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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消失的爱人 “你们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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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么晚让我过来干什么？”
审讯室里，墨萱萱坐在里面，桌前是一身警服的远照和向月，审讯室光线昏暗，却有一束亮光打在桌前，门紧闭，并没有窗子，抬头摄像头安装在屋顶的四个角落，墨萱萱感到无所适从，却还是极力忍耐，两只手紧紧相互攥住，指甲扣住自己的血肉。
向月并未理会这个问题，话题一旦放开，便会拉长审讯时间，还可能被审讯人了解更多情况而做出真实性有待考证的回答，加大问询结果的不真实性。
“姓名。”
“墨萱萱。”
“几几年生，几岁。”
“2001年6月1日，21岁。”
“家住哪里。”
“A市胡县。”
“具体点。”
“A市胡县胡西镇118号305室。”
“墨萱萱，13号晚上胡晓是几点到的秀锦园。”
”我不记得了。”墨萱萱手上沁出血点，是指甲太用力抓破了。
“胡晓什么时候出的秀锦园？”向月看着墨萱萱全身绷紧的状态，接着问到。
“我不知道。”墨萱萱眼泪已经流下，摇了摇头。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问这些问题吗？”考虑到白天询问到慕言旭，墨萱萱情绪激动，令问话无法接下去，向月并未直接提起慕言旭。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墨萱萱觉得自己在一团雾里，他们却总要让她在那团雾里看花。
而那个会指引她看花的人却不见了，她没找到他。
“你知道慕言旭死了吗。”
“什么？”墨萱萱瞪大双眼，满眼不可置信，“慕言旭死了？什么时候？”
墨萱萱重复着，不敢相信，却想到此时的境况，那些有迹可循、旁敲侧击的问话。
向月并未直面回答墨萱萱问题，而是掌握着问话节奏。
“你13号晚上见到慕言旭了吗？”
墨萱萱已经反应过来，心却莫名慌乱，终于知道为什么被拉来警局问话。而慕言旭死了，他死了……
“是，我是见到他了，他是怎么死的？他那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墨萱萱眼神低垂，慌乱地左右摇摆。
“慕言旭来找过徐雾的是吗？”因为慕言旭和徐雾是男女朋友，那慕言旭来秀锦园肯定就是来找徐雾的，墨萱萱说不定见过。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记得了向警官，我真的不记得了。”墨萱萱情绪又到了崩溃边缘，双手捂住头部，摆出防御的姿势。
向月令自己的语气再柔和平稳一些：“你没见过慕言旭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不要逼我。求求你们了。”墨萱萱无力地摇头，泪水已经浸润脸庞。
向月上前给墨萱萱接了一杯水，安抚着她，暂时没再问下去。
而远照和向月收到了秦诗琪的消息，虽然没有发现慕言旭的手机，可是慕言旭的通话记录可以通过运营商查到，很快有了结果。
具体通话内容，没有录音的话肯定无法得知，但最后和谁通话、时间、时长都可以查到。
慕言旭最后一次通话是13号晚上11点打给徐雾，时长1分钟。
可是今天问徐雾时，她说两人之后没有再联系。
远照看完消息，脸色凝重。
向月亦是凝着脸色。
远照让秦诗琪过来审讯室安抚墨萱萱。
远照打了个手势，让向月和他一起出去。
出来和秦诗琪打了个照面，向月交代了几句，墨萱萱情绪比较激动，并且怕黑，先以安抚嫌疑人情绪为重，暂时不提案子的事，再联系警局合作的心理医生来对墨萱萱的精神状态做个评估和安抚。
秦诗琪点头称好。
接着远照又接到了何白的电话。
何白通过慕斯文查到了慕言旭名下的车型、车牌号，通过和胡县交警联动，在去秀锦园的一个十字路口，发现了慕言旭的车经过记录。
13号晚上10点50分，车辆驶向秀锦园方向，车上有两个人，辨认后确定驾驶座后排的人是慕言旭，有一名中年男子代驾。
