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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旧时梦 一阵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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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清风扰人眠。
我早早醒来坐在房中等待,捏着念沙珠看也没看出个玄机出来。
等我见到一大早赶路的镜城城主时,这才没多几个月他变得苍老许多。
我用手指抵着念沙珠在桌面上来回滚动,一手托着脸像是看戏一样问他:“你在镜城过得怎么样,你儿子应该没再往边界跑半步吧,赤焰域主是个暴脾气,说打死可就真打死了。”
我话说完,镜城城主浑身哆嗦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城主明鉴,我儿没有再去边界,一直都老实本分。”
本来是想逗逗他,现在没有兴致了。
我继续问他:“听闻城中灾祸不断,城主竟然没想着跑?”
镜城城主擦了擦额头上的虚汗:“城中子民度日如年,担惊受怕我怎么可能抛弃他们。”
听完他的话,我只是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笑看向他把手下的念沙珠扔给他:“只给你一次机会。”
“啊?”镜城城主看样子是不明白我的话,只能一味的点头,“好的好的,我知道的。”
他捧着那颗珠子看我摆摆手才准备退下,我在他转身即将踏出大门时又说了一句:“看好你儿子。”
在他转头看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在了。
我坐在房顶上眺望远处,这座小城既能看到红蓝交界处又能看到天欢城揽月楼的虚影。
我学着仙者的样子与自己对弈,摆好最后的棋局,黑白两子僵持不下,都已撕咬到对方的命脉。
我思索半天也想不到任何破局的法子,索性丢下棋子,一手汇聚灵力,可是每当我掌心的灵力到了一定程度红月水就会紧跟其后攻击并堵塞所有经脉。
这次也是一样。
我在想是否真有人透露我的能力,知晓这秘密的只有我身边人。
我收回所有力量,红月水随着我的灵力退下,疼痛也在减弱。
或许我该查查了。
我重新回到天欢城,本想着幻化自己的模样,一想到安然和谢渊又放弃了,披上深黑色的斗篷掩盖好自己的脸,收敛气息跟在一众流民里混进了城中。
天欢城接受大量的流民,警惕有所放松,在进门那一刻我换了张脸才躲过去,我拉低帽檐变回自己的脸。
今日的天欢城内已经支起多个帐篷收留流民,而我也在城中被通缉。
我撕下一张通缉令,笑谢渊做事三心二意,我要是他丢了念沙珠必须想法设法追回来。
我收起通缉令,身边刚好传来嘈杂声,转头看去是一队军队回城了。
看那领头的衣着和帆旗,猜想那可能是仙盟的。
没细想,此时的我已经独自一人走进暗处。
“出来吧,跟着怪累的。”我避开所有人,找到一处无人角落停下脚步。
早已跟在我身边的深渊域主自四周的影子凝聚成本体从地面缓缓立起。
我眼睛冰冷的盯着他:“昨日跟着我,今天也跟着,你这么想来天欢城还需要人陪着?”
“属下只是担心城主安危,万一有个意外鬼哭城就要乱了。”
深渊域主说的好听。
我早在心中冷哼一声。
深渊域主伸出三根森白的手指,道:“我这有三个好消息,城主可要听?”
我略带不耐烦的语气说道:“说。”
“城主送给镜城的念沙珠起效了,城中得到了些许缓解。”
“第二个,赤焰域主说镜城附近的军队撤走了。第三个沈却是真的死了,仙盟现在内部不合宛如散沙且不满谢渊上位。”
我转身睨着眼看他:“看来你们安排在人族的奸细不少。”
深渊域主双手一拍:“差点忘了,城主的子非鱼我修好了。”
他这话一说完,我浑身一惊。
我拍拍身份灰尘:“你好像话里有话。”
深渊域主轻笑一声:“不敢不敢,只是我与冥忧域主迟迟想不到攻下下一座城的办法,我来问问城主有何办法是否能够提供相关秘密。”
我对他翻了个白眼:“看来你们的卧底不怎么样。”
深渊域主:“那自然是比不上城主,连个图都拿不到,实在废物。”
他那话听着十分别扭,我转头在暗处瞪了他一眼,抬手一道威压施下。
深渊域主早早就做好了准备,骷髅上举起无形的力量,我本意并不是与他争执。
我忽然加重力量,千斤重的威压压的深渊域主身子开始颤抖。
我抱着手臂饶有兴趣的看着他:“我看深渊域主挺喜欢天欢城的,我给你叫了点人,你好好相处。”
说完,我裹着衣袍消失在了深渊域主的面前,在暗处我看到深渊域主迫切接下威压,等待被灵力波动引来的人只有一步之遥我才撤去,他也抓紧时间躲起来。
我叹息着摇摇头:“真可惜,我的好心白费了。”
我独自一人走在街上,低着头掏出刚刚撕下的通缉令,望向下面写着大大的奖赏,没想到谢渊为了抓我竟然舍得给三个罕见功法。
想想以前的名声,我想恐怕天下人都在想方设法的抓我打听我吧。
那,五大域主会不会借此赚一笔呢。
这买卖可是个不小的价钱。
我就这样想着,一时入了神,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剑声。
