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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秋千风波 此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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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周围的视线直直往宋染的身上看来,顶着视线压力,尽力找补道:“我与兄长都相信你一定可以的,所以就直接问出来了。”
心有灵犀般,自己还没有动作示意宋祁帮忙,这人就自己接了话头:“对啊,我们相信你的。”
一人的唇角高高扬起,另一人眼底又有了失落,只是这失落很快就被发现了。
宋染含着笑绕过几人,走到了沈闫的面前仰起脸道:“沈将军怎么来了?”
偏过脸看向别处,沈闫轻抿了抿唇,不急不缓道:“处理完公事顺道来了。”
还以为是特意来找自己的。
嘀咕了几句便将其抛到一边了,宋染走到宋父宋母身边亲昵地挽起宋母的手臂道:“娘,我可想你们了。”
宋母上手捏了捏宋染的脸颊,心疼道:“染儿怎么都瘦了那么多,是那边的食物不合胃口吗?”
大抵又是什么长辈的滤镜,宋染牵起嘴角,晃了晃手臂道:“哪有,兄长可看着我日日吃了许多东西呢。”
宋祁这边还在与孟析几人说着话,忽听见点到自己名字,了解情况后附和道:“对啊,娘你是太久没见染儿了。”
眼见几人还要站在府前唠上好一阵,宋父摆了两下手,道:“好了,有什么话进府慢慢说。”
语毕,又对着站在门口的几人,邀请道:“沈将军,你们几位既然来了,不如留下一同吃个便饭?”
沈闫估算着时辰道了声谢,抬脚先前一步,留孟析与池秣站在原地面面相觑,随后才跟上去。
马车上载着的衣物已经安排湘烟带着仆从们去一一整理,宋染则是跟着宋祁跑到了那颗大树下。
坐在秋千上半晌都没人来推,宋染回身对着劝导孟析回去要好好学习的宋祁央求道:“兄长,快来给我推秋千。”
“宋兄在忙,不如岁沅求求我。”
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声音,宋染侧身一看,池秣这人正靠着墙含笑盯着自己:“我才不求你。”
池秣假装叹了声气,佯装可惜道:“这样啊,那就麻烦岁沅多等一会了。毕竟我看宋兄正讲在兴头上。”
伸长耳朵去听那边的动静,果真这话题一时半会结束不了,正当宋染准备起身时,肩头突然被人从身后轻按住。
不多时,一道凌冽中带着丝旁人不易察觉柔和声音响起。
“不若我来推岁沅如何?”
宋染瞪大眼睛,猛地站直身体,往后看去,竟是应该在前厅与宋父聊天的沈闫。
“沈,沈将军。”
沈闫挑了挑眉,弯腰看向宋染,询问道:“怎么了?岁沅不愿让我推?”
话音刚落,宋染回头,坐下,拉紧两边的绳子,动作一气呵成。
“我准备好了,沈将军可以推了。”
秋千伴随着身后沈闫询问高度合适的声音慢慢升高,原本有些紧张羞涩的心思此刻只剩下轻松了。
目睹了一切的池秣仍待在原处,之前打算向前的步伐在看到沈闫过来的一瞬间僵住,自觉让出了那或许能争上的位置。
嫉妒,羡慕的情感在脑中不停地掐架,却又在刹那间在看到宋染发自内心的笑容时荡然无存,仅余下旁观时的沉默。
这边还在孜孜不倦与孟析探讨学习方面的宋祁余光瞥到有什么东西一晃一晃的,看清时面露惊诧,情不自禁喊道:“染,染儿?”
而正沉浸在书本内容的孟析闻声望去,表情一瞬空白。
宋染竟然让沈闫给自己推秋千?
那不是他们两个人加上宋祁的活动吗?
儿时每次来到宋府,三人都会跑到这颗树下轮流荡秋千,最多时候则是宋染让他们两人排队推自己。
现在竟多了一个沈闫。
“岁沅。”
突然听见宋祁叫住自己,秋千缓缓停了下来。寻声望去,就看到神情呆滞的孟析与表情仅剩下惊愕二字的宋祁。
宋染摸了摸耳朵,看了看没有什么异样的沈闫,又转回视线到宋祁那边,大声道:“兄长,怎么了?”
大步走到秋千前,宋祁望着沈闫,话又是对着宋染说的:“怎么沈将军来陪你荡秋千了?”
仅仅因为这件事?
