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初吻 “你不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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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里不知谁提了句“破邪诀”，话音刚落，周遭猛地一静。
有人压着嗓子接话：“破邪诀？那可是宗门秘术，我们哪有资格学。”
不错，这破邪诀乃是青云宗的上乘法诀，向来只传宗主的亲眷弟子，像他们这些刚入门的小辈，根本没有资格涉猎。
重燃起的希望瞬间又灭了，四下重归沉寂。
众人开始变得焦虑，眼看着阵法越收越紧，每个人胸口被压的微微发闷。
这时，人群里忽然有个身穿青云道服的弟子缩着肩膀，颤颤巍巍从人墙里挤出来：
“其实……我私下抄过破邪诀的口诀。要不、我念出来，大家一同试试？”
这话一出，众人登时乱了套，当下就吵开了。
有人梗着脖子说宁死也不破门规，有人急得跳脚说命都没了规矩有屁用，更多的人站在中间，左右摇摆，拿不定主意。
正当众人吵得不可开交之际，一道惊雷“咔嚓”一声猛地劈下！
正正劈在最靠前的一个小弟子头上。
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子一硬，直挺挺倒在泥水里，当场殒命。
恐慌瞬间像冰雹似的砸下来，全场死寂。
愣了几息，求生的本能在死亡面前无限膨大。
有人立刻改口：“都到这地步了，还管什么门规？先活下来再说！”
附和声也慢慢响起，先前犹豫的人渐渐松口，最后纷纷点头：“只能这样了，事出紧急，长老们日后应当会体谅。”
说罢，人群聚到成一个圈，正当众人准备尝试破邪心决时，一道响亮的声音从人群后方砸过来——
“不可！”
黎夜背着剑，从人群后面晃出来。
他道袍下摆沾得全是泥，裤腿还刮破了个口子，显然是方才独自摸去探阵路了。
“我说，你们还算是世家子弟吗？这么快就举白旗了？”他声音不高，有些漫不经心的轻蔑：“就算靠着偷学秘术活下来，道心也会留下裂痕，往后，你们还要不要精进？”
黎夜目光扫过众人，依旧透着平日里的那股散漫劲儿，“若是为苟活一道，自毁道基，那还修个屁仙。”
“你说得倒是轻巧！难不成大家就坐在这等死？”立刻有人出声呛他。
“哼，真是会给自己找借口！”黎夜掂了掂手里的剑，“那你们就在这自毁道心吧，小爷不陪你们玩了，但凡阵法，必有阵眼，我先走一步破阵去喽~”
说罢，他腕间旋出一道冷光，长剑擦着肩线利落翻向背后，“咔嗒”一声轻响滑入鞘中。
落定后他负着手，背着剑拨开眼前的雾气，一头扎进了茫茫法阵中。
旁边一个玄机宗的师兄连忙伸手拦他：“师弟别糊涂！外头妖雾浓得伸手不见五指，你一个人去，不是送死吗！”
黎夜只是摆摆手，并不再多言，抬脚便跨过了阵界。
那师兄伸着手，呆呆望着他消失的背影。
渐渐的，雾幕里只余下一道挺直的模糊剪影，背着剑，坚定决绝。
那玄机的师兄心里有些担忧。
可锁仙阵的威压就摆在眼前，他踌躇了半晌，终究还是悻悻收回了脚，退回了相对安全的人群里。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没人再说话，都盯着妖雾翻涌的方向，心里七上八下。
队伍末尾，一个白色的身形一晃，循着黎夜扎进去的方向跟了上去。
约莫半个时辰，远处轰然一声炸响，像山崩了似的。
笼罩整座镇子的妖雾，猛地剧烈晃了几晃，然后飞速往四面八方退散，天空瞬间放晴。
谢清辞目光循着阵眼的方向掠过去，远远就看见一棵歪脖子老树，以及、树枝上坐着的人。
黎夜刚毁完阵眼，正半斜半倚地赖在树干上，一条腿屈着踩住树根，另一条懒懒散散垂着。
那把长剑倒插在树下泥地里，剑刃朝下，妖灵的黑血顺着剑棱往下滴。
他道袍被划开很长的口子，有鲜血从肩膀淌出来，把左半边的衣襟全染成深红色，高扎的马尾也有点狼狈地散乱着。
可他一见谢清辞过来，偏笑得两眼弯弯，甚至还冲谢清辞吹吹口哨。
“呦，小白脸来了啊，怎么样，看爷没吹牛吧，小小妖魔，不在话下！”
说完还想摊摊两手显摆一下，结果不小心扯到伤口，嘶地抽了口冷气，又立刻抿住嘴，装作没事人似的，把胳膊往后一藏，硬生生把痛意压下去，再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冲着谢清辞嘿嘿一笑。
谢清辞站在树下，握着剑的手指，微微松了松。
他以前、好像看错人了……
这段记忆至此碎开，瞬间如泡沫般散去。下一幕，已是入夜的出关宴。
地点在青云宗。
谢清辞的师父白驳长老闭关功成，白日邀了玄机宗过来论道交流，夜里大排宴席招待宾客。
两宗弟子挤在席间闹作一团，酒坛翻倒满地。
谢清辞素来不耐喧嚣，独自抽身躲进梅林寻一处清净，静立调息。没多时，一阵踉踉跄跄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浓重的酒气比人先一步飘了过来。
“小古板？”
黎夜晃到他跟前，满面酒红，一身酒气。
看样子喝得不少，他脚步虚浮不稳，看见谢清辞，眼睛一下亮起来，笑着扬声：“哟，你也跑这儿来撒尿？”
“来来，好兄弟，咱们并排站着，比比谁滋得远！”他凑得极近，酒气混着冷梅香一股脑扑在谢清辞面上。
说完抬手就要去解腰带，见谢清辞不动，竟还热心地上前，想去帮忙。
谢清辞眉峰一蹙，往后退了两步：“你喝多了。”
“我、我才没有。”黎夜摇了摇头，又往前凑，定定盯着谢清辞的脸看了好一会儿，笑嘻嘻的，“我说谢清辞谢大仙人，你怎么从来都不笑？生得这样好看，给我笑一个行不行？算我求你了，成不？”
谢清辞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哎，脾气怎么这么大？”黎夜快步绕到他身前拦住去路，歪头想了想，眼尾弯起来，“行吧，不笑就算了，不过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谢清辞：“答应什么？”
“答应……当我的道侣啊~”黎夜说得理所当然，仿佛只是随口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黎夜：“你也看的出来，像我这般潇洒倜傥的人，旁人见了我，少有不仰慕、不倾心的。但张渊行跟我说，得早点认认真真寻个道侣，道侣嘛，就得是独一份、最特别的那个人！”
“可谢、谢清辞，唯独你，在我面前从来不肯笑。所以你于我而言，就是特别的！我不管，以后你就是我的道侣了。”
谢清辞看着他，只觉得这人不可理喻。
他正要开口反驳，黎夜忽然往前一倾，温热的唇贴了上来，裹着酒气，莽撞又突兀。
谢清辞猛地僵住。
手抬了起来，明明心里想推开，胳膊却像是散了力气。
黎夜闭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蹭过他的脸颊。谢清辞凭着仅剩的一点清明，往后退后一步、再一步……
可黎夜的唇却追上来。
像是不满他躲闪似的，微微偏过头，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初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