等待长剑将近,我才反应过来抬手阻挡,气流掀起帽檐,我赶忙收手拉下。
剑气冰冷,手腕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不用看脸,我只需要听声音我便能确定那人。
“盟主新规,城中行走一律不允许遮挡容貌。”少女声音如她的剑气一样冷,不带一丝一毫的亲近。
我嘴角扯出一抹轻微的笑。
是冷凄凄。
曾经是天道院最爱抱着书的冰山美人,修为高深,勤学刻苦,老师眼中的典范,同门眼中的楷模,我的对照。
几年未见没想到她一点都没变。
冷凄凉剑指着我,又说道:“盟主有令,城中不允许遮盖容貌,还请姑娘拿下兜帽收起斗篷。”
冷凄凄一向最讲道理,她看我没有动的意向,抬眼示意身边随从上前来扯我的斗篷。
我侧身躲过,耳边又一次想起拔剑的声音,不满的话语也开始出口。
我迅速幻化模样迅速摘下兜帽,一个宽脸大耳的胖姑娘就此出现在他们眼里。
我装作害羞的模样用手捂起脸来又顺带流出几滴眼泪来:“我就说我没脸见人,你们非要看。”
哎,多少年没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了,感觉有一时的变扭。
我一边继续捂着脸侧过身子,一边用余光偷瞄冷凄凄的表情。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冰山样,脸上没露出一丝一毫的别样情绪。
见她看了我两眼后让身边的随从放开了我,我很快带上帽子重新遮住脸来。
我快步离开谁知冷凄凄突然追上来,手中还未收进剑鞘的剑又一次对准了我,这次对准我的心脏。
“燕字与你还在装!”
冷凄凄语气咬牙切齿,身后跟随的随从听到我的名字如临大敌,结连拔剑。
我叹出一口气来,然后手心汇聚灵力,停下脚步挡下冷凄凄的一剑。
剑气冰冷,吹起我的帽檐,我那不带任何表情的脸就这样直白的露在她的眼中。
她咬着牙:…“果然是你,你还有脸回来。”
冰冷的剑气与我的灵力碰撞,我低声问她:“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受死!你个叛徒。”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接着剑一横接着一挥,在剑影即将碰到我的时刻脚底轻点拉开距离躲开那一剑。
冷凄凄往后退了一步,她身后的随从立马冲上来,几人眼中的极恶丝毫不输冷凄凄对我的厌恶。
我没有任何感情的躲开一剑又一剑,也可以说是我没有心情和他们对招。
他们看我一直在躲不出手,也开始有点急了:“燕字与你是不是怕了,还是你身受重伤?”
我皱起眉头,紧闭双唇不语,抬手便是一个金色手印几个随从劈来的剑猛的被弹开。
随从摔倒地上哀嚎不止,而我却衣角微脏就连站的位置也没多少变化。
我看向冷凄凄的方向,她一直在对我警戒着。
我闭了闭眼,或许只能接受事实了。
是的,从这时,往后很长时间内我便开始怀疑冷凄凄,她也一步步印证了我的想法。
她恨我,我也恨她。
手收回斗篷内,扯了扯帽檐抬眼望去,再一次深吸一口气,声音很轻:“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冷凄凄的剑指向我:“燕字与你这虚伪至极的人,哪怕化成灰我都能认出你。”
说完她突然闪身至我的身旁:“你怎么不拿出你的子非鱼,是坏了吗?”
她离我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额角状用的何种朱砂。
我微微笑起:“你怎么知道我的子非鱼坏了,难不成你亲眼看到了?”
冷凄凄很会藏起自己的情绪,可刚刚如果不是离的近我怕是捕捉不到她的表情变化。
我接着又道:“还有,你今天说了好多话。”
在冷凄凄还未反应过来时我的另一只手掌心的灵力已经拍来,她躲闪不及只能硬生生接下这一掌。
我没有因为旧情手下留情,我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我知道,冷凄凄敌不过我,在天欢城内她必定会请求外援。
我等着她抬手施法求外援的时候,脚底一塔拉进距离来到她身边,在她眼中我一掌一段了求援的动作,并且重伤了她,折了她的剑,杀了身边所有随从。
冷凄凄酷爱白衣,天道院大多数人也都爱浅色衣服。
在我记忆里白衣飘飘的冷凄凄从来都不可能会像现在这样狼狈,她也最爱在意自己的形象了。
此时她头上的簪子脱落,有两三个断了一半留在凌乱的发髻上,绣着雪松的白色衣裙满是鲜血和灰尘。
左手被我直接掰断,瘸着腿倔强的与我对立。
相比之下说她是逃亡的乞丐都不为过。
“燕字与,你好狠的心。”冷凄凄说。
她嘴角还在流血,血顺着脖子染红了胸口。
我抬眼望望天,感觉出来时间差不多了。
我道:“所以,人族安排的卧底是谁。”
她用完好的右手擦去嘴角的血,眼神凶煞:“做梦!”
我懒得和她周旋,也不想听她废话。
指间灵力轻轻一弹,冷凄凄早就没了抵挡力气,见她闭上眼睛等待死亡一般。
灵力撞上她的额头,随后往后倒去。
我没杀死她,留了她一命是因为此时的我只是怀疑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