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月白她马甲太多，魏大佬跪求别掉了》夜无眠之夜

10、见家长的“惊喜” 夜月白

　　夜月白觉得自己可能在做梦。
　　一个正常人，认识另一个人不到一周，被对方拉回家见家长的概率是多少？大概比被陨石砸中的概率还低。而她，夜月白，就是那个被陨石砸中的倒霉蛋。
　　不，不对——她不是倒霉蛋。她是被魏清和这个“疯子”拖上车的同伙。
　　“魏清和，你认真的？”夜月白坐在保时捷的副驾驶上，安全带系得紧紧的，双手抓着扶手，表情像是在坐过山车。
　　魏清和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在车载屏幕上设置导航。他的表情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刚刚跟母亲宣战的人：“我从不拿你开玩笑。”
　　“你妈刚才在电话里说‘你疯了’。”
　　“她说得对。”魏清和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遇见你之后，我就没正常过。”
　　夜月白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话？我的心脏受不了。”
　　“那我不说了。”魏清和果然闭上了嘴，安静地开车。安静了大概十秒钟，他又开口了，“我改用写的。待会儿到了我家，我会给你发消息。”
　　“……你闭嘴开车吧。”
　　车子驶入S市最顶级的豪宅区“云栖山庄”。这里的每一栋别墅都占地至少两亩，依山而建，俯瞰整座城市。魏家的宅子在最高的那一栋，灰白色的现代建筑掩映在苍翠的竹林之间，低调而奢华。
　　夜月白下车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夜凌霄发了十七条消息，最后一条是：“夜月白，你要是敢跟他回家，我就把清和科技所有的服务器都格式化了。”
　　她没来得及回复，因为夜凌风的消息紧跟着来了：“我已经拿到了清和科技服务器的root权限。大哥说格式化，我随时可以执行。但我想先确认一下——你是自愿的，还是被他绑架的？如果是绑架，我三秒内可以报警。如果是自愿，我可能需要五分钟来消化这个信息。”
　　夜月白飞速回复：“我是自愿的。不对，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他骗来的。也不对——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管我的私生活？！”
　　夜凌风秒回：“不能。这是家族规定，第三章第七条：任何夜家成员的感情动向，必须经过家族委员会审议。委员会成员包括：爷爷、爸爸、妈妈、大哥、我、三弟、以及家里那只叫‘月饼’的猫。”
　　夜月白：“月饼去年就去世了。”
　　夜凌风：“所以委员会现在缺一个席位。我提议让魏清和补上。”
　　夜月白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差点笑出声。她二哥果然是她二哥，连“威胁”都能拐弯抹角地变成“接纳”。
　　“到了。”魏清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夜月白收起手机，转过身。魏清和站在她面前，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
　　“要牵手吗？”他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要不要喝咖啡”。
　　夜月白看着他伸出的手，心跳快得像打鼓。她想说“不要”，想说“我自己会走”，想说“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然”——但她的手已经不听使唤地伸了出去，搭在他的手心里。
　　魏清和的手指合拢，轻轻地、稳稳地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大，几乎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像是一个无声的承诺。
　　“走吧。”他说。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进了魏家的大门。
　　魏家的客厅比夜家大三倍，装修风格是典型的新中式，红木家具搭配现代艺术品，既有传统底蕴又不失时尚感。但此刻，这间气派的客厅里坐着的三个人，让整个空间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正中间的主位上，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她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五官和魏清和有五分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而锐利，看人的时候像是一把没有出鞘的刀。
　　魏清和的母亲，沈婉清。
　　她左手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休闲西装，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杯红酒，嘴角挂着一个玩世不恭的笑容。他的长相也很出色，但和魏清和不同——魏清和是冷峻中带着温柔，而这个人则是张扬中带着危险。
　　右手边，是今天下午刚在清和科技出现过的那个人——苏念卿。她换了一身更隆重的装扮，宝蓝色的长裙，钻石耳环，妆容精致得像是在参加晚宴。看到魏清和牵着夜月白走进来，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沙发扶手，指节泛白。
　　“妈。”魏清和的声音平静而坚定，“这是夜月白。”
