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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月子温柔 名字刚定好 ...

  •   名字刚定好,生产耗尽的力气彻底席卷而来,程清禾再也撑不住,疲惫地闭上眼,嘴角轻轻扬起一丝极淡、却真切的笑意,转眼就陷入了熟睡,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

      冉以安怕惊扰到她,全程屏住呼吸,轻轻帮她盖好被子,又守在婴儿床边,时不时看看女儿,时不时看向熟睡的程清禾,寸步不离。

      这一觉,程清禾从白天一直睡到深夜,中间毫无知觉。直到后半夜,她才迷迷糊糊转醒,只觉得浑身发冷发烫,头晕脑胀,喉咙干涩发疼,浑身酸软无力。

      她轻轻动了动身子,哑着嗓子轻声喊:“以安……”

      原本趴在床边浅眠的冉以安瞬间惊醒,立刻凑到床边,伸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满眼担忧:“清禾,你醒了?是不是难受?”

      “我浑身冷,头也好晕,浑身没力气。”程清禾声音虚弱,说话都费劲。

      冉以安伸手一摸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脸色骤变:“怎么发烧了!你别害怕,我马上叫医生,我在呢。”

      他一边慌忙按响床头呼叫铃,一边倒来温水,小心翼翼扶着程清禾:“先喝点温水润润嗓子,医生马上就来,没事的。”

      程清禾抿了几口温水,依旧止不住发冷,往被子里缩了缩,担忧地问:“我发烧了……会不会影响给一一喂奶啊?”

      “先别想这些,你的身体最重要,医生会处理的,一一有我看着,你安心养病就好。”冉以安握着她的手,语气满是自责,“都怪我,没照顾好你。”

      医生赶来检查后,告知是产后体虚引发的发烧,并无大碍,开了药又叮嘱了物理降温、多休息的注意事项。那一晚,冉以安彻底没合眼,一会儿帮程清禾用温毛巾物理降温,一会儿按时喂她吃药,时不时测量体温,又时刻留意着婴儿床里的冉一一,轻手轻脚地照看,生怕宝宝哭闹吵醒程清禾,全程忙前忙后,满眼都是焦灼与心疼。

      直到天快亮,程清禾的体温才慢慢降下来,重新安稳入睡,冉以安才松了口气,依旧守在床边,不敢有丝毫懈怠。

      彼时疫情管控严格,病房只能留一位家属陪床,接下来的两天,冉以安独自包揽所有事,悉心照料发烧初愈的程清禾,帮她擦身、喂饭、打理产后琐事,也细心照看襁褓中的冉一一,换尿布、哄睡样样都学着做,从笨拙慢慢变得熟练。

      三天后,程清禾身体彻底恢复,各项检查指标全部正常,顺利办理出院手续。冉嵩礼和刘晓凤特意放下汉堡店的活,赶来医院接一家三口,帮忙提着行李,一起回到了温馨的小出租屋。

      第二天一早,杨夏就趁着工作间隙,急匆匆赶来看望女儿和小外孙女。一进门她就快步走到床边,心疼地拉着程清禾的手,嘘寒问暖,随后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程清禾手里:“妈没来得及准备别的,这点钱你拿着,好好买些补品,把月子坐好。”

      看着冉以安想抱孩子却手足无措的样子,杨夏便放下东西,耐心手把手教他抱孩子:“抱宝宝一定要托住脖颈和腰臀,手臂要稳,别太用力,这样宝宝才舒服,也不会伤到腰。”说着还扶着冉以安的手,一遍遍调整姿势。

      “对,就是这样,手臂再托稳一点,身子别晃。”杨夏细心指导。

      冉以安跟着学得格外认真,小心翼翼抱着冉一一,轻声问:“妈,这样对吗?会不会弄疼宝宝?”

