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照明月》汪权富贵

5、消失的爱人 送完墨

　　送完墨萱萱，天色已经黑了。远照给警队几人建了个群，督促还没吃晚饭的人先去吃饭，晚上回所里开会。

　　冯路最积极，第一个跳出来回复：

　　“远队，报销嘛？”

　　向月开车都能想象出冯路那副雀跃的样子。

　　远照回了一个“报”的表情包。

　　冯路立马跟上：“谢谢老板。”

　　鲁于跟着回复：“谢谢老板，玫瑰.jpg”。

　　秦诗琪：“谢谢老板，今天开荤，耶！”

　　何白默默丢了个“微笑”表情包。

　　向月在开车，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远照把手机凑过去给她看。

　　向月瞥了一眼，心里默默吐槽：这才来一天，处得跟一起上班几十年似的。

　　“刚刚出来的时候，我问了那个小朋友。”远照收起手机。

　　“什么小朋友？”向月没反应过来。

　　“咖啡店兼职那个小孩。”远照一脸嫌弃，觉得向月这脑子总不记事。

　　“你管大学生叫小朋友？”向月无语。

　　“当然，在我眼里可不就是小孩。”他工作这么多年，年纪也摆在那儿。

　　“行行行，你问出什么了？”向月懒得跟他争。

　　“她说，墨萱萱和胡晓感情很好，墨萱萱经常在那边画夜景，胡晓就总过去接她。”远照大致复述了一遍。

　　“墨萱萱也说胡晓去了秀锦园，应该是去接她的。”向月也记着这一点。

　　“那秀锦园当天一定出事了。墨萱萱对胡晓失踪避重就轻，只说人不见了；一提到秀锦园当晚，她就排斥不安；对慕言旭的态度也很奇怪，说不认识。”远照垂眸梳理线索。

　　“我觉得她不是不认识，只是不想提。秀锦园当晚肯定有问题，胡晓失踪，说不定跟慕言旭的死直接相关。”向月回想着白天的问话，墨萱萱听到“慕言旭”三个字时的失态太明显。

　　“嗯，我已经让何白去查秀锦园的开房记录和监控了。”远照靠在车座上，揉了揉眉心。

　　“先等消息，我们去吃晚饭，午饭都没吃，快饿死了。吃完回所里整合线索。”向月把车靠到街边，停稳解开安全带。

　　远照往外一看，“兰州拉面”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小月儿，你就带我吃这个？”远照整个人都委屈了。

　　“对啊，你可以加肉。”向月朝他招手，让他赶紧下车。

　　“我今天刚调回来，你就请我吃面？”他下车，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安啦安啦，谁让你刚回来就撞上命案。等案子破了，带你吃大餐。”向月挽着他的胳膊，把人往里推。

　　远照被胳膊上软软的触感哄得瞬间开心，笑眯眯地坐下，还特意给自己多加了两个鸡腿。

　　……

　　A市公安局胡县分局会议室。

　　远照把今天的调查线索简单梳理一遍，让冯路组和何白组分别汇报。

　　“远队吩咐之后，我们就去了秀锦园。从尸体发现的位置开车过去要一小时，秀锦园走到胡西河边，快走五分钟，正常十分钟。我在靠近河边一处很隐蔽的草丛里，又发现了三颗血菩提。”冯路先开口，现场照片已经打印好分给众人。

　　鲁于接着说：“我拍了现场照片，那一片平时很少有人去，花草明显被踩踏得很乱。周围提取到两枚有效鞋印，应该发生过激烈争执。因为前两天下暴雨，痕迹损毁严重，其中一枚复原后，确定是慕言旭的鞋印。另一枚根据深浅、长度推算，嫌疑人身高在170—175cm，鞋码41，体重140斤左右。”

　　远照看着手里的照片：“这里应该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我同意。大家看这张。”鲁于调出一张现场图，“河边有一块泥土下陷、草皮外翻，痕迹形状和成年人摔倒落水的形态高度吻合，慕言旭很可能是从这里坠河的。”

　　“疑点是外围没有发现明显的逃离足迹，可能是脚印太浅，加上暴雨冲刷，完全被破坏了。”

　　“附近有监控吗？”远照看向他。

　　“我问过酒店，那一片偏僻，是酒店后门，没有监控。”冯路补充。

　　“酒店内部呢？”

　　“去查了，酒店说监控刚好坏了，没有记录。”

