，厉寒渊坐在她对面。火堆在三人中间燃烧，将松针的香味和木柴的噼啪声混在一起。

　　“蘅天，”厉寒渊忽然开口，“你和温砚白，前世就认识？”

　　蘅天的手指微微一顿。

　　温砚白冷笑一声：“我与蘅天相识，可比你早多了。”

　　厉寒渊并未理会，转眼看向蘅天。

　　松林中的风穿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无数人在窃窃私语。火光照在三人脸上，将各自的表情映得忽明忽暗。

　　蘅天恍惚间想起了前世。仙宫宴上的惊鸿一瞥，仙魔战场上的隔空对视，落霞谷中那个释然的笑容。这些画面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像流星划过夜空，短暂而明亮。

　　她和温砚白，前世是什么关系？

　　他们连话都没说过，更没有任何承诺。要说是陌生人，但他们都知道对方的存在，都曾关注过彼此。

　　也许，前世的关系，就是“遗憾”两个字。

　　蘅天没有回答厉寒渊的问题。她低下头，看着火堆中跳动的火焰，说：“前世的事，过去了。”

　　厉寒渊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他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

　　温砚白手却一直握着蘅天的手放在身侧，似乎有些不满。

　　蘅天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天衍子的话：“轮回血脉不会单独出现，总是成双成对，一阴一阳，一生一灭。”

　　她和温砚白是双生，是命运绑在一起的两个人。厉寒渊是第三者，是意外闯入的变量。这个变量会改变什么，她不知道。

　　蘅天松开温砚白的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两人，将脸埋进衣领里，这一次，她真的睡了。

　　梦中，她站在归墟居的后山上，看着北荒的星空。温砚白站在她左边，苏挽歌站在她右边，厉寒渊站在她身后。

　　四个人，四颗星，在同一片天空下。

　　蘅天在梦中笑得很开心。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之后，温砚白睁开眼，看了她一眼，然后看了厉寒渊一眼。

　　厉寒渊也睁开眼，看了温砚白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火堆上方相遇，像两柄剑在空中碰撞。

　　没有火花，没有声音，只有一种无声的敌意。

　　接着两人同时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火堆噼里啪啦地响着，松针的香味在夜风中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