“兄长与孟析在聊天,池楼主要同我开玩笑,沈将军愿意帮我推,自然就同意了。”
这么一讲竟有点道理,只是沈闫看不出来会是那种陪人荡秋千的人啊。
哦,那是因为这人是他人见人爱的妹妹。
宋祁扯过宋染的手腕,挡在人身侧,对着沈闫咬牙切齿道:“沈将军好雅兴。”
明显的阴阳怪气,沈闫照单全收,平淡道:“那是自然。”
宋祁察觉出来自己的意图,阴阳怪气亦是正常。
“岁沅,我也想荡秋千。”
突然的一句话出来让在场的众人都沉默,反应过来的孟析走过来指着秋千,意思很明显。
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搞清楚状况的宋染面对孟析提出的请求暂时做不出来反应,恰好这时湘烟过来救场,扬声说:“小姐,公子,晚膳准备好了。”
救命稻草来了,没有不抓住的道理。
宋染忙点头,转头对着表情各异的人招呼道:“我们先去用晚膳吧。”
话音刚落,孟析一甩衣袖,离开前眼睛泛红看了宋染一眼。
宋祁急忙拉着宋染的袖子向前走去,生怕又被人将自己妹妹拐去。
一条长廊从前望去,走在最前头的是努力眨巴眼睛的孟析,随即是神色莫名的宋染,满脸愁容的宋祁,安静走着的湘烟,最后是坦然自若的沈闫与想尽计策的池秣。
“染儿来,坐娘这。”
“招待不周,望几位海涵。”
宋染听话走到宋母身边,旁边立马就被宋祁占了位置。
离开了一阵子,宋染面前的饭碗正以比平常快许多的速度慢慢上升高度,直到真的吃不下时才戛然而止。
“怎么就吃这么点?”
宋染闭上眼睛再睁开,不住地摇头道:“不用了娘,真的吃不下了。”
一句落下,宋母才放弃了继续投喂宋染的想法,转而询问起了难得安静的孟析。
“小析,怎么今日那么安静,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孟析缓慢抬头,那双即使颜色淡下去的眼睛仍是被宋母发现了不对劲,她扯住宋染的袖子问道:“告诉娘,是不是又和小析闹矛盾了?”
还有其他人在场,宋母居然就这么问了出来,主要宋染也不知具体的原因,只能保持沉默。
“你……。”
宋母一个“你”字还没说完,宋染以防气氛太过于奇怪,忙站起身来道:“沈将军,池楼主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一步了。”
探究的眼神直直看来,宋染对着沈闫的方向略带歉意笑了一下,随后才转向孟析道:“你出来了一下。”
这样的情况在宋府上演的次数实在是比较多,从小到大两人出现什么小矛盾,大部分情况都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宋母看着两人离开,出声把剩下人的注意力勾回来:“她们的事情就让她们去解决,我们继续好好吃自己的饭。”
长廊内,走到一个拐弯处,宋染忽地转过身去,有些头疼道:“你怎么了?”
这四个字一问出来,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情绪即刻喷涌而出,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了下来。
“岁沅,你怎么这样。”
被眼泪吓了一大跳的宋染有些急了,递出一块干净的帕子塞到孟析手心道:“我怎么了呀?你先别哭,和我说下。”
平日里能与有说有笑的孟析与现在情绪上头的孟析形成鲜明对比,此番情况让宋染手足无措。
“你怎么今日能让沈将军陪你荡秋千。这,这明明之前是我们三个人的玩法。”
宋染怎么都没想到,孟析不开心是因为自己让沈闫陪自己荡秋千。
可是时过境迁,秋千前围着的依旧还是她们三个人,但不会只有她们三个人。
“我们是曾经说过秋千只有我们三个人才可以玩吗?”
孟析被问住了,眼泪却还在无声地流,半晌才道:“不,不是。”
不是就行,那就不算违背了什么诺言。
于是宋染继续靠着这个问题的答案说了下去:“那既然没说过,我让沈闫和我一起荡秋千有什么问题吗?”
“没说过就不算吗?曾经明明就只有你我,还有祁兄,为何要加上他沈闫?”
宋染百口莫辩,咬着嘴唇不去看孟析,看着长廊外的假山思索着什么。
“岁沅,你怎么不说话了?为什么要加上他沈闫?”
孟析边说着边向着宋染的方向走去,不知不觉间宋染就被紧逼到了角落处。
属实是没法再继续隐瞒下去了,宋染重新将目光转回到孟析那双哭红的眼睛,带着一丝侥幸的坦白道:“因为他,不一样。”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但处在情绪不稳定时的孟析没有思考那么多,直接了当索要解释道:“哪里不一样了?”
宋染绞尽脑汁,尽量最简洁,最浅显的话说道:“你是好友,沈闫不是。”
眼泪在刹那间流干,孟析觉得这话那样刺耳,他问出了一个自己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岁沅,你莫非心悦沈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