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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 雨天见血 这话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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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并没有让池秣意外,他凝视着宋染二人,明白她们说这句话的用意,感谢道:
“好,多谢岁沅与宋兄了。”
县令已被分尸的消息不胫而走,其中有几个心思比较敏锐的亲戚嗅到了不对劲的味道,提前往外逃去。
可惜还未走到城门口就被消音楼的人抓住了,一一审问后又供出了其他人的去处。
不到三天,县令所有的亲戚几乎都被消音楼的人严加看管在了城郊的某个山洞内。
山洞里面的一举一动都被下属汇报过来,池秣放下茶盏,望着外面的蓝天道:“明日,就该让他们见见血光了。”
宋染坐在一块,自然听到了这些话,抬眼对面露狠意的人说道:“需要我与兄长陪你去吗?”
“不必了。”
话音刚落,宋祁就轻推了下池秣,不赞成道:“明日我们同你去,不要再拒绝了。”
明日池秣打算将事情全都了结在那个山洞,恐怕会污了宋染两人的眼睛,但见表情深觉是推辞不了了。
“好,明日跟紧我就行。”
事情敲定,宋染就起身回房准备去找身比较耐脏的衣裳了。
初以为湘烟临行前仅给自己拿了白色的衣裳,谁料竟真有一身玄色的衣裙。
版型,款式,花样与原本并无什么区别,只是从白色的菡萏衣裙变成了玄色的衣裙。
“湘烟,这是又是何时装进去的?”
玄色的衣裳是去年那一箱子的衣裳中压箱底,只是宋染当时只看了面上那几件,后来的衣服都是湘烟整理的。
抖了抖那件衣裳,湘烟认真朝宋染解释道:“小姐可还记得当时与公子去拿的那一箱子的衣裳?这件就是最里面那一件。”
回想了一下实在是没有印象,但既然已经知道从哪来的了,宋染也就没什么好问的了,反倒与湘烟打探起最近街边的话本消息了。
“最近有什么好看新奇的话本吗?”
“小姐这么一说,那我这刚好就有本更
新的那一则。”
最新的一则?
宋染回想起最近看过还没有结局的话本,不确定问道:“不会是前些日子我说没意思的那本吧?”
带来的小包袱已被湘烟的话本塞了个满满当当,从中翻来覆去找了好几次才抽出一小本。
“小姐可要帮我保护好,不要弄脏了,好不容易才抢到的。”
宋染有些狐疑地接过话本,看到封面那一刹那大惊道:“这,这是番外?”
这最新的一册竟是之前她们三人讨论剧情的那一则话本的番外,宋染如获珍宝般仔仔细细地翻阅起来。
这则番外恰好就补了上次那个结局的遗憾,看到最后宋染心满意足,遗憾亦被了却了。
只是这一看,就看到入睡时分了,宋染想着第二天的安排忍住了再看一次的冲动,闭上眼睛酝酿起睡意来了。
睡意来得极快,等到宋染再睁眼时已是第二日清晨了,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客栈大堂内,宋祁与池秣一干人等早已坐在桌前用起早膳来了。
宋染加快步伐走过去,环视着周围的人,一落座就道:“我是来晚了吗?怎么都起的这般早?”
估摸着时辰,已是辰时了,不知是何时准备出发。面前移过来一笼小包子,抬眼就见池秣牵动嘴角道:“没有迟,来得刚刚好,先用膳吧。”
大抵是受池迹之死的打击太大,宋染总感觉现在的池秣与曾经的他相比改变了许多,不论是说话语气还是面部表情。
宋染回了一个微笑,低下头去夹起一个包子配着白粥小口咀嚼起来了。
看着宋染今日的装扮,宋祁停下进食的动作,惊奇道:“没想到湘烟竟把这件衣裳带了过来,当时做着想着让你换换样式。”
打量了一下两边的衣袖,宋染附和道:“湘烟真是收拾的好,没想到竟真用的上。”
宋染一下来,池秣就注意到了这身不同于之前衣裳的玄色衣裳,只是并没有说出来。
这下听见宋祁主动提起,他亦说了几句。气氛由此活跃了几分,用餐也变得更加轻松起来了。
早膳用完,屋外从雨丝绵绵转成了滂沱大雨,似乎老天也帮着忙想让昨日种种一切伴着雨结束在今日。
或是冤屈,或是血迹。
安排好人在客栈保护湘烟,宋染跟着池秣他们一同出了客栈。
一把纸伞打在了头顶,身边的人却不是宋祁,而是带着倦意的池秣。
“池楼主?”
