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倒吻 “我们的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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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仙尊？你没遇上他？”花祭天抱着怀里那堆符纸。
“刚才你被红雾卷走，谢仙尊把身上所有符纸全塞我怀里，叫我在原地待着别乱跑，自己义无反顾地扎进瘴气里找你去了。”
“啧啧，我看谢仙尊对你是真不错，那瘴气多毒啊。”花祭天道，“谢仙尊可是连眉头都没皱，没多思考就直接钻进去救你去了。”
“我看啊，黎夜，你可真是个畜生！”他又忿忿补了句。
黎夜哼了一声：“多谢夸奖。”
花祭天白了个眼，又道：“我还以为谢仙尊能找到你呢，话说你怎么出来的，不是谢仙尊救你的？”
“救个屁。”黎夜嗤了一声，“碰是碰上了，不过碰到个冒牌货。”
“冒牌货？”花祭天眼睛一下瞪得溜圆，几步就凑到了跟前来，“这是什么说法？还有人敢假扮谢仙尊？快跟我说说！”
黎夜捡着要紧的把经过说了个大概，至于那假谢清辞又抱他又说恶心话之类的，一概被黎夜隐了去。
最后他一脸愤愤：“那死面具人装成谢清辞的模样，跟真的没两样，连那副死装的冷淡语调都学了个十成十，差点连我都给蒙过去了。”
花祭天简直听傻了。
黎夜耸耸肩，走到一旁那棵歪脖子老树边，脚尖一点地纵身跃起，脚踝稳稳勾住最粗的那根横枝，整个人头朝下倒挂在树杈上。
他打算借着倒挂，把体内残余的瘴气慢慢逼散。
“银龙面具人？是幻境化出来的虚影吗？我倒是头一回听说有这么号人物。”花祭天指尖蹭着下巴琢磨了好一会儿
“那他没伤着你吧？”说着花祭天凑上前，伸手扣住黎夜的手腕，两指按上腕间脉搏，渡了缕灵力进去细细探查。
片刻后，他皱起眉头。
黎夜倒挂在枝桠上晃了晃，垂着眼瞥他：“怎么？不对劲？”
“你体内留着一股纯阳灵力。”花祭天语气里满是诧异，“气息很像谢仙尊的，可……好像比谢仙尊的灵力还要醇厚几分，力道也沉得多。”
“这就怪了，按说幻境里的东西，不可能留下这么实打实的痕迹。所以……黎夜，你说那个戴面具的，会不会是个真人？”
黎夜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不是幻象，是真人？
他脑子里闪过那人周身翻涌的威压，像沉山压顶似的凌厉，让他连呼吸都带着被压迫感。
心里忍不住打鼓，若是幻境凭空捏出来的人，绝不可能有这么强横的灵力。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不过他还是习惯性嘴硬。
偏过脸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过是个遮着脸不敢见人的货色，说不定是我以前哪号仇家罢了。”
“仇家？”花祭天睁大眼睛，“你之前还得罪过这么厉害的人物？我怎么半点不知？”
黎夜挂在树枝上慢悠悠晃了两下，语气懒懒散散的：
“我得罪的人多了去了，青云宗的、玄机宗的、合欢宗的、御兽宗的，还有数不清的大小宗门。反正想要我命的人能从这儿排到山脚下，谁知道是哪路牛鬼蛇神。”
嘴上说得漫不经心，黎夜心里却悄悄把仇家名录过了一遍。
可想破了头，也想不出哪个仇家会闲得发慌，特意扮成谢清辞的模样，还用那种软乎乎的语调来恶心他。
不是仇人，总不能是暗恋他的人吧？
啊呸呸呸！
黎夜被自己这念头膈得浑身一麻。
不可能，绝不可能！想取他性命的人能从山门排到山脚，暗恋他的？怕还在阎王殿里排队等投胎呢！
话是这么说，黎夜心里却对那个戴银龙面具的人起了几分好奇。对方既没下狠手，也没伤害他，巴巴凑上来假扮谢清辞，到底图什么？
眼下谢清辞还没踪影，等他回来，再跟谢清辞把这事研究一下。
一想到谢清辞，黎夜挂在枝上的身子顿了顿，没再晃了。
他强迫自己定了定神，从怀里掏出落无岸秘境的图谱，用魔气托着浮在眼前，然后抱着双臂：
“按阵法图谱上的标注，无岸奁应该就在前头不远了。”
“我瞧这落无岸秘境邪门得很，等拿到东西咱们赶紧撤，别多逗留。”花祭天歪着脖子瞅了半天，看得眼都花了，索性摆了摆手放弃。
黎夜嗯了一声，指尖一勾便收了图谱，闭着眼继续运功逼散瘴气，一闭眼，脑海里又浮现出谢清辞的脸。
谢清辞还没回来。
那人……不会出什么事吧？
方才他陷在幻境里，见了师父，见了假的谢清辞。那真的谢清辞一头扎进瘴气里，又会撞见什么幻境？
黎夜突然有点好奇。
荒林里静得只剩虫鸣草响，风卷着湿冷的空气擦过衣摆，黎夜挂在枝桠上随风晃了晃身体，忽然开了口。
“小花，你说……等找到谢清辞，我干脆把事儿都跟他摊牌算了。”
“啊？什么事儿？”花祭天正蹲在地上清点怀里的符纸，闻言猛地抬头。