      “很对,慢慢来,多抱几次就熟练了。”

      之后杨夏又教他给宝宝洗澡,把控水温、清洗手法、事后抚触,每一个细节都讲得十分细致。冉以安听得认真,生怕漏掉一个要点。

      没过多久,冉嵩礼和刘晓凤也来到出租屋,进门看了看熟睡的冉一一,简单和程清禾聊了几句身体状况,得知母女都安好,便惦记着汉堡店的生意,没多停留就匆匆离开,回去店里忙活了。

      接下来的整个月子期,冉以安直接推掉了所有外卖工作,专心在家照顾程清禾和女儿。冉一一一直纯母乳喂养,省去了半夜冲奶粉的麻烦,但新生儿夜里频繁醒来,冉以安从不让程清禾费心。

      只要宝宝哼唧一声,他立刻就从旁边的小床上轻手轻脚爬起来,摸黑找到纸尿裤,动作轻得像一阵风。换好之后,他会把小小的一一竖抱在肩头,一手托着屁股,一手空心掌从上到下慢慢拍嗝,力度温柔得不像话。等打出一个小小的奶嗝,他才小心翼翼把宝宝放回婴儿床,把小被子从胸口到脚尖一点点掖好,下巴处留一点点空隙,不闷着,也不凉着。做完这一切,他会蹲在婴儿床边,静静看上好一会儿,才轻手轻脚躺回去。

      程清禾好几次夜里被轻微动静吵醒,看着他疲惫却认真的样子,心疼地说:“你天天熬夜,太累了,要不我帮你搭把手。”

      “你快好好躺着,月子里不能受凉、不能弯腰、不能熬夜。”冉以安压低声音,指尖轻轻帮她把碎发别到耳后,“你负责好好恢复,我负责所有累活,分工明确。”

      他怕她夜里口渴,床头永远放着一杯温凉适中的水,伸手就能碰到。怕她夜里起来喂奶冷,提前把床边的薄毯压在她手边。

      有一次程清禾喂完奶,宝宝睡着了,她却腰酸得睡不着。冉以安立刻坐在床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双手轻轻按在她的腰上,力度不大不小地揉着。

      “这样舒服点吗?”
      “嗯。”
      “以后腰酸就叫我,别自己硬扛。”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你刚生完,又发过烧,我得把你宠回来。”

      宝宝刚出生,每天都需要洗澡。回家第一天,是杨夏留下来,和冉以安一起配合着给冉一一洗的澡,有专业的杨夏在旁指导,一切都顺顺利利。第二天、第三天,刘晓凤想着儿媳月子里不便,便主动过来,帮忙和冉以安一起给孙女洗澡,可程清禾看在眼里,心里始终悬着一颗心。

      第一天刘晓凤来的时候,脚上穿着一双半高跟鞋,抱着软软小小的冉一一时,脚步看着有些不稳,程清禾躺在床上,全程目不转睛盯着,手心暗暗攥紧,生怕她脚下打滑,摔着宝宝。

      第二天刘晓凤再来,程清禾刚走到卧室门口,就看见她直接脱了鞋,光脚踩在地上,丝毫不在意地面冰凉。程清禾连忙开口劝:“妈,您快把鞋穿上,光脚容易着凉,也容易滑倒。”可刘晓凤只是摆了摆手,随口应付着,依旧坚持光脚抱孩子,程清禾看着,心里的担忧更甚,整日惴惴不安。

      到了第四天,眼看刘晓凤又要过来帮忙洗澡,程清禾拉过身边的冉以安,语气轻柔却满是认真地说:“以安,你跟妈商量一下,以后不用她特意过来给宝宝洗澡了。”

      冉以安连忙坐下,满眼关切:“怎么了,是妈哪里做得不合适吗?”

