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三十五章 鱼儿与将军 小姐貌若天 ...
-
“什么事啊?”
沈闫捏了捏岁岁的肉垫,提笔在纸上写下几句话递给凌七道:“这个帮我送到宋府去。”
捏着手中薄薄的一张纸,凌七心领神会地退下,还没走几步又猛地被叫住。
“等等。”
“将军还有什么事吗?
沈闫走到凌七面前,在他手心上放下一锭银子,补充道:“顺便帮我去买盒点心一同送过去,多余的钱就给你了。”
此话一出,凌七哈哈笑了两声,拔腿就往外面跑去。
树下的秋千正慢悠悠地摇晃着,温暖的日光洒在宋染的发顶,一路往下将全身都包裹住。
“小姐,刚刚有人送来东西。”
从湘烟手中接过那一盒沉甸甸的东西,宋染边拆开边问道:“是谁送来的呀?”
“是沈将军身边的凌七。”
手中的东西差点就要掉到地上,宋染及时稳定住身形,动作谨慎地打开盒子。
盒子里躺着的,赫然是两包糕点。
提出其中一包糕点,一张被叠好的纸就被压在正下方。
这是什么秘密情报吗?
宋染拿出那一章纸,手中的盒子则瞬移到了湘烟的怀里。
挺大的一张纸被叠成小方块的形状,宋染有些焦急地拆开,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几个字:
岁沅,近日府中狸奴更为活泼了。不知你与宋公子,可愿明日来府中一叙?
这字写得甚是好看,宋染脸上温度攀升,轻咳了一声道:“湘烟,陪我去找下兄长。”
长廊不知为何,今日竟变得这么长。
宋染喘着气站在宋祁的房门前,里面的人见状立马上前扶住,生怕忽然就晕过去。
“怎么了,染儿?今日走得那么急。”
平复好呼吸,宋染把纸巾塞到宋祁的手中,仰头含笑道:“兄长,你看看这个?”
顺着视线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宋祁一时不知该如何说起。
这沈闫居然想约自己最最最疼爱的妹妹去他府里,看狸奴?
宋染捏着衣角,望着宋祁的眼神带着羞涩与期待,不住问道:“兄长,你想去吗?”
差点脱口而出的拒绝在看到宋染真心的开心后及时止住,宋祁重重弹了一下宋染的额头,无奈道:“染儿想去,兄长就想去。”
听到这话,宋染压抑住心底的雀跃,不轻不重拍了下宋祁的肩膀,高声道:“我就知道兄长最好啦!我现在就去准备衣裳。”
最后一个字刚说完,宋染就立马朝屋外跑了出去,根本没听到宋祁在背后的叮嘱,满心都是明日就要去看狸奴了。
当然,还有看沈闫!
柜子里的衣裳被宋染翻了个底朝天都没选到合心意的,靠在桌子上苦恼道:“湘烟,有没有除了白色外的其他衣裳啊。”
“之前不是有件玄色的衣裳吗?只是临行前被丢在了江南。”
宋染摇了摇头,站起身来绕着湘烟转圈,道:“那就没有定制其他的衣裳吗?”
两人对着那堆衣裳发呆,湘烟忽然拍了一下手,道:“说不定那屋子里有呢。”
宋染牵起嘴角,牵起湘烟的手拔腿就走向那间专门放着自己首饰衣裳的屋子。
屋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宋染把手随意放在一个木箱上碰了碰,竟一点灰尘都没有。
望着正在打开一个个木箱寻找的湘烟,宋染有些怀疑道:“木箱里真的有其他颜色的衣裳吗?”
湘烟翻找着其中的衣裳,还抽空给宋染解释起来:“之前给小姐准备过其他样式的衣裳,只是小姐当时不喜欢,只钟意于白色。那些不喜欢的衣裳就被夫人下令放在这屋子里了”
又找了半炷香的时间,湘烟才打开了那一个装满了各式各样衣裳的木箱。
“小姐,这件如何?”
“不好看。”
“小姐,这件呢?”
“还是不好看。”
这样类似的对话在重复了五遍后才堪堪停住,宋染上前摸着湘烟手中那件衣服的料子。
淡粉色的衣裙在从窗子透进的阳光下显得那么柔和,银线在袖口处弯绕穿过,裙带处绣上了一朵大小适中的银色菡萏。
卧房内,宋染端坐在铜镜面前,看着湘烟熟稔的动作结束,眨巴着双眼道:“如何?会不会很奇怪?”
湘烟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对着这一套造型开启了史无前例的夸赞。
“小姐真该多换换其他样式的衣裳。这衣裳一穿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天上的仙子。”
这实在是有些太夸张了吧。
不过相比先前的穿搭,这套衣服的确更能显得自己的气色好。
只是欣赏了还没有多久,宋染就安排湘烟给自己换回平日的衣裳。
“小姐怎么又要换回去了?”
