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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终极对峙 技术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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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科里的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一碰就断。
挂掉赵立东的电话,邢沭指尖冷得发僵,抬眼扫过屋里所有人,声音冷硬却稳得让人安心:“所有人听着,本案所有卷宗、物证、录音,立刻加密备份三份,一份上传省厅服务器,一份锁进技术科加密硬盘,一份由余柘贴身保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无权调取,包括市局任何领导。”
“明白。”技术科众人齐声应下,没有半分犹豫。谁都清楚,这早已不是普通凶杀案,而是市局高层涉黑涉恶的惊天大案,一步错,便是万劫不复。
余柘攥着刚打出来的银行流水,快步冲到邢沭面前,脸色沉得吓人:“老邢,查到了,赵立东名下六个海外匿名账户,十年入账超十二亿,来源全是境外空壳公司,和周明山走私案的资金流向完全对上了。近半年他还和境外走私头目频繁联系,加密通话上百条,铁证如山。”
“还有,省厅纪检组回消息了。”负责对接的警员猛地抬头,语气难掩激动,“省厅收齐证据后高度重视,专项调查组已经在路上,指令下来了,调查组抵达前,由你全权控局,绝不能让赵立东销毁证据、潜逃出境。”
邢沭悬着的心彻底落地,眼底寒意更盛。赵立东以为停职、约谈就能困住他,却没想到他早把所有证据捅去了省厅,断了对方颠倒黑白的后路。
“余柘,特警兵分三路。”邢沭指令干脆利落,“第一队守死市局所有出入口、车库、消防通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离开,尤其是赵立东。第二队立刻搜查他的办公室和住处,全程录像固定物证。第三队对接机场、车站、码头,布控拦截,冻结他名下所有车辆和私人飞机航线,绝不能让他逃出恒洲。”
“是。”余柘转身就冲了出去,脚步急促没有半分拖沓。
商厉站在邢沭身侧,指尖在手机上飞快滑动,抬头时眼底锐光毕现:“集团技术队锁定了他的手机信号,人就在市局大楼里,正往这栋楼来,身边跟着纪检室两人、四名特警。另外,他十分钟前给私人机场打过电话,让机组准备凌晨两点飞东南亚,早就备好跑路后路了。”
邢沭冷笑一声,和他预判的一模一样。赵立东根本不是真想停他的职,只是想拖延时间,拿到卷宗销毁证据,再直接出境逍遥法外。
“他想来,就让他来。”邢沭检查一遍配枪,重新别回腰侧,目光直直投向门口,“我就在这等他,看他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凶手的戏演完。”
不到五分钟,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沉,由远及近。
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赵立东走在最前面,警服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惯有的威严,只是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身后跟着纪检室两名工作人员,还有四名全副武装的特警,进门瞬间就扫遍全场,压迫感扑面而来。
“邢沭,你什么意思?”赵立东率先开口,脸色一沉,端足了上位者的架子,“让你去纪检组配合调查、移交卷宗,你不仅不动,还封锁全部案件资料,是打算抗命吗?”
纪检室的人立刻上前,语气严肃:“邢队,接到实名举报,你在侦办汀江分尸案期间,与涉案关联人商厉存在不正当私人关系,涉嫌泄密、徇私枉法。现在请你交出配枪、警官证,配合调查,并移交所有卷宗物证。”
邢沭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目光死死锁着赵立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赵局,这么急着要卷宗,是怕我找出你杀害我师父李建斌、策划苏泊分尸、枪杀周明山灭口的证据吗?”
一句话落下,办公室瞬间死寂。
纪检室两人当场僵住,愕然转头看向赵立东;随行特警也面面相觑,握枪的手微微一顿,显然没料到会爆出这般惊天指控。
赵立东脸色骤变,眼底慌乱一闪而逝,随即拍桌厉声呵斥:“邢沭,你胡说八道,李建斌是我过命的搭档,他因公殉职我比谁都痛心。你被举报就血口喷人、污蔑市局领导,眼里还有警纪国法吗?”
“警纪国法?”邢沭上前一步,目光如刀直刺对方,“赵立东,你也配提这四个字?十年前汀江事故,我师父查到你充当走私保护伞、受贿害命,你就在江边开车把他撞进江里,伪造意外坠江,对不对?”
