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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参见季棠大王! 每天打扮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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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房子不大,隔音也差,季棠醒来的时候,客厅的电视机正在播放本地的早间新闻,锦城遭遇了难见的暴雨,许多低洼地区已经被淹,新闻上正提醒市民尽量减少外出。
秦峥坐在正对电视机的沙发上,听见他的脚步声,转过身来,眼神上下打量了一会儿:“醒了?过来。”
室内很暗,墙上的钟显示八点四十分,落地窗外雨幕连天,能见度不及五米,小区的景观树在暴雨中剧烈摇晃,像是随时都会折断。
季棠走过去,张了张嘴,喉咙传来剧烈撕裂感,秦峥给他递了杯水。
喝完水,秦峥又叫他去吃饭,桌面上摆着简单的粥和几碟小菜,季棠不想得罪他,沉默地走到桌边,一口一口艰难地下咽。
昨晚……准确来说是今天凌晨,送走医生不久后他就在睡梦里发起了烧,秦峥喂药时很不耐烦,水洒了他半身,折腾到五六点才睡着。
季棠本来应该多睡一会儿,但他手机不在身边,怕起不来剧组误工,也怕躺在旁边的秦峥,睡得很不安稳。
他一边缓慢吃着,一边思索怎么让秦峥把手机还他。
他的手机昨夜放在车上导航,并没有带下车,秦峥手下处理现场的时候一定拿走了。
还有白亚理,他的状况怎么样?
昨夜他没看见白亚理的情况,只能看到他晕倒在驾驶座。……秦峥应该会遵守承诺把他送去医院,但他绝对不会想听到季棠提起这个家伙。
秦峥现在跟条随意攀咬的疯狗没区别,季棠不能被他抓住错处。
一个保镖走了进来,昨夜季棠的车和白亚理的车都被他们拖走了,季棠的那辆破四轮久经沙场,昨夜又两连撞,保镖说车况有点糟糕,问秦峥要不要送去修。
秦峥:“修什么修,修好了也不吉利,随便找个地方扔着吧。”
季棠抬起头,秦峥好像才注意到那是季棠的车似的,对他道:“破成那样了,又不值几个钱,难道你还要?”
季棠绷着嘴角,很不情愿。
秦峥:“你真想要?”
“那是我的车。”季棠声音沙哑。
“改天再给你买一辆。”
秦峥教训他:“你开车也真够凶的,没有抗撞的车,就不要想着撞这撞那的,明白吗,我给你定一辆……”
“我说了那是我的车。”
他知道秦峥有钱,知道昨夜那排改装车卸个轱辘都能买他好几辆,但他们说的是这回事吗?
那是他第一辆车,赵路明陪他挑的,从他学车到工作都跟着他,虽然季棠想过让它退休,只是没钱买新的,可秦峥凭什么随便处置,甚至乱扔?
秦峥冷下了脸,保镖胆战心惊地看了两人一眼,识趣地离开。
秦峥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起身走了过来。
季棠拿着勺子的手一紧,下一秒,秦峥坐在他身边拿过他的碗,舀起一勺粥塞进他嘴里。
“磨磨蹭蹭,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季棠不知道秦峥这样是不是心情好,他顺着秦峥喝完一碗粥,秦峥再盛时,他撇了撇脸表示自己吃饱了。
“怎么?是想绝食?”秦峥黑着脸问。
季棠莫名地看着他:“我饱了。”
“吃那点鸟饭有脸说自己饱了?糊弄谁呢?”
“你有病吧……”
“嗯,我不是正常人。”
季棠无语了一下,正想试探他的态度,秦峥先道:“我把你经纪人请过来了。”
季棠不安地看着他,目光有些警惕,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
“听说封疆给你现在这部戏投了钱,我已经跟他说让他撤资了。”
季棠:“你什么意思?”