11点15分左右，该车再次经过摄像头，此时车上只有那名中年男人。
从摄像头位置到秀锦园已经很近，交警表示大概10分钟就能到达。
而秀锦园内和附近的监控都已损坏，没有任何可用资料。
不过有这个监控和那最后一通电话，可以肯定：徐雾知道慕言旭会来，并且是约好的。
但她对此只字未提，明显在说谎。
墨萱萱则一提到当晚状况就情绪失常。
在提审前，徐雾和墨萱萱差不多同时到警署。
远照和向月商量后决定，先以已经承认见过慕言旭的墨萱萱为突破口，寻找破绽，再攻克徐雾。
可墨萱萱精神状态太差，根本无法继续审讯。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审讯室。
徐雾微收着腰，眼神清澈望着桌椅一角，她穿了一身粉色兔子裙套装，单纯可爱又带着一丝妩媚。
门打开，徐雾被突来的光线刺得闭眼，又缓缓睁开。
向月带着本子，远照转着笔坐下。
徐雾心微微一颤，面上不动声色，依旧单纯可人，甚至开着玩笑：“向警官，远警官，你们穿制服真是俊男靓女。怎么又把我带过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向月冷着脸摊开本子。
这次由远照开始发问，深沉低厚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你叫什么名字。”
“徐雾啊？”徐雾不解，怎么又问一遍。
“这是问询流程。”
徐雾乖乖应着，坐直身体，一副认真配合的五好学生模样。
“几几年生，多大了。”
“2001年3月1日，21岁。”
“家住哪里，要说具体。”
“A市河县红务镇32号408室。”
“13号傍晚你们吃完晚饭分开后是几点？”
“下午5点半吧。”
“你和墨萱萱是一起去的秀锦园吗？”
“对的。”
“几点出发，几点到的。”
“傍晚6点多出发的，我们打车7点左右就到了。”
“慕言旭几点到的。”
徐雾身形一怔，眼神闪过迟疑，却很快掩饰过去。
“他没来啊。”
远照早有准备，把手机里22点50分慕言旭车辆经过十字路口的监控录像截图递给她看。
“这是慕言旭？”
远照点点头，并不急躁。
“这是慕言旭那天前往秀锦园被拍到的画面。”
“不可能，远警官你是不是随便找个监控忽悠我？那天言旭没来。”徐雾开始摩挲手腕，嘴角勉强扯着微笑。
“你以为秀锦园附近就没有可用的监控记录了么。”远照微微一笑，语气漫不经心。
徐雾脸色一僵，发白，还是镇定道：“我不知道他来过。”
“我们还查到，你们晚上11点通过一分钟的电话，和你最开始说的‘吃完晚饭便再没联系’可不一样。”远照徐徐图之。
徐雾双手用力得泛红。
“喔，对的对的，远警官，我想起来了，就是睡前互道晚安。情侣不都这样吗？”徐雾依旧满脸堆笑。
“你真的不知道慕言旭来过吗？”
“不知道。”
远照一顿，开口：“墨萱萱说她见到了慕言旭。”
徐雾紧握的手略微放松，僵着身体回复：“我不知道，那天我和萱萱10点半就散了，各自回房间了。回房之后和慕言旭打了个电话，就睡了。”
“第二天呢？”
“退房回家了啊，我爸生病了我要照顾他，我已经和萱萱说过，第二天我就先走了。”
“你知道胡晓失踪了吗？”
“什么？胡晓失踪了？”徐雾发出惊呼，双手撑住凳子起身，又重新坐下，“可是这个我是真不清楚。”徐雾明显放松下来。
“慕言旭死了，不觉得难过吗？”远照提问。
徐雾靠向椅背，笑得真心实意：“现在谈恋爱，感情都没那么深的。”
“我们在西郊河西村的胡西河下游发现了慕言旭，经调查，第一案发现场应该是秀锦园旁的胡西河。”
“秀锦园？”徐雾终于反应过来，“你们是怀疑我？怀疑我杀了慕言旭？”她冷呵两声，之前的单纯可爱尽数褪去，面目冷然，带着讥讽。
“我没杀他。”徐雾斩钉截铁。
“13号晚上11点，你是不是知道慕言旭要过来，才和他打的电话。”
徐雾正要反驳。
“现在慕言旭死了，你是本案的嫌疑人，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要负法律责任。”远照拦住她即将开口的话。
徐雾一顿，才说：“真的就是道个晚安。我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过来，又为什么死了。”
远照停住，目光沉沉地望着徐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