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开枪 发烫的枪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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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棠完全没反应过来。秦峥撇过脸，转过来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一丝笑意，只剩下满含的愤怒。
“滚回房间去。”他说。
季棠不解地看着他。然而下一秒，秦峥抓住他的手，将他从门前拖了出去。
路过大门时，门外又按了一下门铃，季棠开始挣扎：“你怎么了？”
明明刚才他们还能沟通，到底是哪里又让他不满意了？
秦峥将他塞进卧室门，他看出秦峥是认真的，不愿配合，动作粗暴起来。在一下将秦峥推在门上后，秦峥彻底暴怒，抓过床头的手铐，又把他铐住了。
季棠被他按在床上，双手后背，眼眶忍不住红了：“你又发什么神经？”
门外已经是第三次门铃响，比起前两次，这次显然急促许多，季棠喘着粗气，知道在这关头和他犟没什么好处，正要开口认错，秦峥伸手卡住他下颌，往他嘴里塞了块布，警告他：“在这里好好呆着。”
张善信在门外等了许久。
他一整夜没有季棠的消息，想去寻找，又迫于狂暴的天气无法出门，在酒店里急得团团转，一夜没合眼。
今天一大早，门铃被按响，两个身形高大的保镖站在他门前，说有事找他。张善信一瞬间就想到失联一夜的季棠，顾不上叫醒小风和保镖，一个人来了。
张善信夹在两个保镖之间，哪怕是坐在车内，那两人也身姿笔挺，带着耳麦，右手若有似无地放在口袋处，他借着挽裤脚的动作俯身，看见了西装外套下擦得锃亮的枪套。冷汗直冒。
老旧的小区停车场停了五六辆改装过的防弹轿车，到了目的地，小小的电梯外站了六个保镖，那阵仗，把他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吓成了鹌鹑。
带他来的人什么也没说，将他往门前一放，就回到了自己的队伍里。
他浑身湿透站在门外等待，脊背被冷气吹得发凉，终于忍不住按响了第一声门铃。
屋内什么声响都没有，他站在外面如同一座冰雕，不知道自己即将见到的是什么人物，也不知道自己的艺人是不是真的在里面。
第三次门铃响后不久，门终于被打开。
高大的alpha把单扇门挡得严严实实，张善信先是被他的身形吓了一跳，而后才看向他冷峻的面容。
这是一张被戾气包裹的英俊脸庞，加上健硕的身躯，他简直像一座蓬勃的山脉那样，给人近乎窒息的压迫感。
他的眉眼毫不掩饰自己的傲慢和盛气凌人，凤眸凌厉，眉尾斜挑入鬓，单凭第一眼，张善信就绝对不会想招惹他。
身后的保镖轻轻推了他一下，示意他进门。
“你是季棠的经纪人？”
果然是为了季棠……
张善信点头，“……您是？”
秦峥：“我姓秦。”
“秦先生，请问您找我来是为了什么？”
季棠在你这儿吗？
看着秦峥的神情，张善信没敢问出这句话。
他小心地环顾四周，这套房子面积不大，他看见了饭桌下的一滩疑似粥水的残留物和桌上的碎瓷片，似乎是发生过什么不妙的事情。
左右两侧的走廊深处是卧房，所有门都紧闭着，除了最外面的那扇门，张善信看见里面是个大笼子。
这狭小得能一眼望尽的房子与眼前的人似乎一点也不匹配。
“季棠剩下的戏份不拍了，你需要什么支持吗？比如经济上，大概要给多少违约金？”
“什么？”张善信不敢置信，“这恐怕不行吧……拍得好好的，为什么要——”
秦峥啧了一声，“你听不懂我的意思吗？”
“请问您是以什么身份来做这件事的？这是季棠的个人事业。”
“我是他的alpha。”
张善信沉默了一会儿，“我不能答应你，这部剧是季棠很辛苦才拿下的，而且他快拍完了，现在罢拍不仅仅是半途而废，以后就没有剧组敢要他了……况且，我并不认识你，怎么相信你是季棠的……男朋友？”
“我不需要向你证明什么，而且他以后都不需要拍戏了。”秦峥静静道，“不要把你们的职业追求放到他身上，他不需要。”
