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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收拾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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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妥当,她挽起袖子,准备做晚饭。小石头已经懂事地搬了小板凳坐在灶前,攥着火钳等着烧火,小糯米也迈着小短腿跟在旁边,小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手里的五花肉,小鼻子一吸一吸的。
“肉肉!”小糯米踮着脚,扒着灶台边嘴里念叨着。
沈清儿笑着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把五花肉切成均匀的小方块,“今天没买到板油,就用五花肉炼出猪油,以后给你们拌饭、炒菜都香,剩下的油渣,撒点盐就是顶好吃的零嘴。”
小石头早早就跑到灶前烧火,把灶里的干柴拨了拨,烧起小小的火,仰着小脸说:“娘,火我烧好了!”
“我们小石头真能干。”沈清儿夸了一句,把切好的肉块倒进冷锅里,顺着灶里的文火慢慢熬。
肉不多,没一会儿,锅里就发出了滋滋的轻响,清亮的油脂一点点渗了出来,浓郁的肉香瞬间漫满了整个屋子,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两个孩子都没怎么吃过带油星的东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小糯米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却还是乖乖地站着,不吵不闹。
沈清儿用锅铲轻轻翻动,让它们受热均匀,等锅里的肉缩成金黄焦脆的小颗粒,油脂也尽数炼了出来,沈清儿先把清亮的猪油倒进洗干净的小陶罐里,等放凉了就会凝成像白玉一样的脂膏,和床底的盐罐放在一起藏好。
剩下金黄的油渣捞出来,控干了油,撒上一点点细盐,装在粗瓷碗里,香得人直咽口水,端到桌上让两个小的少吃点,一下子吃太油肠胃受不住。
她先捏了两块最小的油渣,吹凉了,分别塞到小石头和小糯米嘴里:“慢点吃,小心烫。”
油渣入口酥香,一点点咸香裹着肉香,是两个孩子长这么大,吃过最香的东西。小糯米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嚼得咯吱响,含糊地说:“娘,好好吃!”
小石头也点着头。
炼油的锅不用洗,锅底留着薄薄一层底油,刚好焖饭增香。她把淘好的白米倒进锅里,添上足量的山泉水,先开中火把米煮开,煮到半生把多的米汤盛出来,用筷子在米上扎了几个透气的小孔,放上长度合适的筷子,把调好的蛋液稳稳放在筷子上,盖上锅盖,改成最小的文火慢慢焖。
这样一口锅,底下焖着白米饭,上面借着热气蒸着鸡蛋羹,不浪费一点柴火和热气。
约莫两刻钟,锅里飘出了白米的清香味,混着鸡蛋的鲜气,比刚才的油香更勾人。沈清儿掀开锅盖,焖好的白米饭粒粒分明,蓬松暄软,上面的鸡蛋羹也蒸得恰到好处,滑嫩得像豆腐脑一样,颤巍巍的,没有一点蜂窝眼。
小糯米拿着小勺子,一口鸡蛋羹一口白米饭,吃得小脸蛋上沾了饭粒都顾不上擦,小石头先给沈清儿碗里夹了好几块油渣,才自己端起碗吃,嘴里还念叨着:“娘,这个鸡蛋羹好滑,你多吃点。”
“你们吃,锅里还有焖好的饭,管够。”沈清儿看着两个孩子吃得香甜,心里又酸又暖,民以食为天啊,还是得赚钱才能吃饱饭。
吃着饭,她也没忘了叮嘱:“小石头,小糯米,咱们今天吃了什么,不能跟村里任何人说知道吗?”
小石头愣了一下,立刻就明白了,重重点头:“娘,我知道,不能让坏奶奶知道,不然她又要来抢东西、欺负我们了。”
小糯米也跟着点头,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小声说:“糯米不说,谁都不说。”
沈清儿松了口气。孩子懂事,就少了很多顾虑,但她心里清楚,王氏的眼睛就像钉在她这破院子上,见不得她手里有半分余钱,见不得她和孩子过一天安稳日子,王氏那个隐患不除,她就永远不能真正放下心来。
眼看着山里的笋冒了头,正是能换钱的好时候,她免不了要天天进山,少则大半天,多则一整天,两个孩子带着进山不方便,留在家里她更是提心吊胆,若是她不在家,王氏又闯进来,两个孩子哪里拦得住?指不定还要受惊吓。
思来想去,沈清儿打定主意,先给自己和孩子搭好一道防身的屏障。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鸡刚叫过头遍,沈清儿就起身给两个孩子穿好了衣裳,吃了早饭又烙了几个鸡蛋饼,牵着小石头和小糯米去张大娘家。张大娘是村里少有的心善之人,平日里没少帮衬她们母子,见她过来,赶紧笑着往屋里让。
“大娘,又要麻烦您个事。”沈清儿有些不好意思,手里递过去早上烙的鸡蛋饼,语气恳切,“今天我要进山找笋,山路又陡又滑,带着两个孩子实在不方便,想麻烦您帮我照看一上午,我中午寻够了笋就回来,绝不耽误您太久。”
“这有啥麻烦的!”张大娘伸手就把怯生生的小糯米揽进怀里,“你只管放心进山去,两个孩子放我这里,保准给你看得好好的,饿不着也吓不着!”