秦峥看着他,“别拍了。”
季棠蹭地站了起来,秦峥手里的碗打翻在地,溅起一地粥水。
“凭什么?”季棠几乎是恨毒地看着他。
秦峥弯腰拾起碎瓷片,说:“没有凭什么,不是什么好差事,再说了,你也不是主角。”
季棠感觉自己手都气得在抖,但此时此刻,秦峥才是占据主导权的那个,他咬着牙道:“我已经快拍完了。”
“拍完了又怎样?”碎瓷片被放在餐巾上包住,秦峥说:“就算你出名了拿奖了,演员一辈子累死累活能赚几个钱?还要去和别人勾心斗角,你何必呢?”
“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你不能替我做决定。”季棠像困兽一样在屋内走来走去,忽然发现里间的一间卧室内摆了个崭新的铁笼子。
他走过去掀开笼子上的布,里面已经被布置得很好了,半人高的笼子里铺满了软垫,体积大约只能装进一个半卧的成年人。
季棠站在笼子前有些呆滞,秦峥忽然握住他脖子,在上面捏了一把,他瞬间毛骨悚然。
他咽了咽喉咙,语气滞涩:“这是、做什么的?”
秦峥看着他,笑了一声,“你觉得呢?”
“这是我专门定制的,早上才送到,我躲进里面试过了,除了不能伸直腿,还是挺舒适的。”
季棠被吓得浑身僵直,他觉得秦峥就是在恐吓他,不让他拍戏又怎样?只要秦峥想,完全可以把他当狗一样关着,他根本不是在商量。
“好啦,吓你的,怎么还把手抓破了……”
秦峥欣赏够了他无助的神情,把他牵到另一间房间前,推开门,里面扑出来一个巨大的身影,季棠吓得往后倒退,被秦峥搂在怀里。
黑影四肢匍匐,脖子上拴着铁链,被限制在离门两三米的位置。季棠回过神来,发现是一只大狗。
“鲁格,坐下。”
秦峥发出指令,把铁链扯得哗啦哗啦的狗子瞬间静止,乖巧地坐住了。
秦峥半蹲下身,牵着他去摸鲁格的脑袋,季棠有些害怕,随便撸了两下,鲁格眼睛亮亮地盯着他,尾巴摇得飞快。
“它记起你了。”
“它是之前……”
季棠回忆起来,上次落到秦峥手里,秦峥也是假装绑架,蒙住他眼睛,放这条狗出来吓他。两人的上一次分别闹得差点出人命,险些没让秦峥成为一个笑话,他以为秦峥真的想放狗咬死他。
“嗯,那是鲁格的笼子,它之前的笼子太大了不好运,也被它糟蹋得不成样子,干脆不要了,给他打个新的。”
秦峥眼带笑意,季棠一股被戏耍的愤怒涌上心间,猛地把秦峥推倒在地。
看见主人被攻击,鲁格一下子焦急起来,前爪挡在秦峥身前,不解地看着季棠。
“好啦。”秦峥推开它的狗头,见它隐隐呲牙,给了它一下,指着季棠,“这个人不能咬知道吗?只有我能咬。”
秦峥抓着季棠的小臂轻咬一口。
季棠怒视着他,小臂上的咬痕带着水光,秦峥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他。昏暗室内,秦峥的瞳色泛起微微的红,像被烧焦的红玛瑙,也像一些仍带有野性的生灵。
季棠听他说过自己的眼睛。
他说他的家族从没出现过这种基因突变,他是第一个,他的某位外祖曾有纯净如翡翠般的绿色虹膜,但长久的东亚血脉冲刷,让封家后代更多拥有深色或者棕绿色的眼睛,封疆的眼睛就几乎看不出绿色的色彩,浓得深沉。而秦家是纯正的亚洲人,他们的黑棕色眼睛能接受更多光线,更适合捕猎。
秦峥看着他的眼神让季棠感到愤怒与不适,他越在这种小打小闹的事上假装大度,季棠就越想撕破他虚伪的面具。秦峥对他有控制欲,他同样对秦峥有着隐秘的摧毁欲。
指节被秦峥啄吻,鲁格好奇地上来舔舐季棠的手,被秦峥推开。
季棠忽然抽回手,响亮地抽了他一巴掌。
秦峥有些愣住,嘴角的笑还没下去,饶有兴致地看着季棠,似乎是在思考他的动机。
“秦峥,你跟狗一样,知道吗?”