      “不是的,我就是太担心一一了。”程清禾轻轻摇头,语气满是担忧,“第一天妈穿半高跟鞋来,我看她抱宝宝,心一直悬着,就怕她没站稳摔跤;第二天她直接光脚,我让她穿鞋她也不听,地上又滑又凉,我看着更害怕,始终放心不下。”

      她拉着冉以安的手,柔声补充:“我不是嫌弃妈,就是当了妈,心里总放不下孩子,以后洗澡咱们俩一起就好,我慢慢学着做,咱们两个人配合,肯定能做好。”

      冉以安立刻点头,满眼理解:“我懂你的心思,是我没考虑周全,我这就跟妈好好说,不让你为难,以后咱们俩一起照顾一一。”

      随后冉以安便跟刘晓凤委婉说明了情况,刘晓凤也没多想,便不再坚持过来帮忙,依旧忙着汉堡店的生意,偶尔过来探望一番。

      自此之后,每天给冉一一洗澡,都成了夫妻俩的温馨时光。冉以安先试水温,试了一遍又一遍,再用手腕内侧确认温度。

      “老婆,你摸,温温的,刚好。”

      程清禾坐在小凳子上,轻轻托着宝宝的头。

      冉以安一只手稳稳托住一一,一只手用小毛巾沾水,一点点淋在宝宝身上。

      “别淋到耳朵。”程清禾提醒。
      “知道,我护着呢。”

      洗完,冉以安用大浴巾把小一一一团裹起来,抱到床上擦干,再轻轻抹上婴儿油,从头到脚一点点按摩。程清禾就趴在旁边看着,时不时伸手摸摸女儿的小脚丫。

      “她好小啊。”
      “再小也是我们的宝贝。”冉以安低头,在程清禾额头上亲了一下,“也是我的大宝贝。”

      整个月子里,冉以安把所有细节都做到了极致。

      他每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摸一摸程清禾的额头,确认不发烧、不发烫,才放心起床。
      怕她产后便秘,每天都给她准备温温的火龙果、香蕉,切成小块端到床头。
      怕她闷,每天傍晚把窗户开一条小缝通风,再把她的外套披在她肩上,扶着她在屋里慢慢走两圈。
      宝宝一哭,他比谁都先弹起来:“爸爸来了,爸爸在,不哭不哭。”

      有天夜里,一一突然哭闹不止,怎么哄都不行。程清禾也醒了,有点慌:“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冉以安抱着宝宝在屋里来回走,轻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走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天边微微发亮,宝宝才终于睡着。

      他回到床上,刚躺下就握住程清禾的手:“对不起,吵到你睡觉了。”
      程清禾眼眶一热:“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什么都帮不上你。”
      “你生了她,就是最辛苦的事。”冉以安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以后我来扛所有累,你只管开心、只管漂亮、只管被我照顾。”

      他变着花样做月子餐,鸡汤、鱼汤、排骨汤、猪蹄汤,撇干净浮油再端给她;小米粥、鸡蛋羹、蔬菜面,软烂好消化。每一顿都会先吹一吹,再递到她手里:“不烫了,慢慢吃。”

      程清禾靠在床头,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轻声说:“以前我总觉得,我嫁过来受了好多委屈。”
      冉以安停下动作,回头看着她,眼神愧疚。
      “可是现在……”她笑了笑,眼睛亮晶晶,“我觉得都值了。”

      冉以安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以前是我没用,没护住你。以后我用一辈子对你好,不让你再受一点委屈。我们的小家,会越来越好的。”

      转眼一个月过去,程清禾坐满了月子,脸色红润,身体恢复得很好。冉一一也被养得白白胖胖,小脸蛋圆嘟嘟,眼睛黑亮像葡萄。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洒满小小的出租屋,照在一家三口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程清禾靠在床头,看着冉以安抱着女儿,低头轻轻逗她笑。那些曾经的寒心、委屈、不安,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与照料里,终于烟消云散。

      她以为,熬过孕期委屈、生产九死一生、月子里被温柔以待,日子终于要走向安稳。
      却不知道,一场满月酒,会再次把她打回冰冷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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