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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74章 防御和回避(3) 如果他是“ ...

  •   礼笛想起了面试的时候也曾见过她,她走到近处,跟他稍微交谈了几句。

      问及他的名字时,他轻而快地发了几个音节——听起来像是“werci”。

      礼笛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这是真正的名字,还是时尚的花名,或是某种跟组代号?

      为什么会有人叫做“维C”呢?

      如果他是“维C”的话,那她应该是“维D”吗?

      她不好意思再让他重复一遍,“你好,维C,我是……礼笛。”

      在还没彻底丧失生活的热情之前,礼笛是自己带饭到公司的。

      如果遇到了韦迩时,她会把做好的饭团子分享给他一些。

      他吃的很少,话也不多。神秘地出现,神秘地消失,就像一个存在于公司的幽灵一样。

      只要话题稍微涉及到韦迩时自身的时候,他往往是沉默的。

      礼笛这个时候会担心自己冒犯到他,就开始转移到其他的话题上。

      他也会在没人的时候经过礼笛的固定工位,将零食投递在此,随后又飘然而去。

      那些零食的品牌和包装上的字母,礼笛没怎么见过,得闲的时候她也拿手机扫一扫码,询问一下万能的人工智能数据库。

      “这些东西是什么?”

      模型会告诉她是这样的品牌,那样的进口。

      后来礼笛也懒得查了,没毒死她的东西,就是可以继续吃的食物吧。

      在她的心中,有可能“维C”是一个家里很有些经济实力,在无聊的镀金阶段,偶尔出来体验生活的孩子。

      直到那一天,礼笛临下班的时候,天空下起了暴雨。

      点开打车软件之后,探测订单的雷达一直在滴滴作响,街上的车来来去去,始终没有人接单。

      礼笛也像车一样在门口来来去去。不时想要冲出门走到公交站,又屡次被暴雨逼了回来。

      她的路程进展为零,但在反复踌躇的过程中被淋了好几回。

      这个时候,一辆商务车停留在她的面前。

      有人摇下车窗,隔着雨幕唤了她的名字:“礼笛。”

      她识得坐在车里的人,是这几个月以来,偶尔会在流动办公场所出现的“维C”。

      她撑着雨伞走过去,问:“这是你打的车吗?”

      韦迩时点了点头:“上车吧。”

      礼笛刚收起雨伞,迈入车里的霎时她迟疑了——足下是平整的地毯,雨水顺着伞面滴流而下,迅速洇湿了一摊深痕。已经踏上车的那一只脚踏过泥水后,也顺带将淤黑踩进了来。

      韦迩时以为是车太高了她上着吃力,伸出援助来搭了把手,帮她把伞收起来放进了置物架。

      车很宽敞,足够五个她一起坐着,礼笛却觉得局促不已。

      她低下头,声音呐呐:“麻烦你了……”

      “不用这么客气。”韦迩时问了她的家庭住址,让司机输入导航。

      商务车本该行进得很平稳,在雨滴对车窗的猛烈敲击中,在礼笛含羞带愧的尴尬心态里——仿佛自己坐在大风大浪的颠簸之船上。

      车很显然是优先在往她的居住地址而去,一点也不顺路。

      为了感谢他风雨中克服蜿蜒曲折将自己送回家里,礼笛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对韦迩时伸了出来。

      “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改天请你吃饭。”

      这个时候车停了。

      司机:“已经到了。”

      韦迩时向车窗向外望去,确认她真的住在这种地方,“是这里吗?”

