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救人 “哎呀手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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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雾铺开的瞬间，谢清辞下意识去拉黎夜的胳膊。
可他还来得及伸过去，只见黎夜身影一晃，整个人便被雾气卷住，霎时吞得了个干净。
“黎夜！”花祭天大声喊出来，边喊边手忙脚乱地掏符纸。
“啊！！！谢仙尊！！！这可是勾魂阵的瘴气，人进去了可就——”
“拿着。”谢清辞冷声打断。
他拿出所有破煞符，塞进花祭天怀里，连带几瓶破邪丹药也一并推过去：“待在原地别动，等我们出来。”
“哎，谢仙尊你这是……”
花祭天抱着满怀东西，话还没说完，却见眼前一道剑光掠了出冷弧，再看时谢清辞已经提着剑，缓缓踏入红瘴中了。
花祭天低头，看着怀里塞得满满的符篆丹瓶，后知后觉地僵住。那个……谢仙尊就这么赤手空拳的，就闯进去了？
*
谢清辞刚踏进瘴气的瞬间，只觉水雾迷眼，待他定住心神四下审视时，立即察觉到了异样。
这雾瘴不对，颜色不对！
方才，卷走黎夜的雾瘴为红，而此刻，他脚下却是一片沉闷的幽蓝？
谢清辞眉头微蹙，心道不妙，这雾瘴的颜色应该有什么说法，红蓝有别，难道掳走黎夜的幻境，与他此刻所处幻境并非同一个？
那就很麻烦了。
黎夜离开的时候，由于跟他耍脾气，连一件像样的破煞符都没带，况且先前那戾气冲得他体虚力弱，幻境诡异多变，恐怕他此刻连自保都不易。
谢清辞环顾四下，心底存了一份侥幸，万一黎夜就在前面呢？
他这样想着，足尖点地，飞速地往蓝色雾气的深处急行。
也不知奔行了多久，周遭雾色的颜色越积越浓，眼看着深成浓墨一团。谢清辞猛地脚步一顿，灵力绷紧。
是勾魂阵。
化幻境，勾执念，困人于识海。
这种阵法十分歹毒，会把人潜意识里最深处的念想勾出来，令人深陷其中，永生永世无法自拔。
不过令谢清辞奇怪的是，这雾障缠上来的瞬间，他竟然没有那种深陷其中的感觉，反而像是一道暖流，缓缓淌过灵台，然后他记忆中某处冰冻已久的角落，便悄无声息地融化开了。
融化开的，似乎是……他的记忆？
谢清辞突然想起，黎夜在带他来此幻境之前就说过，此处能帮他找回记忆，当时他还对黎夜产生过怀疑和提防。
如今看来，竟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谢清辞罕见地生出几分愧疚之意。
愧疚之后，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记忆像一朵朵浪花，轻轻地冲刷着他的灵台。
最先撞上来的画面，场景定格在一片梅林之中。
这一日，正值隆冬，梅花瓣铺了满地。青云宗与玄机宗的年轻弟子相聚在青云峰上。
当时还年轻的谢清辞，站在高台上，身着一身素白的道袍，脊背绷得挺拔有力。
他是青云宗这一辈里最拔尖的弟子，刚入内门不久，便被推出来主持这场两门的试炼大典。
谢清辞站在比武场地最中央的高台上，俯视着众人，他眉眼清冷，身姿矜贵。
与他相对应的是，在玄机宗的队伍里偏偏有一个人，生得格外扎眼。
那人一身红袍张扬地飞舞着，衣领也不扣紧，就是这样松松垮垮的，透出浑身那股散漫的劲儿。
然后就那么大大咧咧地坐在刚被他打趴的青云宗弟子背上，左手抱着剑，右手拿个梨子啃个不停。
末了，把梨核一扔，掀掀眼皮，语气懒散又挑衅道：“不是我说呀，你们青云宗就这点水平？我都还没开始热身呢。”
“那是谁？”谢清辞眉峰蹙起，侧头问身边的师兄。
“玄机宗的，听说叫黎……哎，黎什么来着？哦对，黎夜。外门爬上来的，天赋那倒真是不错，不过就是人太野了，不怎么守规矩。”
师兄看着那个人，语气里也不是很认可。
太自由、太散漫，完全不符合青云宗严谨的宗规。
谢清辞垂眸望下。
恰好那叫黎夜的人也抬了抬眼。
那人目光越过层层的人群，十分蛮横地撞了上来，甚至还勾着嘴角，漫不经心地冲谢清辞挑眉，颇具挑衅的意味。
谢清辞冷漠地收回目光，眉头微皱。
“听说这黎夜十分有悟性，就玄机宗那套高阶心法，别人练十年都摸不到门槛，这小子居然一天就参悟了，你说邪不邪？不过……”师兄话音顿了顿，“话说回来，这小子天赋异禀，跟师弟你还真有几分相像。”
谢清辞语气冷淡道：“沽名钓誉。”
话音刚落，就听到看台上突然响起一片哗然。
场上的黎夜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短剑，看似是漫不经心地甩手一送，结果这剑破空而来，噌的一声，直直地钉到了谢清辞面前的木柱上。
剑身仍在嗡鸣，晃动着，挑衅着谢清辞。
全场一时陷入静默。
黎夜站在台下，遥遥地冲谢清辞拱了拱手，然后露出一个十分欠揍的笑。
“哎呀，手滑了，还望师弟多多见、谅、哦~”
他把“哦”字拉得很长，嘴巴凹出一个夸张的形状。虽然嘴上说着请见谅，可是眼神里的冒犯却是明晃晃的，毫无道歉之意。
谢清辞面色冰冷，他的目光从那把还在震颤的剑柄上，缓缓地移到下方。
然后，面无表情地、完全无视对方地宣布比赛结果：
“第二十六场，玄机宗，胜。”
站在记忆之外，谢清辞望着当年那个冷脸的少年，心绪晃了一下。
原来这便是他与黎夜的初遇。
看起来并不愉快，甚至还让他种下了根深蒂固的偏见，认为黎夜这人轻浮放浪，虽有几分天赋，终究心性不端，难成大道。
黎夜当真如此不堪吗？
谢清辞望着碎片里不断纷飞的少年影像，低声暗暗地反驳了一声自己。
“未必。”
＊
这段初遇的碎影戛然而止，紧接着漫上来的，是初夏潮湿的雨气。
沿河的古镇，在水汽中泛着冷光。在一片浓浓的黑云下，一只有些道行的妖灵在此布下了锁仙阵法。
天罗地网似的，封住了所有路。
正巧几个修仙宗门的弟子路过此处，一不留神误闯阵内，全部困在里头。
“怎么办？这破阵还在往里收，发往宗门的传讯符也没有反应。这都一整天了，再这样等下去，我们灵力全都得耗完！”
“救命啊，我可不想死在这里啊。”
恐惧在人群里传播，所有人都慢慢乱了分寸。
过了一会，忽然有人拔高了声音喊道：
“我记得青云宗有个破阵的秘术，叫做破邪诀，你们谁会？”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救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