“我还是喜欢你叫我明琼。”
明琼?
宋染本来早已忘记那日情急之下叫出来的字,这一句话正正好好把回忆勾了出来,
她淡笑一声道:“我倒觉得还是池楼主更好听。”
纸伞跟着脚步慢慢向前移去,不变的是偏移的角度。突然,池秣问了一个突兀的问题:“不知岁沅与沈将军的近况如何了?”
宋染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不自禁勾唇一笑,淡声道:“比以往好了些许。”
她这边的情不自禁,落在了他人的眼中,倒惊起了阵阵不知名的涟漪。
从客栈到马车的路总共就那么点距离,路程给不了池秣想要再问一次的时间。
“岁沅先上马车吧。”
宋染依言先上了马车,车厢内升起了阵阵水汽,竟是热好了的一壶茶。
后来的宋祁看到有些震惊,对着窗外站着的池秣隔着雨幕说道:“你怎么还热了一壶茶?”
雨声过大,站在外面的池秣没有听清楚宋祁的话,但仍能分辨出口型:“雨天天气凉,先喝点茶水热热身子。”
语毕,就被旁边的人叫走,留得宋染与宋祁两两相对。
“明琼兄真是贴心。”
宋染提起茶壶倒了一小杯,腾腾热气一下就熏得脸暖乎:“确实,只是这么一弄不就要备两辆马车了?”
若是按照往日,三人待一辆马车就足够了。现在摆了一张小桌,就只余下了两人的空间了。
热茶喝了一杯,宋染被路上颠簸搞得犯了困,接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你先睡会吧,等到了我叫醒你。”
宋染轻声道了声好,就这么忍着颠簸沉沉睡去了。
山洞偏僻,马车行驶了大约一个多时辰才停下。
“染儿,到了。”
宋染迷糊睁开眼,揉着眼睛,跟着宋祁的脚步下了车,残留的困意被清新的空气打了个四散奔逃。
山洞位于一片竹林当中,洞内丝丝微光在雨帘之下摇摇晃晃,看得人竟有些寒意。
几步泥泞跨进了干净地界,守着山洞的人一早就接到情报,看见池秣进来忙围上来汇报情况。
山洞里头十分奇妙,里面是有几个分开的小空间。
池秣走到其中一个地方便不动了,示意人带上来几把椅子,坐下道:“先一个一个带过来。”
得到指令的人立刻就退了下去,洞内只剩下呼啸的风声与远远传来的雨滴声。
“你们坐远一些,以防污了你们的衣裳。”
走来的路上衣裙便沾上了泥土,可宋染二人想着接下来可能会出现的东西,又往后移了几寸,直到自我觉得安全的位置。
第一个被带过来的人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左右的妇人,据旁边的人而言,这位就是县令的堂姊了。
这妇人看到如此阵仗有些发怵,不敢抬眼看池秣几人。
“你可知我把你们请来是为了何事?”
妇人听到“请”这个字眼时瑟缩了一下,抖着身子答道:“我又怎么会知道贵人找我是有何事?”
池秣没有什么心思与这人绕什么大弯子,直接了当问道:“你可认识记公子?”
记公子三个字,让宋染先想起的是季延,只是池秣口中的记公子并不是他。
“不,不认识。”
妇人否认的话刚落下,旁边一人就猛地骂了一声:“变脸真快,我们可查到你经常前往记公子那买药。”
池秣听到这话,垂眼不带有一丝温度看向妇人,危险道:“是吗?”
眼见糊弄不过,妇人自以为不明显地打量了几人一眼,道:“你们找记公子有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
自然是替他报仇来了。
宋染正在心中腹诽,只是池秣语速不紧不慢道:“他早年间曾找我借过一笔钱,现在人不见了,就找来你们问问了。”
妇人听见仅是这个原因,表情一下就变得轻松起来了:“竟是这个原因,我就说哪有那么品行高洁之人,还不都是面上装出来的。”
池秣长长“哦”了一声,装作好奇道:“何出此言?”
