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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京城第一醋王 魏景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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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景行到底有没有把陆北川的腿打断,夜千羽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第二天早上,陆北川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张照片: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左脚打着石膏,配文是“交友不慎,人间惨剧”,评论区一片哈哈哈。
沈清辞在下面评论:“魏景行干的?”
陆北川回复了一个哭泣的表情。
沈清辞又评论:“活该。谁让你去撩他未婚妻的。”
陆北川回复:“我没有!我就是开个玩笑!”
沈清辞:“你猜他信不信?”
陆北川没有再回复。
夜千羽刷到这条朋友圈的时候,正在吃早餐。她特意起早了一些,在楼下的早餐店买了一杯豆浆和两根油条。咬了一口油条,看到陆北川的惨状,差点笑喷。
她给魏景行发了条消息:“你真把他腿打断了?”
十分钟后,魏景行回复:“轻伤。三天就能出院。”
夜千羽:“你认真的?”
魏景行:“他碰了不该碰的人。”
夜千羽盯着这句话看了几秒,嘴角弯了弯,打了四个字:“醋王,鉴定完毕。”
魏景行秒回了一个句号。
夜千羽知道他的习惯——发句号代表“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但我没有生气”。她笑着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吃油条。
早餐还没吃完,手机又震了。
不是魏景行,是魏明珠。
“千羽姐!救命!”魏明珠的消息带着三个感叹号和一个哭泣的表情,“我哥今天早上发疯了!他把公司所有男员工的手机都没收了,说要检查有没有人给你发过暧昧消息!”
夜千羽差点被豆浆呛到。
“什么?!”
“真的!整个技术部都在哀嚎!有人反抗,我哥说反抗的直接开除!千羽姐你快来管管他!”
夜千羽放下豆浆,深吸一口气,拨了魏景行的电话。
响了六声才接。
“嗯。”他的声音低沉平静,完全不像一个正在发疯的人。
“魏景行,你在干什么?”
“上班。”
“上班?魏明珠说你把全公司男员工的手机都没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魏明珠这个月零花钱减半。”
“你别转移话题!”夜千羽的声音拔高了,“你把人家手机收走干嘛?”
“检查。”
“检查什么?”
“检查有没有人给你发过不该发的消息。”
夜千羽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想起陆北川那束玫瑰,想起他说“竞争上岗”时魏景行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她以为那就是随口一说的醋意,没想到这个男人是真的在认真。
认真地吃醋,认真地发疯,认真地要把所有潜在威胁都清除掉。
“魏景行。”她的语气软下来,带着一点无奈,“没有人给我发过暧昧消息。”
“陆北川发了。”
“他是你朋友!”
“前朋友。”魏景行纠正。
“……你够了。把手机还给人家,别闹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魏景行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很淡的、几乎听不出来的委屈:“你替他们说话?”
夜千羽愣住了。
这个在商场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这个当着全族的面说“我挣的钱就是给她败的”的男人,此刻居然在用这种语气问她——你替他们说话?
她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软软地撞了一下。
“我没有替他们说话,”她放轻了声音,“我是替你的名声说话。魏氏集团总裁没收员工手机,这要是传出去,你还要不要做人了?”
“名声没有你重要。”
夜千羽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窗外阳光正好,早餐店的豆浆还冒着热气,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到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这件事,显得格外不正常。
“魏景行。”她说。
“嗯。”
“把手机还回去。然后……晚上来我家吃饭。”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你做饭?”
“嗯。”
“你不会做饭。”
“谁说的?我会煮面。”
“……那叫煮面,不叫做饭。”
“你来不来?”
“……来。”
夜千羽挂了电话,唇角翘得压都压不下去。她拿起没吃完的油条,咬了一口,觉得今天的油条特别好吃。
与此同时,魏氏集团总部大楼。
顶楼总裁办公室里,魏景行放下手机,抬眼看向对面沙发上瑟瑟发抖的行政主管。
“手机还回去。”
行政主管如蒙大赦,抱着一个纸箱就往外跑,跑到门口又被叫住了。
“魏总,还有什么吩咐?”
魏景行靠在大班椅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表情恢复了往日的冷淡。
“告诉他们,今天的事,谁传出去,年终奖清零。”
行政主管用力点头,跑得比兔子还快。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魏景行低下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夜千羽发来的那条“醋王,鉴定完毕”,嘴角缓缓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在“关于夜千羽”的文件夹里,新增了一条:
“她说我醋王。记录日期:今天。备注:她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应该是笑着的。”
这个备忘录,他已经记了整整八年。
从她十六岁那年第一次叫他“魏景行”而不是“魏家哥哥”开始,他就在记录她的一切。
她喜欢的食物、她讨厌的颜色、她说每句话时的微表情、她每一种笑的方式、她哭过几次、她为什么哭、她什么时候在假装坚强、她什么时候是真的撑不住了。
三千多个日夜,两千多条记录。
这是一个男人,用最笨的方式,爱着一个女孩的全部证据。
傍晚六点,魏景行准时出现在夜千羽公寓门口。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灰色西装,白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也特意打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衬得五官更加深邃立体。
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袋是新鲜蔬菜和肉类,一袋是草莓蛋糕——和昨天同款。
夜千羽打开门,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穿成这样来吃饭?”