沈清儿连连道谢,又蹲下来反复叮嘱两个孩子要听话,不许乱跑,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回了自家院子。
她拿着刀进了竹林,挑了两根质地坚硬的老楠竹,几下砍倒在地,削成了五十来根手指长短、一头磨得锋利无比的竹刺。
接着一手拿一根竹刺,“确认合成。”
手上出现一根粗竹刺,跟竹箭差不多大,两根粗竹刺合成竹刺阵,两个竹刺阵就能合成竹刺篱笆,她还试了试,两个竹刺篱笆能合成竹筒报警系统,挂在屋子周围,一有人碰到就会响。
最后先合成了十个竹刺阵,埋在土里,露出一点点尖,人踩上去带动一根,其他的也会触发,能射中脚底和小腿。
抱着东西回了院,沈清儿手脚麻利地开始布防,院墙的竹篱笆里面加上层竹刺篱笆,从院门进来的主路一直到家门口,是必经之地,她把竹刺阵埋在土里,薄薄盖了一层浮土和落叶,看着和平日里的路面没两样。
竹筒警报她先收到屋里,剩下的几根粗竹刺也放到枕头底下,接着小心绕过机关,出门去找笋了。
竹林离家不远,她今天走到地势高点的地方,一眼望去,自家院子的院门、院墙,甚至院门口的动静,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她一边低头找着笋,一边时不时抬眼往院子的方向望一眼,心里只盼着今天能安安稳稳的,别出什么乱子。
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王氏的贪婪。
沈清儿昨日刚从镇上卖笋回来,王氏就听说她买了细粮回来,回去一口咬定沈清儿赚了大钱,家里藏了不少好东西,只是藏着掖着不肯拿出来孝敬老赵家。
这天一早,王氏就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亲眼看着沈清儿背着竹篓往南山去了,又等了快一个时辰,没见她回来,也没见两个孩子出门,心里顿时就活泛了。她赶紧跑回家叫上游手好闲的小儿子,母子俩一人扛了一个空麻袋,鬼鬼祟祟地就往沈清儿的院子摸去。
“娘,真没人啊?”赵老二搓着手,眼里全是贪婪,“要是被人撞见了咋办?”
“怕个屁!”王氏啐了一口,理直气壮地压低声音,“这是我儿子的家,我当娘的来拿点东西,天经地义。她一个寡妇家,赚的钱全是我们老赵家的,等会儿进去先撬屋门,细粮、新布,但凡值钱的,全给我搬走!”
说着,王氏上前扒住院门,只轻轻一拨,那用来扣门的木扣就开了。母子俩对视一眼,只当是沈清儿走得急,没把门锁牢,得意得不行,蹑手蹑脚地跨进院子,还不忘反手把院门重新扣上,生怕被路过的人撞见。
刚往里走了两步,走在前头的赵老二一脚踩实,只听“噗嗤”几声闷响,锋利的竹刺瞬间扎穿了他脚上的破布鞋,深深刺进了脚心。
他疼得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往前狠狠一扑,双手按在地上,掌心瞬间也扎满了密密麻麻的竹刺,鲜血一下子就渗了出来,染红了地上的泥土。
王氏吓了一大跳,刚要伸手去扶,脚下猛地一滑,整个人往后狠狠摔去,后腰正好撞在墙根埋着的硬木尖上,疼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她又疼又怒,张嘴就要骂,胡乱挥舞的胳膊正好扫到了屋门框上的机关,只听“唰”的一声,十几根并排的木刺齐刷刷扫了过来,瞬间就在她胳膊上划开了好几道深口子,粗布褂子被划得稀烂,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沈清儿!你个杀千刀的,敢阴老娘!”王氏疯了一样嘶吼起来,疼得五官都扭曲了,却半点没想着跑,反倒红了眼,认定了屋里藏着大钱,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头,就要去撬正屋的门锁,今天就算是豁出去半条命,她也得把东西抢到手。
而这一切,都被山坡上的沈清儿看得一清二楚。
她听见惨叫的时候,心里猛地一紧,扒着灌木丛往下看,正好看见王氏和赵老二闯进院子、触发陷阱的全过程。
她攥着柴刀的手瞬间收紧,心里说不清是愤怒还是释然,她只是想做个防御自保,可王氏偏偏要往这陷阱里闯,偏偏要把这机会,亲手送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