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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风雷雨 商户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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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户还在垂死挣扎多骂两句,奋力挣开侍卫的束缚冲向谢渊。
“你们这群昏头的猪狗,难怪当年燕字与要选择魔族,人族在走下坡路,未来是魔族的。”
“仙盟对镜城的求救视而不见无奈只能拿出穹天玉珏投靠魔族,谢渊你杀了沈却坐上仙盟盟主的位置肯定没想到接手的是一堆烂摊子吧,你就等着……”
商户后半句还没说出口,长剑已经了却他的命。
我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冲天的一棒把我打的浑身发颤,喘不上气来。
什么叫谢渊杀了沈却。
为什么?
我大为震惊,慌忙后退两步发生声音引得谢渊安然一行人的注意。
防止被他们抓到,只能先走一步。
等过了好久才发现我头上少了支簪子。
我不知道丢哪里去了,可能是小城里也可能在慌忙间,又或者是在来天欢城的路上。
我只希望那支发簪不要被任何人发现。
我低着头漫无目的走在城中,城中百姓好像变了却又好像没变,有种说不上来的不一样。
我路过安家,观望牌匾上的豪迈大字。此时的安家大门紧闭,门口罗雀。
我叹气摇头,想当年是有多少人踏破安家的门槛就为自家说上两句好话攀个关系拿点好处。
说实话,从进城门开始我就有点不清楚我该去哪,我该找谁,我该怎么办。
沈却死了,仙盟现在是谢渊说了算,我要去去仙盟查探必定会被谢渊发现。
天道院的话,那更不用说了,自从我叛变之后天道院的大门再也没开过了。
哎,天地之大竟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我随便找了一个摊子坐下买了一碗水休息,碗中的水荡漾,倒映着只露出三分之一的脸。
遮掩的视线里我捧起水碗准备饮下,谁知道一阵喧嚣袭来,碗中倒影一闪而过,那模糊的身影再熟悉不过。
我用手悄悄抬起帽檐,小心地露出一只眼睛来。
我看到一辆囚车从面前驶过,我坐在路边小摊上我看见我的家人被困在囚车内游行,腥臭的菜叶、坚硬的石头在一点点击溃我的心。
父亲把母亲抱在怀中,阿姐捂着脸,阿兄呆坐着。
从我身边走过一个小孩,他手中握着稍大的石头扔向他们,我心一惊。
啪嗒——
啪嗒啪嗒——
石头撞击在栏杆上,然后掉在地上。
我松了一口气。
“呸,叛徒!”那小孩看石头没砸中便对着车内的人吐了一唾沫,等他说完他的娘才牵着他离开。
我心寂然,满目喧嚣,荒芜空洞。
我麻木的跟随人群被推搡着走到了刑场,本就激动的人群更加偏激,怒骂之声不绝。
我看着我曾经的家人被拉到台上,衙役对他们毫不客气,用力拽着阿姐的手臂像扔不重要的东西一样扔在地上。
高台上的监斩官藐视他们,他拍拍衣袖,道:“我奉盟主谢渊之命特来主持,斩叛徒余孽,免人族之灾祸。”
监斩官毅然决然的指着他们审判:“生下燕字与就是你们的过错!”
我手心掐了又松,松了又掐。
我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都不能做。
我的家人也是一样什么都没做。
随着监斩官令签丢下,一句轻飘飘的“斩”结束了周围所有人的怒火。
他们在拍手叫好,他们在庆祝,他们在祝贺。
只有我没动,显得尤为格格不入。
直到监斩官轻松离场,我想起仙者曾问我的一句话。
他问我,为何不飞升。
我说,修为未满,何来飞升。
现在,我后悔了,我想飞升。
仙者,您在何必。
我浑浑噩噩的游走在街上,我很想去仙盟抓着谢渊问清楚为什么要杀我家人,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干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牵扯他们。
我再愤怒照样什么都做不了,怒火让我开始呼吸困难,体内的红月水好像开始反噬,疼痛遍布全身。
我分不清是我的心疼还是□□在痛。
我躲在深巷里,深吸两口气。
蜷缩着身子忍受疼痛。
那么,谢渊,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等待夜色朦胧,我袭击了仙盟的消息散出,从他们手中抢到了念沙珠。
我在暗处看向晕头转向的仙盟众人,抛着手中的念沙珠,我嘲笑他们像无头苍蝇。
我一手捏着一枚念沙珠对准皎洁的月亮,一手托着脸笑。
哎,谢渊,你还是老样子,我对你太熟悉了。
念沙珠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大多数会和阵法一同使用。
传说很久以前一座城的怪病就是念沙珠解决的,而我决定把珠子给镜城。
毕竟,镜城城主可是把穹天玉珏都拿给我了,怎么着得给个像样的东西吧,不然怎么会甘愿臣服呢。
“谢渊啊,城你保不了,东西守不住,你还会什么呢。”冷风吹起我的长发,嘲笑狂傲的话一点都没有避讳。
很快那群仙盟人终于发现站在暗处的我了,我狂笑一声后抬手就是一道灵力砸下去。
我与谢渊隔着人群对视,我轻笑一声举起从他们那抢来的念沙珠,道:“感谢谢盟主放松警惕才让我有在天欢城中游玩的一天。”
我看见谢渊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我心情极好的撩起头发,踩着虚空离开,身后竟没有一个追兵。
夜色深沉,等我回到最初的小城时星月已淡,酣睡的人已经开始朦胧醒来。
城门处有一人在等我,定睛一看是深渊域主。
我把披风的帽子在后拉了拉露出整张冷脸,还未等我走近他已先走来。
深渊域主:“城主天欢城一日游感觉怎么样,听闻谢渊处置燕家人就在近日,城主可要再去?”