张善信憋了一口气，“那至少让季棠当面跟我说吧，我凭什么相信你的一面之词，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秦峥不耐烦起来，面上却端着浅薄的笑：“你只需要照做。”
张善信觉得这人简直是个疯子，他道：“我绝对无法接受你这种莫名其妙的话，季棠在哪儿？？”
秦峥面色变幻，还未开口，左侧走廊的卧房门忽然传来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撞门。
张善信咽了咽口水，“里面有人吗？”
秦峥脸色瞬间阴沉：“没有，只是我养的狗。”
张善信哪会信他这种话，他快步走到门前，手触到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听见客厅传来冷笑。
秦峥打开一旁的抽屉，从中拿出了一把手枪。他不阴不阳地道：“你是要在我的家里当强盗吗？”
“现在滚回去，按照我说的话做，还算你有眼力见。”
张善信僵在那儿，额上冷汗直冒。
不是因为秦峥手上那把枪，——他早就知道这人有枪。而是站在这儿，他才听见门缝里传来的季棠的呜咽。
季棠就在里面。
他为什么不出来，是被控制了吗？
这个自称季棠alpha的人，实际是把季棠关在里面？
张善信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在这个年代绑架一个风头正盛的明星，什么样的背景让他敢这么干？他疯了不成？
秦峥站在门前，自然也听见了里面的呜咽，他用枪把敲了敲门，门内安静了。
隔着一道门，季棠跪坐在地上，嘴巴被堵得严实。他双手被拷在身后，只能用肩膀和脑袋撞门。
张善信艰涩道：“季棠就在里面，对吗？”
季棠在门缝听见这句话，立马撞了两下门作为回应。
门外秦峥叹了口气，张善信愤怒道：“你疯了吗？你把他关在里面对他做了什么？你这是绑架！！”
“我说了，我是他的alpha。”
“就算是他的alpha，也不能控制他，代替他做这种决定！！”
“我不能替他做决定，那谁可以？”
“谁都不可以……”
秦峥看着他义愤填膺的模样，忽然笑了：“那我让他自己说吧。”
他打开房门，将季棠拖了出来。
季棠猝不及防地被他拎到厅内，扯掉嘴里的布，秦峥抓住他下巴命令道：“跟他说，你还拍不拍？”
张善信见了季棠的模样，瞪大眼睛，心狠狠揪了一下。
平日里众星捧月的季棠，此时却像个见不得光的玩意儿，双手被锁在身后，眼皮发红，衣服凌乱，外露的肌肤没有一寸是干净的，布满可怖红痕。
这是所谓的男朋友吗？！这简直是凌虐！
他冲上去要把季棠抢过来，秦峥朝空中开了一枪，把人震慑在原地。
他抓着季棠的后颈，又问：“跟他说，你拍不拍？”
季棠浑身颤抖，他没想到秦峥是动真格的。
这是秦峥第一次在他面前动枪，枪口就贴着他的手臂，他害怕极了，可看着张善信，他又知道一旦自己的话说出口，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
他咬着牙，“我……秦峥……我们好好说话——啊！！”
腿侧一阵巨痛袭来，季棠忍不住跪倒在地上。
——秦峥朝他开枪了。
腿侧鲜血涌出，那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的腿被秦峥打断了。
张善信被秦峥忽然的一枪吓呆在原地，没几秒，他就被冲进来的保镖控制住了双手，眼睁睁看着季棠倒在地上。
季棠大脑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他脱力地伏在地上，痛得发抖，眼泪溢出眼眶，不可思议的痛苦令他忍不住啜泣起来。
秦峥没有一丝怜惜，蹲下身拨开他散乱的头发，发烫的枪口这次抵在季棠膝窝，他再一次问：“跟他说，你还想不想拍？”
季棠剧烈地喘息几下，从极度的惊吓中回过神，他知道，这次回答不好，秦峥会毫不犹豫打碎他的膝盖。
“我……我不拍了……”他流着泪，艰难地道。
秦峥抬起头，看向张善信：“听见了吗？”
张善信如果不是被保镖架着，恐怕也会腿软地跌倒在地，这一幕冲击了他几十年建立的观念，他道：“……你就不怕我去举报你吗？”
就算是大人物，他就不信偌大个联邦，没有人敢站出来管他。