“就所有事。”黎夜语气淡淡的，“主仆契约是骗他的，秘境也是骗他来的，还有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恩恩怨怨，全都一次性说清楚。”
“你之前不是还说，拿到凝魂玉匣就立马甩了他吗？”花祭天皱着眉，“后来又改口说要帮人找记忆，怎么现在又……”
“之前是之前。”黎夜别过脸，“之前确实觉得他烦、碍事，巴不得早点撇清干净，可现在……”
现在人家可是把保命的破煞符全留给小花，自己却不顾生死一头扎进满是毒瘴的幻境，找他。
黎夜就突然觉得，再骗下去，好像挺没意思的。
“反正他迟早也会想起来。”黎夜硬邦邦地补充了一句，“与其等他恢复记忆了找我算账，不如我主动坦白，也算我光明磊落。反正我决定了，等他回来就说清楚，我懒得再骗了。”
花祭天仰着头，看着他晃来晃去的衣摆，叹了口气：“也行吧。但你自己想清楚，你们两人，可是那种关系，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的。”
黎夜没应声。
就在这时，林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声响从浓雾深处漫过来，不急不缓，正一点点朝这边靠近。
“谁？”花祭天立刻警觉起来，手当即按上腰间的符袋。
黎夜也循声望过去。
只见浓雾翻涌的缺口里，一道白衣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人衣摆沾了湿软的草屑，几缕碎发被瘴气浸得微乱，但那双眉眼，仍是惯有的清冷和淡然。
是谢清辞。
“谢仙尊！”花祭天眼睛唰地亮了，连忙快步迎上去，“你可算回来了！没受伤吧？”
谢清辞没应声，脚步也没停。
他视线径直越过凑上来的花祭天，沉沉落在了倒挂在树枝上的黎夜身上。可他看向黎夜的眼神很重，重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还陷在幻境的恍惚里。
花祭天迎到半路就察觉出不对，讪讪地收了脚步。
回头瞅了瞅树上晃悠的黎夜，又摸了摸后脑勺，识趣地往旁边挪了两步，默默让出了道。
黎夜也愣了一下。
他原先还琢磨着，这人一出来要么追问幻境的事，要么就是想起点什么来找他算账。可眼下这眼神……怎么瞧着像受了天大的冲击似的？
该不会是在幻境里撞见什么要命的东西了吧？
黎夜不动声色地清了清嗓子，转眼又挂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哟，谢大仙终于舍得出来了？我还当你在幻境里撞见什么温柔乡，舍不得挪窝了呢。快说说，都看见什么好景致了？”
谢清辞没接话，只一步步走到树下，停稳了脚步。他微微仰起下颌，目光落在倒挂着的黎夜脸上。
一个悬着脑袋往下瞥，一个抬着眉眼往上看。
树枝还在轻轻晃，两人就这么一上一下，一正一反，隔着一臂的距离，直直地对上了视线。
谢清辞脸色白得厉害，下唇被他抿得几乎没了血色，背绷得紧紧的，像是在极力压着什么翻涌的情绪。
他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黎夜，看得黎夜倒挂得气血都往头上涌，快挂不住这副吊儿郎当的架势了，才听见他低低开口：
“黎夜！”
“啊？”黎夜挑了挑眉，故意装得漫不经心，“怎么这副表情？谁招惹你了？对了，跟你说件有意思的，我方才在幻境里遇上了……”
“你为什么骗我？”谢清辞突然抬眼，目光沉沉地截住了他的话头。
黎夜心里猛地一沉，到了嘴边的话戛然而止。
果然，是来算账的。看样子，谢清辞在幻境里，是把所有事都想起来了。
黎夜心里反倒悄悄松了口气，反正要也准备要说清楚的，横竖躲不过，早来早了。
他正吸了口气，打算把前因后果全摊开说清楚，就听见谢清辞又开了口，只是这次，他声音压得更低：
“我们的关系，就这么让你难以启齿吗？”
黎夜愣了。
谢清辞仰起头，目光深深嵌在黎夜脸上，“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顿了顿，喉结狠狠滚了下，然后一字一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原来我们……是道侣！”
“谢清辞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其实我就是……哎等等，你说什么？道……侣？？？”
黎夜脑子嗡的一声，差点以为自己倒挂久了气血上涌，听岔了音。
可更令他瞳孔骤缩的是，谢清辞又沉沉地唤了一声他的名字，话音未落，便往前倾了倾身。
然后、用手掌扣住他的后脑勺，往下一带——
便吻了上来。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倒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