秦峥没回答,季棠又是一巴掌。
秦峥嘴角微红,笑意已经消失,他眯起眼睛,视线更为明显,支在身后的手臂微微绷起,肌肉呼之欲出。
季棠咬紧牙关,有些脊背发麻,但他知道秦峥依旧是在试探他,吓唬他。
如果他像昨天一样吓破了胆,或者转身就跑,只会被秦峥追上来扼住脖子。
果然,在他的沉默中,秦峥忽然笑了,抓住季棠的手抚摸自己挨打发烫的脸颊,“你是在鲁格面前确认自己的权威吗?”
“那你赢了,我打不过你……鲁格,快点参见季棠大王!”
鲁格懵懵地看他,秦峥拿起两只手背贴在额头上顿首。鲁格立刻顿悟,趴在地上,两只前爪垫在脑袋下,对着季棠朝圣。
秦峥笑得像个神经病。
门外响起门铃声,秦峥站起来:“看来是你的经纪人来了。”
他越过季棠要出去,错身间,季棠死死抓住他的手。
秦峥回过头:“怎么了?”
他神色已经收敛了,好像真的不知道季棠为什么叫住他似的,等着季棠发声。
季棠喉咙滚动几下,说:“你不要跟他说我不拍戏。”
“为什么?”
季棠咬了咬下唇,道:“我想拍戏,我喜欢拍戏。”
“可是宝宝,世上的很多东西,不是喜欢就能拥有的。”
比如感情,比如我永远不会爱你。
季棠怨恨地想。
秦峥这种生来就拥有一切的人也配说这种话?
他很想把这句话回敬给秦峥,叫他不要纠缠自己,不要痴心妄想,他有的已经够多的了!
秦峥倚靠在门边上,看着季棠纠结不已的神态,等待他能说出什么话,好叫自己回心转意,挽救他过家家似的明星生涯。
一个配角,一个反派,外加那可怜的四个亿的债务,真的值得留恋吗?
是的,他早上才知道,季棠这个小可怜蛋当了明星之后,不仅把自己饿得瘦没了边,居然还倒欠封疆四个亿,加上封疆给他那配角投的三亿,这个小可怜已经欠了封疆七亿了。
每天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工作,辛辛苦苦大半年,把自己赔了个底朝天,连身子都赔给封疆了,秦峥发誓,他这辈子再也没见过这么无助可怜、这么惹人怜爱的家伙了。
秦峥看他都快把嘴巴咬烂了,刚想开口,季棠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脸。
季棠的手凉凉的,轻得像露珠一样,落在他热烫的脸侧。季棠的手一碰上去,他才感觉自己脸上的巴掌印开始刺痛,针扎一样。他有些委屈。
胆子不大,手劲倒不小。
“你以为主动摸我几下就算讨好我了?这还不是你自己打的?”他嘲讽道。
季棠手顿了一下,秦峥见他闭了闭眼,秾长的睫羽震颤几下,踮脚朝他脸颊亲了上来。
温热的,湿润的,很软……
这跟昨天的不太一样,秦峥完全像个毛头小子,从脸颊红到了脖子。
他想起两人高中的时候,那个时候季棠更小,像一片柔白细弱的栀子花瓣,怯生生,香得清幽,什么也不懂,被他堵在更衣室,恐吓他不亲他一口就把他关在那里。
那个时候的季棠还不敢主动亲他,害怕得闭紧眼睛,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又不敢推拒,乖乖张着嘴巴任他啃咬,吓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回过神,季棠已经在他脸上亲了三四下,他却一下子冷了脸,拽开季棠。
季棠不明所以,呆呆地看着他。
秦峥一字一句,恶狠狠地道:
“谁教你的。”
秦峥:谁把我老婆教成了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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