      更高浓度的羞惭笼罩了礼笛的全身,她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韦迩时在思虑的表情中帮她拉开了车门,“改天再说吧。”

      礼笛知趣地收起了手机,撑开伞,走进了蒙蒙雨幕里。

      车还停着没有立刻发动,韦迩时继续打量着这个地方。

      直到礼笛进了名义上拥有大门,其实是小门的建筑物里,身影彻底消失在了雨中,韦迩时才对司机说:“出发吧。”

      回到“家”里的礼笛,离开了那辆既有地毯又有美男相伴的车,立刻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在狭窄出租屋的床畔,她呆呆地坐着。

      本来在外面淋了雨,应该立刻进洗手间,热水冲身子洗头发,再迅速地用毛巾把身子擦干,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干透芯。

      但是她却没有这么做。

      礼笛一开始没抓住冲澡时机,其他陆陆续续在暴雨中归来的室友们开始排着队进洗手间,也就轮不上她了。

      她的脑海里还在一次次回放着下车前的画面,韦迩时的眼神配合着他的动作,给予了她清晰明了的态度。

      在他看到礼笛所住的地方之后,不愿添加她的联系方式,是人都知道“改天”的真实含义是“遥遥无期”。

      人们会在飓风暴雨和雪夜感到恐惧,就像动物能感知到无法抵抗的自然力量。冬天阴寒刺骨,夏天电闪雷鸣,海上而来的飓风摧枯拉朽地刮过一切,都会让人明白自己在天地中何其弱小无助。

      夏天里的衣服很轻薄,很便宜,穷人也可以穿着廉价却时尚的衣服混迹于富人中间,大家都看不出彼此的经济实力差别。

      一旦到了冬天的时候,漂亮又保暖的衣服始终是昂贵的,很快就会被其他人看出自己家境的贫瘠。

      在暴雨的时节,有车的人能脚不沾地地坐着自己的车离开,全程从地库到地库,脚下甚至不用沾染一点淤泥。

      白领可以打车,但得和其他白领在线上抢单,无果就得转线下来抢。更为贫穷的人,只能在雨雾蒙蒙中艰难的走着,任由大雨淋湿自己的半个身子。

      热带有着恒星的馈赠,在大家都布料很少的海滩上,炎热和阳光抹去人与人之间一切的差距,看起来就好像众生平等一样。

      从前他们在公司里会面,像是置身人造景观温室,淡化了双方的出身和收入,保留着两个年轻人彼此的神秘和好感。

      就在暴雨的这一天,他们都纷纷现了原形。

      穷人的碉堡太过于薄脆,她的外壳轻而易举地被暴雨冲去,露出了真实的自己。

      他的拒绝代表着对她的怀疑和否定,那考量思虑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她凝聚了很久的勇气,被他轻轻地击垮。

      难怪他会随口拿一个“维C”的代号敷衍她,对于缘分稀薄的异性,根本没必要让她知道真实的姓名。

      贫穷困窘除了能消灭她的肉身,原来还能将她的爱情泯灭于微澜之间。

      在那一刹那,礼笛觉得心似死灰,万念俱丧,有种想要嚎哭的冲动一次次如潮水涌上她的喉头。

      大套分隔改建后的墙壁纸糊般单薄,上次排行第一号房间内的室友因失恋而痛哭流涕,声音一直震响到了第五间。

      已经活在粪坑里了,她不想再往外抛洒粪水沾染其他人,于是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忍住。

      等到其他室友都蜷上床,忙碌的洗手间终于安静下来,礼笛发现自己身躯已沉重如山,全身困痛不堪。

      礼笛感冒了,请了三天的病假。

      心身病了,生活状态也垮了。她整日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也没有力气再做饭犒劳自己。实在饿得头晕眼花了,就随便在手机上戳一家饲料店下单,点到谁就是谁。

      韩坤给她打电话,亲切地询问她怎么了。

      礼笛担心自己会因这几天的病假而被裁员,瓮着声音,哑声哑气地对韩坤说:“我没事……好了就回来上班。”

      韩坤笑着安慰:“不着急。”

      但是反过来,他接了任务,又希望她回来得越快越好。

      几天之后,礼笛刚回到公司,屁股还没有坐热,就被韩坤邀请到了办公室。

      一份三年期的合同摊开在面前,为她打开了命运的另外一扇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74章 防御和回避(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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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土狗金丝犬完结后接档者: 《向先祖献上自己》 即将开坑,可收藏预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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