　　远照淡淡挑眉：监控坏得确实巧。

　　“5月13号，他们见过慕言旭吗？”

　　“说没有。只看到徐雾和墨萱萱19点左右办理入住，订了两间房。但有个叫胡晓的男生，23点左右登记进入墨萱萱的房间，之后就没见出来。墨萱萱已经报过失踪，14号派出所也去过。”

　　“是墨萱萱提前跟前台打过招呼，说男朋友晚上会来？”

　　“对，前台说，墨萱萱入住后就打电话交代过，晚上她男朋友过来，登记后直接放行。”

　　“徐雾呢？她见过胡晓吗？”向月皱眉，当时问话完全不知道胡晓也在。

　　“这个要再问徐雾。胡晓是临时过来的，徐雾可能不知情，也可能知道但没说。”冯路回道，“另外，前台说徐雾是常客，每次来都带朋友，订两间房。她5月9号就提前预定了13号的房间。”

　　“房间查过吗？”

　　“早就打扫过，换过几批客人，表面检查了一下，没有检出血迹反应。”

　　“死者是溺亡，现场没有血迹很正常。但他后脑有钝器伤，凶器还没找到。”远照看向鲁于，“你明天申请搜查令，带人把秀锦园彻底搜一遍，这里一定有他们没说的秘密。”

　　他又转向何白：“你们组那边呢？”

　　何白点头：“慕斯文秘书把胡晓的联系方式发过来了，但我们打过去一直无人接听。我联系了辖区派出所，他们也在找人，墨萱萱14号下午就报过案，说胡晓13号凌晨在酒店附近失踪。因为没有监控、电话关机、联系不上父母，加上墨萱萱不是直系亲属，按规定24小时后才立案，所以是15号正式受理，至今人没找到。”

　　“为什么14号下午才去报案？”秦诗琪不解。

　　“民警说，墨萱萱当时精神恍惚，说话颠三倒四，一直在哭，问了很久才说清。她只记得自己缓过神胡晓就不见了，自己不敢出门，第二天找了一圈没找到才来报警。”

　　“墨萱萱是不是有抑郁倾向？”向月想起她白天崩溃的样子。

　　“不排除。”远照认同。

　　“何白，你再重点查13号秀锦园沿路监控，看有没有慕言旭的车辆进入。”远照走到白板前，快速梳理时间线，“胡晓11点到秀锦园，慕言旭死亡时间在13号24点到14号凌晨1点之间，两人时间线高度重合。”

　　“墨萱萱为什么情绪崩溃、记忆混乱？慕言旭为什么会出现在秀锦园后门？如果他是去找徐雾，徐雾为什么完全不提？”

　　他在白板上圈出徐雾、墨萱萱，又用红笔把胡晓重重框起。

　　“我们现在最大的缺口，是慕言旭当晚的完整行踪。只知道他和徐雾吃了晚饭，徐雾19点到秀锦园，之后慕言旭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完全空白。但他的鞋印出现在秀锦园后门，说明他一定去过。徐雾说没再见过他，而慕言旭的手机至今没找到。”

　　“秦诗琪，你联系电信，查慕言旭最后一通通话记录。”

　　“收到！”

　　“何白，你带人把秀锦园周边沿路监控全部过一遍。”

　　“收到。”

　　“鲁于、冯路，连夜申请搜查令，仔细搜查秀锦园及河边一带。”

　　“收到！”

　　“向月跟我一起，连夜传唤徐雾、墨萱萱，正式做笔录。”

　　“收到。”

　　“现在晚上八点，后续可能还要加班，各组有突破随时在群里同步。忙完先休息，明早集中汇报。案子结束，我请大家吃大餐。辛苦了，散会。”

　　“远队辛苦！”

　　“就等大餐了！”

　　“远队大气！”

　　等人都走光，向月笑着走到还坐在原位、按着太阳穴的远照身边。

　　“累了？”她伸手轻轻帮他按了按。

　　远照闭着眼：“不累，在想案子。”

　　“我去安排传唤徐雾和墨萱萱。”向月看得明白，新环境新团队，刚上任就碰命案，他嘴上不说，其实早就绷了一天。

　　“我跟你一起。”远照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恢复成精神利落的模样。

　　向月温柔一笑，小跑追上他：“等等我。”

　　远照回头催她：“快点，不然嫌疑人该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