“刚下班。”魏景行面不改色地说。
夜千羽看了一眼他腕上的表——百达翡丽的复杂功能系列,价值三百万,表盘上的日期显示今天是周六。
周六,不需要上班。
她没拆穿他,侧身让他进来。
魏景行进门后,目光快速扫了一圈公寓。和昨天相比,客厅多了一束花——是昨天陆北川留下的那枝玫瑰,被夜千羽插在了一个玻璃瓶里,放在窗台上。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夜千羽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抢先开口:“那是我的花,你不许扔。”
“陆北川的。”魏景行说。
“现在是我的了。”
魏景行沉默了两秒,把手里的袋子放到餐桌上,然后径直走到窗台前,拿起那枝玫瑰,转身扔进了垃圾桶。
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魏景行!”夜千羽瞪大眼睛。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枝永生花——红玫瑰,但不是普通的红玫瑰,花瓣上镶着细碎的白金丝线,每一片花瓣都经过特殊工艺处理,可以保存十年不变色。
“这才是你的。”他把永生花递给她。
夜千羽看着那枝永生花,又看看垃圾桶里那枝孤零零的普通玫瑰,忽然笑了。
“魏景行,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什么?”
“一个三岁小孩,把自己的玩具护得死死的,别人碰一下都不行。”
魏景行把永生花插进玻璃瓶里,调整了一下角度,确保它是最完美的姿态,然后转过身看着她。
“你说错了。”他说,“三岁小孩护不住自己的玩具。我能。”
夜千羽被他这句话堵得哑口无言。
这个男人,怎么能把占有欲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又这么让人心动?
“行了行了,你的花,你说了算。”她摆摆手,走进厨房,“我煮面,你在外面等着。”
魏景行跟进了厨房。
“我帮你。”
“不用,你出去。”
“你上次煮面把锅烧穿了。”
“那是意外!”
“上上次把厨房点着了。”
“……魏景行,你到底要不要吃面?”
“要。”他退后一步,靠在厨房门框上,“我看着你做,不出手。”
夜千羽深吸一口气,系上围裙,开始煮面。
她其实真的不太会做饭。十岁之前,妈妈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她只负责在旁边捣乱。十岁之后,夜家的厨房不让她进,她也没心思学。
后来长大了,搬出来住,一日三餐靠外卖和餐厅解决。偶尔想自己做点东西吃,结果就是魏景行说的那样——烧穿锅、点着厨房、或者煮出一锅糊得看不出原材料的黑暗料理。
但今天她想试试。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昨晚那句“你还要让我等多久”,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总得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煮一碗面。
水烧开了,她把面条下进去,然后开始切西红柿。刀工很差,西红柿切得大小不一,厚薄不均,但她切得很认真,认真到眉头都微微皱了起来。
魏景行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温柔浓得像化不开的蜜糖。
“夜千羽。”
“嗯?”
“你以后不用学做饭。”
“为什么?”
“我做给你吃。”
夜千羽切西红柿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继续切,但耳根悄悄红了。
“谁要你做了。”她嘀咕。
“我要做。”魏景行说,“我学了三年,就为了做给你吃。”
夜千羽猛地转过头。
“你学做饭了?”
“嗯。”
“学了三年?”
“嗯。”
“为了我?”
“不然呢?”魏景行微微挑眉,“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学?”
夜千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锅里的水溢出来了,她慌忙去关火,手忙脚乱中碰倒了酱油瓶,酱油洒了一灶台。
“我来。”魏景行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锅铲,把火调到中小火,用抹布擦干净灶台上的酱油,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像专业厨师。
夜千羽站在旁边,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握着锅铲,翻动面条的姿态优雅得像在弹钢琴,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这个男人,为了她,学了三年的厨艺。
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魏景行。”
“嗯。”
“你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魏景行把煮好的面捞进碗里,浇上西红柿鸡蛋卤,撒上葱花,端到她面前。
“很多。”他说,“但没关系,你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知道。”
夜千羽看着那碗面,西红柿鸡蛋卤色泽鲜亮,面条软硬适中,葱花翠绿,卖相比外面餐厅的还要好。
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好吃。
比外面所有的面都好吃。
她低下头,一口接一口地吃着,眼泪忽然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砸进碗里,激起小小的涟漪。
魏景行没有问她为什么哭。
他只是走过去,轻轻把她拉进怀里,一只手环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一下,一下,又一下。
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窗内,一个学会了做饭的男人,抱着一个终于愿意哭出来的女孩,在六十平的旧公寓里,安安静静地,把彼此的心跳听了个清清楚楚。
夜千羽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魏景行,你的衬衫……被我弄脏了。”
“嗯。”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脏了就脏了,你赔不起。”
“为什么赔不起?”
“因为你拿什么赔,都不如你这个人值钱。”
夜千羽在他怀里闷闷地笑了一声,然后收紧了手臂,把脸更深地埋了进去。
她没有说谢谢。
但魏景行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