秦峥把季棠抱到沙发上，听见他这话，道：“你尽管去。”
他冷笑一声：“就算捅到天都去，有一个人敢站出来管，都算我白活。”
“……疯子！”
“送客。”
张善信被架着往外走。
屋内，季棠长眉紧蹙，痛苦地紧闭双眼，像团布娃娃一样倒在沙发上，往日明艳不可方物的脸庞布满冷汗，如果不是胸膛的起伏，简直像具刚死不久的艳尸。
被犯人似的押到楼下，保镖松开他，其中一人在他口袋塞了张名片，道：“以后关于季先生的事，联系这个电话。”
临上车，保镖道：
“张先生不服的话，不妨去打听一下天都姓秦的人家，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张善信双拳紧握：“……”
……
屋内，秦峥褪下季棠的裤子，擦干净他腿上的血。
“没伤到多少，怎么那么娇气？”
他那一枪并没有对准季棠的腿，而是让子弹擦过他的皮肤，吓唬吓唬他。只不过大腿内侧皮肤娇嫩，所以才显得那么可怖。
季棠像是死了一样，完全发不出一丝声响，眼泪决堤一样从苍白的脸颊滑落，看得秦峥心里难耐。
他熟练地包扎好，捏了一把季棠圆润的大腿肉，牵连到伤口的动作又让季棠抖了一下，大腿紧绷。
季棠双腿修长，又白，哪怕布满红痕，也完全无法损伤美感，秦峥摸着他腿上的纱布，抬眼看到季棠眼皮轻阖，不停流泪的双眼，心里发痒。
他摸上季棠发红的眼尾，湿润的睫毛扫在他指间，他心脏空了一下。季棠一丝一毫的举动都在他的掌控中，这种认知让他喉咙发紧。
“宝宝，以后都呆在我身边，好不好？”他吻在季棠膝盖上。
季棠没有回答，喘息已经完全消耗了他仅剩的精力，他也没有胆量回答秦峥了，他不知道秦峥什么时候又会生气，给他再来一枪。
他根本无法预料秦峥的行为。
掌下的双腿没有一点力道，像是任人摆弄的玩偶，秦峥从膝盖一路吻上去，轻松地把这双腿架了起来，搭在肩上。
“宝宝，我好爱你。”
季棠又发起了烧。
昏昏沉沉中，他听见秦峥骂他娇气经不起吓，将他从沙发上抱回浴室清洗，重新上药。
秦峥怕他又做噩梦，喂的药加了安神成分，一觉醒来，他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举目望去皆是纯白的装饰，对床的小桌上放着一瓶色彩丰富的插花，明亮的窗户外是一片花园，绿草如茵。
他身上也换了衣服，像是病号服，胸口绣着数字“7”。
他下床走到窗边，大腿还有些刺痛，但已经没有最开始那么吓人。
窗外的草地没有一个人，安静得过分，仿佛世上只剩他一个人。
身后忽然传来声响，季棠身体紧绷了一下，回过头，是秦峥。
他手上拿着一叠像是病历的东西，他把东西放在一边，反而从兜里拿出一盒烟。
问他：“这是谁的？”
季棠对他还有点恐惧，垂眸诚实道：“我的。”
“你抽烟？”秦峥明显不信，“是谁落在你车上的？你说实话，我不怪你。”
季棠喉头一阵梗塞，他道：“没有谁，就是我的。”
“封疆教你的？”
季棠抬眼看他，秦峥嘴上说不在意，眼睛的酸忌却要溢出来了，他说：“如果我说是，你要再打我一枪吗？”
秦峥沉默了一会儿，“抽烟是个坏习惯。”
“所以不是他教的，是我自己学的，你满意吗？”
拍《静水》的时候他才学会的，那时候他早已跟封疆分手。
影片第一幕“江和”被烟呛的画面，就是他学抽烟时被陆云思看见，而后加拍的戏，拍的时候他他早已学会。
秦峥没说话，把烟盒放在一边，季棠被他勾起了一点瘾，伸手去拿。
秦峥没制止他，在他索要打火机的时候说：“戒了吧，对身体不好。”
季棠把烟盒扔在他脸上：“你杀了我好了。”
被季棠冷冷的眼神盯着，秦峥最终给他要来了打火机。他把打火机和烟盒放在床头，上床抱住他：“就这一包，抽完就没有了。”
做的时候，季棠伸手摸过来点了一根，吸的时候被颠得不住咳嗽，秦峥不满他心不在焉，想把那截烟拿走。
季棠扇了他一巴掌，在他第二次来拿时，忍不住把烟头杵在秦峥手背上。
猩红的烟头冒出一股烟，秦峥没有声响，看他灭了烟，就把烟头扔在地上继续俯身，沉默得像座死山。
季棠再醒来时，秦峥也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开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