洞内的烛火映在池秣的黑色眼眸中,像是某种危险的信号,只可惜对面的人看不出来,仍在说道:“前任县令曾找过记公子买一处宅子。要我说,多捞点油水不是人之常情吗?
这县令这么干又还能帮扶我们这些亲戚,偏这记公子知晓原因后怎么都不同意。”
宋染听到此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不知这人是如何能说出这些话来的。
“那后面呢?你可知晓这记公子后来去了哪里?”
妇人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池秣的神色,发现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情绪,便故作轻飘飘说道:“还能如何?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挨了板子就让回去。
当时看着,背上那都是血啊!这人骨头真是硬得可怕。
本想着屋子能慢慢劝来的,谁知道这神医偏偏治不好自己的病。
没过多久,就躺在床上撒手人寰了。”
琢磨这众人的表情,妇人生怕又来一次后来呢,补上一句道:“尸首在哪我也不晓得,是他屋里那个徒弟收的尸。”
山洞此刻只余下风声和妇人因寒冷而打颤的声音。
池秣低头看着妇人,皮笑肉不笑道:“听你所言,那日记公子受罚在场了?”
妇人琢磨出一丝不对,忙摇头拒绝道:“我,我不在场,是听别人说的。”
这否认的可真是快,池秣听到别人两字,逼问道:“别人?不知堂姊说的是谁?让我去好好慰问一番。”
这话一出,再怎么保佑侥幸心理也该醒来,妇人脸上堆起讨好的笑道:“贵人贵人,是我的小侄。这人处事圆滑得很,很受我堂弟的喜欢啊,那日就带着他去了。”
池秣面无表情地凝视着妇人,语气冷冰冰道:“杀了吧。”
话音刚落,就被“噗呲”一声接上了。
温热的血喷撒在地,那妇人连求饶的话都还没说出口就倒在地上。
速度快到宋染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刚刚还说着话的人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池秣感应到什么一样回头望着一脸惊愕的宋染二人,这两人估计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
“尸体拖到另一块空地上,免得污了眼。”
尸体很快就被人拖了出去,宋染咽了咽口水,拍了拍还没回神的宋祁。
只是刚好这一拍,外面就响起一道惊雷。
震得宋祁身体抖了一下,显然被吓得不轻,缓了一口气道:“你是要吓晕兄长啊。”
宋染小声道了声歉,抬眼碰上池秣看过来的视线,解释道:“兄长是被我吓到了,池楼主继续,没事的。”
雷声还在洞外接着响,池秣听着雷声恍惚了一下。
只是那一瞬间,池秣又立刻清醒了过来,对着手下道:“把刚刚那妇人说的小侄带上来吧。”
手下人得了令,不过多久就把一个瘦削的男子带了过来。“跪下。”
这男子被推着跪了下去,下意识扶在地上的手碰到了什么黏腻的东西。
定睛一看,整个手掌上全都是血。
按下害怕,动作缓慢地抬起头来,坐着的几人皆穿着玄色衣裳,最前头那人面无表情道:“你可认识记公子?”
男子手上的血还是温热的,一点糊涂话都不敢说:“只有过几次交集。”
几次交集?
不知这交集是恶还是善了。
池秣状似思考般点了点头,询问道:“什么交集?说来听听。”
男子神情紧张,想来也是清楚说出来意味着什么,一时半会没有开口。
“别紧张,这血是上一个对我撒谎的人的,你只要认真回答就没事了。”
闻言,男子闭了闭眼,竟先问起了池秣与记公子的关系:“不知贵人与记公子是有什么仇吗?”
池秣对男子突然的反问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依着话道:“我看起来就这么像是和他有仇的吗?你可真是看人准啊。”
掂量了几下话中的真假,男子闭上眼睛赌了一把,道:“贵人和这记公子结仇也是有理有据。这人别看面上那么光鲜亮丽,还救了个人传授什么医术。
但其实心里面都不知道烂成什么样了。
有几句话怎么说来的,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