“我想明日再给大家看看。”
只是这衣服换下是容易,安抚好自己激动的心情实在是难。
这一夜,宋染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哪个时辰睡过去的,直到早晨被湘烟叫醒,都觉得睡不够。
奈何今日有约会在身,擦了整整三遍脸强迫自己清醒。
一根镶着菡萏花瓣的银簪插在发顶,水光盈盈的美眸含羞带怯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宋染牵起嘴角喃喃自语道:“没想到,我竟有那么好看的时候!”
湘烟还想着抽空去多学学其他人是如何打扮的,自己的手艺还没把小姐的美貌展现到极致,耳中听到宋染说出的话,马上出声道:“小姐生得就美,这下只不过展现了你的万分之一。”
这话可真是夸张到了极点,可赞美的话又实在是让人受用。
意料之中,宋祁在看到宋染这幅打扮下亦是瞪大双眼,赞美跟下冰雹一样噼里啪啦砸在宋染的身上。
以至于在马车上,宋祁都差点拐弯去街道的成衣铺狠狠定制个几十套衣裳。
“兄长,你这也太夸张了。”
“哪里有,我妹妹长得那么好看,整座京城的铺子都该为你服务。”
即使心中预演了好几遍,可真正到了将军府门口,宋染还是不好意思下去。
早就下车在一旁等候的宋祁敲了敲马车,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怎么还不下来?”
宋染深吸了一口气,撩开车帘探出头,一下子就与上前几步的沈闫对上了视线。
空气一下子就安静了,沈闫先前不安的情绪在看到宋染的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从内到外都被这一秒震撼住。
担心自己的犹豫太过失态,宋染走到沈闫面前,编理由道:“刚刚衣裳被勾住了,沈将军久等了。”
闻言,沈闫却向下看了看自己衣裳,确认没有问题后回道:“无事,我也没等多久。”
将军府的占地面积与宋府差不多,只是在装饰上略有不同。
走到一座石桥中央,沈闫向正观察着池中的鱼儿起劲的宋染,介绍起了这些鱼的来历。
“岁岁会来抓鱼吃吗?”
冷不丁冒出这么个问题,沈闫抿嘴憋住笑意,道:“岁岁估计还没有这鱼大。”
这氛围让宋祁感觉自己与凌七都有些多余,看了几眼宋染后主动问道:“不知狸奴在何处?”
“宋兄你们估计还没用膳吧,等会用完膳再去看岁岁。”
宋祁与宋染对视了一眼,随即拽着凌七的衣角道:“那就先麻烦凌公子带我去看看菜式有哪些?”
因着宋祁的话,石桥上很快就只剩下宋染与沈闫二人。
石桥下的鱼儿悠闲地在水中游荡,沈闫望着宋染发顶,忍不住问道:“岁沅与孟公子的矛盾解决了?”
宋染闻声侧头看向沈闫,琢磨着这句话的用意,措词道:“是的,沈将军怎么问起这件事来了?”
现在没名没分,沈闫又如何好意思说自己是因为嫉妒,只能寥寥几句说道:“今日听到凌七说看到孟公子去宋府了,想着前几日发生的事情,便好奇多嘴问了一句。”
这话是对那时自己的隐瞒感到不高兴吗?
那日一时的情绪早就缓了过来,宋染伸手扯住沈闫的衣袖,尽力解释道:“当时事情发生太突然,我没有反应过来才这么说,
让沈将军烦心了。”
“没有烦心。”
怎么还口是心非呢?
宋染指了指石桥下面的一条鱼,意有所指道:“我觉得鱼儿烦心了。”
不懂怎么又扯到鱼身上去了,沈闫余光瞥着仍被宋染扯着的那片衣角道:“岁沅又是怎么知道鱼儿烦心的?”
其实宋染自己也不清楚这鱼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她知道沈闫心里是什么想法。
放开那只扯住衣角的手,掌心向上指着鱼儿,故弄玄虚道:“沈将军仔细瞧瞧,这鱼的表情可是同其他的鱼不一样?”
“这鱼的表情如何看出来的?不都是一样吗?”
听到这话,宋染伸出手轻揉了两下眼睛,又用力眨了下眼睛,随即又从上到下扫视着沈闫,忽而惊叹道:“真的一样诶。”
最后的尾音恰到好处地向下,沈闫刚想顺着话头承认不一样。
岂知宋染身体一转,直直站到了自己的面前,隔着两步的距离,表情严肃道:“大抵是沈将军的不开心充斥在整片空气里,不自觉就令我看错了眼,冤枉了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