　　沈婉清没有看夜月白，而是看着魏清和牵着夜月白的那只手。她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三秒，然后缓缓抬起，看向夜月白。
　　“夜家的女儿。”她的声音不冷不热，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爷爷还好吗？”
　　“托您的福，很好。”夜月白不卑不亢地回答。
　　沈婉清微微眯了眯眼，似乎在重新打量这个女孩。她本以为夜家的女儿会怯场，会紧张，会不知所措——但眼前这个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便扎成丸子头的女孩，站在她这间价值上亿的客厅里，姿态松弛得像是在自己家。
　　“坐吧。”沈婉清抬了抬下巴。
　　魏清和拉着夜月白在沙发上坐下，正好坐在苏念卿对面。苏念卿的目光像是淬了毒，死死地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夜月白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但她没有松手，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魏清和的手指。
　　魏清和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清和，”沈婉清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你电话里说的‘带人回来吃饭’，我以为你只是开玩笑。没想到你真的带回来了。”
　　“我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魏清和重复了他在车上说过的话，语气一模一样。
　　“那你想过没有，”沈婉清放下茶杯，目光转向夜月白，“夜家和魏家从来没有交集，突然之间，你要把一个夜家的女儿带回家——这会让外面的人怎么想？”
　　魏清和正要开口，夜月白忽然说话了。
　　“阿姨，”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知道您可能不太欢迎我。但我来这里，不是因为魏清和‘要我来的’，而是因为我自己想来。”
　　沈婉清的眉毛微微一动：“你自己想来？”
　　“对。”夜月白坐直了身体，看着沈婉清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想来看看，是什么样的家庭，养出了魏清和这样的人。”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那个一直在喝红酒的年轻男人忽然笑了，笑声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都看向他。他放下酒杯，拍了拍手，站起来走到夜月白面前，伸出手：“魏清辞，清和的堂哥。久仰，夜小姐。”
　　夜月白礼貌地握了握他的手：“你好。”
　　魏清辞的手没有立刻松开，而是微微用力，凑近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只有她能听见的话：“小心苏念卿。她比你想象的要疯。”
　　说完他松开手，退后一步，笑容灿烂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念卿终于忍不住了。她站起来，走到沈婉清身边，弯下腰，用一种委屈的声音说：“沈阿姨，我不知道清和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们两家明明已经——”
　　“念卿。”沈婉清抬手打断了她，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你先坐下。”
　　苏念卿咬了咬嘴唇，不甘心地坐了回去。
　　沈婉清看着夜月白，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夜小姐，我听说你是个很聪明的人。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关系不是靠‘想’就能建立的。夜家和苏家的恩怨，不是你一个小姑娘能解决的。”
　　“我没想解决。”夜月白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那是你们上一代人的事，跟我无关。我今晚来，只是想跟您吃一顿饭。至于吃完之后您喜不喜欢我，那是您的自由。”
　　沈婉清愣住了。
　　她见过很多年轻人——有的卑躬屈膝，有的趾高气扬，有的故作镇定，有的紧张失措。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像夜月白这样，既不讨好她，也不对抗她，只是简简单单地、坦坦荡荡地坐在那里，好像她的身份、她的地位、她的态度，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夜月白自己。
　　“有意思。”沈婉清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确实是笑了，“清和，你找的这个女孩，比你强。”
　　魏清和握着夜月白的手，微微用力，低声说了一句：“谢谢妈。”
　　“别谢我。”沈婉清站起来，往餐厅走去，“我只是说她有意思，没说同意你们在一起。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餐桌上，气氛比客厅缓和了一些，但依然暗流涌动。
　　苏念卿坐在沈婉清右手边，不停地给沈婉清夹菜、倒茶、说些家常话，姿态亲昵得像是在讨好婆婆。夜月白坐在魏清和旁边，安静地吃饭，偶尔和魏清辞聊两句。
　　“夜小姐，”苏念卿忽然开口，声音甜得发腻，“我听说你在清和科技当网络安全顾问？好厉害哦，你大学学的是什么专业呀？”
　　这个问题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杀机——因为夜月白没有大学文凭。
　　夜月白放下筷子，微微一笑：“我没上过大学。”