“你放屁。”赵立东脸色彻底惨白,胸口剧烈起伏,嘶吼道,“邢沭,没有证据再敢污蔑,我立刻关你禁闭。”
“证据?”邢沭冷笑一声,朝技术科负责人抬了抬下巴,“放。”
负责人立刻按下播放键,三段录音清晰地在屋里回荡。李建斌的执拗、赵立东的威逼、下令杀苏泊的狠戾、枪杀周明山前的嘲讽,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没有半分模糊。
录音播放间,赵立东的脸一点点失去血色,额头冷汗直冒,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周明山竟然留了后手,把所有对话全录了下来,藏在加密U盘里,成了钉死他的铁证。
纪检室两人脸色剧变,下意识后退半步,和赵立东拉开距离,眼神里满是震惊与警惕。
四名特警瞬间反应过来,枪口齐齐对准他,厉声喝止:“不许动。”
赵立东看着对准自己的枪口,又看向邢沭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彻底暴露,无路可退。
他脸上的威严瞬间崩塌,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疯狂,猛地后退一步,手朝腰间配枪摸去。
“赵立东,别动。”邢沭厉声大喝,瞬间拔枪,枪口稳稳锁定对方。
“邢沭,你别逼我。”赵立东攥紧枪柄,眼底布满红血丝,疯狂嘶吼,“我在警队干了三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就是收了点钱、杀了几个碍事的?李建斌活该!他非要死咬着案子不放,非要毁了我,我不杀他,死的就是我。”
“你杀的远不止他。”邢沭声音冷得像冰,枪口纹丝不动,“三个无辜工人、苏泊、周明山,还有因你走私家破人亡的人,全都要你偿命。放下枪,束手就擒,是你唯一的路。”
“路?我早就没路了。”赵立东疯笑一声,猛地拔枪,却没有对准邢沭,转身就朝门口冲,想强行突围。
可他刚冲到门口,就被门外守候的特警死死按在地上,配枪被当场夺下,手铐“咔嚓”一声锁在手腕上。
赵立东被按在冰冷的地面上,疯狂挣扎咒骂,最终还是被特警牢牢控制,动弹不得。他抬头瞪着邢沭,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却再也翻不起半点风浪。
邢沭缓缓放下枪,看着被押起的赵立东,紧绷了十年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松了下来。
十年了。
师父含冤而死,案子悬了十年,他查了十年,终于亲手抓住真凶,给了师父一个迟来的交代。
商厉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微微发颤的手。他能感受到邢沭指尖的冰凉,感受到压抑十年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数释放,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握着,用掌心的温度给他支撑。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急促脚步声,省厅专项调查组赶到,带队的刑侦总队长看到被押的赵立东,又看向邢沭,严肃点头:“邢沭同志,辛苦了,剩下的交给我们。”
赵立东被特警押着路过邢沭身边,还在疯狂嘶吼:“邢沭,你别得意,我背后还有人,你查不完的,你早晚和李建斌一个下场。”
邢沭站在原地,没有理会他的疯言疯语,只是冷冷看着他被押走,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渐渐恢复安静,技术科警员们脸上都露出激动神色,悬了许久的大案告破,幕后黑手落网,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余柘快步跑进来,满脸兴奋:“老邢,成了,我们在他办公室和住处搜出大量现金、金条,还有和境外走私集团的全部账本、合同,铁证如山,他跑不了了。”
邢沭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辛苦了。整理所有物证,移交省厅专项组,汀江分尸案,正式结案。”
“明白。”
众人都去忙收尾,办公室里只剩下邢沭和商厉两人。
邢沭走到窗边,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身上,驱散了一夜的寒涩与阴霾。
他缓缓摊开掌心,十年前,他握着师父冰冷的手发誓要抓真凶;十年后,他终于做到了。
商厉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都结束了。你师父的冤屈昭雪了,真凶落网了,你不用再一个人扛着了。”
邢沭转过身,回抱住他,把脸埋在他颈窝,紧绷十年的情绪终于彻底释放,声音沙哑带着微哽:“嗯,结束了。商厉,谢谢你。”
五年前,他推开他,独自走进黑暗;五年后,他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出黑暗,见到了光。
商厉收紧怀抱,轻轻拍着他的背,嘴角弯起温柔的笑意:“说了,你欠我的,要用一辈子还。现在案子结了,该还债了,邢队长。”
邢沭抬起头,看着他眼里的笑意,也轻轻笑了,眼底红血丝未褪,却满是轻松与温柔。他低头,轻轻吻上商厉的唇。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两人身上。
十年的隔阂、等待、煎熬,全都在这个吻里,烟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