我瞥向他:“你想说什么。”
深渊微微一笑,骷髅手捏起一根簪子递过来:“城主,您的簪子。”
我没有第一时间接过簪子,而是回笑他:“你信我几分。”
“当然全须全尾的信任城主。”深渊域主说。
我反问他:“真的吗。”
深渊域主回道:“当然,我是真心的。”
我拿起他递过来的簪子,很像我丢失的那根,我摆弄两下忽然摔在地上。
簪子竟然瞬间炸开,等待烟散去不知名的水从中流出。
我笑看深渊域主:“我不爱实心的簪体,戴着重。”
深渊域主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的慌乱:“或许是手下的人记错了。”
我扶了扶发髻:“哎呀,天欢城的小鬼们该长长见识了。”
“那我这就吩咐下人准备宴会?”
“去吧,越隆重,越热闹最好。”
等待我走两步深渊域主又把我叫住了:“听闻人族每年都会庆祝一个名为生辰的日子,不知道城主的生辰是什么时候,好让我们几位域主准备一番。”
我身子都没有转,摆摆手:“你们别给我整个幺蛾子比什么都好。”
我没有告诉他我的生辰,打着呵欠赶紧离开,毕竟他们没那么好心。
深渊域主一直离我我五步远,我用脚踢开挡路的人,一个目光落下那可怜的人就被拖走了。
回到城主府我想都没想推开最大的房间,就在我即将关门的时候深渊域主再一次旧事重提:“城主我们今晚就能解决冥忧域主。”
我头都没转用余光看他:“你不是说第一个解决极乐域主吗,怎么改主意先解决冥忧域主了。”
他站在台阶下,我听到他低笑两声:“我想了想极乐最简单,还不如先花点心思从最近的冥忧域主开始,如果失败了……”
“如果失败了你将粉身碎骨。”我打断他,等都没等下文直接关上了房门。
我深吸一口气,这深渊域主能力到底是多少,是否有底牌,竟然想逐一解决其他域主,而且我也不知道解决的目的。
我突然打了个冷颤,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我想回起在暗处看到他与冥忧域主的对话,难不成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吗。
要是冥忧域主知道该多伤心。
想到这里我不禁笑起来,我知道各位域主不合,没想到会这么看不对眼。
或许,我能会看到一场好戏。
但是会不会波及到我,那真的不太好说。
这一整晚我都不敢睡太沉,一闭眼我就能想到刑场上的场景,爹娘和兄姐的眼睛一直都是睁开,我似乎听到他们在说冤枉。
我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早已把里衣浸透,旁边的蜡烛几乎没有变化。
我才睡了一小会。
按理说我应该不会再睡着了,但我在一次性躺下就进入梦乡。
梦里,我见到了执棋的仙者。
他还是白头发白胡子白衣裳,就连棋盘还是那样。
我呆愣在远处,他都没转过头就已经知道我的存在。
“来了怎么不过来,我很久没跟你下棋了。”
仙者捏着白棋子,把一碗黑棋子推在对面,我顺势坐下却没拿起棋子。
因为我无心下棋。
仙者乐在其中,自顾自对弈起来,一边和我交谈:“看来你烦心事不少。”
“您从何而知。”我问他。
他缕缕胡子不语,接着下棋,我和他对坐好一会,静等他进入苦局。
他丢下棋子,抬头看向我,说:“我什么都知道,我也能解决红月水。”
我没有回他,撑着脑袋低眉看僵持的棋局。
后面他说什么我都无心听进去,只有那一句“以后需要我的时候我会来帮你”。
从这以后,我有很长时间都没有见到仙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