　　苏念卿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夜月白就继续说了下去：“不过我十二岁的时候，给MIT的量子计算实验室写过一篇论文，他们邀请我去读少年班，我没去。十四岁的时候，斯坦福的密码学教授给我发过offer，我也没去。十六岁的时候——”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魏清和，嘴角微微上扬。
　　“十六岁的时候，我开始等一个人。所以没空上大学。”
　　苏念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沈婉清放下筷子，看向夜月白的目光变了。不再是审视，而是真正的兴趣：“你十二岁给MIT写论文？”
　　“嗯。”夜月白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一封邮件的截图，递给沈婉清，“这是当时的邀请函。您可以让魏清和验证真伪，他对这个领域很熟悉。”
　　魏清和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是真的。”
　　沈婉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夜小姐，你有没有兴趣来魏氏集团工作？我给你开双倍薪水。”
　　“妈。”魏清和皱眉。
　　“怎么了？”沈婉清理所当然地说，“人才就要抢，这是商场的基本法则。你挖人家夜家的女儿给你当顾问，我挖她来给我当技术总监，很公平。”
　　魏清辞在旁边笑出了声：“婶婶，您这是在跟清和抢人。”
　　“他不是还没追到手吗？”沈婉清看了一眼儿子，又看了一眼夜月白，嘴角带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公平竞争。”
　　夜月白看了看魏清和，又看了看沈婉清，忽然笑了。
　　“阿姨，谢谢您的好意。但我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打算。”她顿了顿，转头看着魏清和，目光温柔而坚定，“因为我答应过他，帮他三个月。三个月之后的事，三个月之后再说。”
　　魏清和握着她的手，手指收紧，像是在说“三个月之后也不许走”。
　　晚餐结束后，魏清和送夜月白出门。两个人在别墅的花园里慢慢走着，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你今晚很厉害。”魏清和忽然说。
　　“什么厉害？”
　　“应付我妈。还有苏念卿。”他顿了顿，“我以为你会紧张，结果你比我还从容。”
　　夜月白笑了笑：“因为我不在乎她们怎么看我。我只在乎——”
　　她忽然停下来，没有说下去。
　　魏清和也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她。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他的眼睛里有星星，有月亮，有夜月白。
　　“只在乎什么？”他问。
　　夜月白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深吸一口气。
　　“只在乎你怎么看我。”
　　魏清和沉默了一秒，然后伸手，轻轻地、极其温柔地把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他的指腹擦过她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夜月白，”他的声音低得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我看你的方式，从七年前就没有变过。”
　　“什么方式？”
　　“像是在看我的全世界。”
　　夜月白觉得自己的心脏要炸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种快要窒息的心动感，但她的手机忽然震了，震得又急又响，像是一个不合时宜的闯入者。
　　她低头一看——夜凌霄的电话。
　　“接吧。”魏清和退后一步，给她留出空间。
　　夜月白接通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夜凌霄的声音就像连珠炮一样炸了出来：“夜月白！你现在在哪里？！凌风说你进了魏家的门已经两个小时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就带着整个夜家的保安队去接你！”
　　夜月白看了一眼魏清和，又看了一眼月亮，笑了。
　　“哥，我没事。马上就回来。”
　　“马上是多久？”
　　“十分钟。”
　　“好。十分钟不回来，我就报警。”
　　电话挂断了。夜月白把手机塞回口袋，看着魏清和，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忽然同时笑了。
　　“你哥很在乎你。”魏清和说。
　　“嗯。三个哥哥都是。”
　　“我会让他们放心的。”魏清和看着她，眼神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给我一点时间。”
　　夜月白没有回答。她走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跑，跑向停在门口的保时捷，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动作快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魏清和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愣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个十四岁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