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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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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欣愣了愣,才从原主模糊的记忆里翻出信息。
那是块京都南郊的荒地,原属于原主姑姑沐明娥,向来没什么产出,原主自始至终都没放在心上。
“让他进来。”沐欣揉了揉腰,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她正愁空间里的菜没处安置,既不能带出引人怀疑,又不能眼睁睁看着烂在地里,这块荒地来得正是时候。
不多时,一个穿着青布长衫、面色忠厚的中年管事走了进来,恭敬地行礼:“老奴高顺,见过王妃。今日前来,是向您禀报南郊那片荒地的事宜。”
“高管事免礼,赐座。”
“谢王妃,那片地约莫有三千亩,因土质偏硬,又离水源远,往年种什么都收不上多少,一直荒着。前几日有户佃户想租来种些耐旱的豆子,老奴不敢做主,特来请示小姐。”
沐欣指尖轻叩桌面,心里飞快地盘算。三千亩地,位置偏僻,人迹罕至,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幌子。
她忽然问:“那片荒地只含田地吗?”
高管事立刻答:“不止,还连着一小块山地。”
“先不租。”她斩钉截铁地说,“明日我亲自去看看。”
高顺愣了一下,连忙应下:“是,老奴领命。”
等高忠退下,丽雯才不解地问:“小姐,那块破荒地有什么好看的?又不能赚钱,还得跑那么远。不若租赁出去省心。”
沐欣笑了笑,没解释:“去了就知道了。正好出府看看,总窝在府里我都犯懒了。”
她望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有了这块地,空间里的东西就能光明正大地拿出来了。至于那些种不完的菜苗,终于有了去处。
将院里种的花花草草浇了一遍水,发了芽的小苗精神抖擞。
“小姐,累了吧,喝杯茶歇歇。”丽雯端着新沏的雨前龙井走来,见她扫视着花苗,轻声说道。
沐欣接过茶杯,抿了一口:“丽雯,昨日让你备的青色男装好了吗?再拿顶帷帽,我待会儿出门。”
“都备好了。”丽雯眨了眨眼,随即了然,“小姐是要微服私访那些铺子?”
“嗯。”沐欣点头,“穿女装多有不便,我也想亲眼看看,那些对手到底是什么路数。”
她指尖在桌上轻轻敲着,脑子里飞速盘算。
对方能同时在三家核心铺子旁精准布局,还能撑住三个月的烧钱价格战,背后绝不是普通商户那么简单。单纯硬碰硬打价格战只会两败俱伤,必须拿出对方没有的杀手锏。
丽雯应声退下,不多时便捧着一身青布长衫和素色帷帽回来。
沐欣换好衣衫,束起长发,原本温婉的眉眼添了几分清俊,倒像个文弱的世家公子。
丽雯也换了身小厮行头。
“护卫都安排在暗处了,小姐万事小心。”丽雯帮她理好衣领,低声叮嘱,“若是有事,摇响这个银铃,他们立刻就到。”
沐欣接过银铃揣进袖中,戴上帷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两人乘了辆最普通的灰布马车,悄无声息地出了王府侧门。
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沐欣掀帘下车,一眼就看见自家锦绣阁布庄斜对面,新开的云锦坊正挂着醒目的红绸招牌,门口围满了人。
“上等苏锦,原价三两一匹,今日只要一两八!”
“凡进店消费,满五百文送绣花帕一条!”
伙计扯着嗓子吆喝,声音盖过了整条街。反观锦绣阁,门庭冷落,几个伙计靠在柜台边,脸上露出愁绪。
沐欣脚步未停,径直走进了云锦坊。店内人头攒动,她随手拿起一匹布摩挲,指尖微微一顿。
这布料看着光鲜,实则纱线稀疏,洗两次就会起球变形,成本连五钱都不到。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布,又逛了逛粮铺和胭脂铺,情况如出一辙。
商品质量低劣,却以远低于成本的价格倾销,甚至还雇了人在自家铺子门口造谣,说锦绣阁的布料掺了旧棉,胭脂用了有害的铅粉。
“小姐,你看那边。”丽雯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朝角落里努了努嘴。
沐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背着手巡视,身边跟着两个腰佩长刀的护卫,神情倨傲,全然不像商户老板。
沐欣心头一凛,瞬间明白了。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商户竞争,分明是哪边派来的人,想先断了她的财路,再趁机夺权。
“走。”沐欣低声道,转身走出了铺子。
回到马车上,她摘下帷帽,眼底闪过一丝冷光:“对方产品质劣,不足为惧。”
沐欣先到王管事的绸缎铺。
铺子是传统格局,百来平的空间里,两侧壁柜码着各色绸缎,中央展台摆满绸缎,旁设茶座,后接染坊和住处,住着王管事一家和工人。
对面铺子布局相仿,胜在有精美刺绣,还出了茜色、曙色、萌绿这类少见的新色,沐欣一时叫不出这里的叫法。
这些特殊色的绸缎虽贵,却深得富贵人家追捧。
看完绸缎铺,沐欣顺路去了酒坊,封管事已在等候。酒坊也暂时交由他打理。
酒坊不仅后带酿酒坊,前面铺面还分上下两层,楼上是雅致雅间,楼下散座坐了不少喝酒闲聊的客人。
玉兰花酿深受长公主青睐的事已经传遍京城,不少权贵买来尝鲜。
酒坊受冲击最小,大多客人只是寻个落脚处,被抢走的无非是尝鲜和手头拮据的主顾。
最后看的是胭脂铺,装修得富丽堂皇,口脂、面霜、脂粉一应俱全,果然无论古今,女子的生意都最好做。
粮铺格局最简单,除了卖粮,还帮农户加工脱壳,只收微薄费用,攒了不少老客,却也被对面的低价倾销冲得最狠。
摸清情况,沐欣让三位管事明日到王府细听计划,临走问道:“查清楚是谁在背后动手了?”
“是沈府。”何管事躬身,“明面上是沈侧妃的胞兄沈韬,可……”
“没有沈知秋授意,他不敢这么放肆。”沐欣冷笑一声,“敢动我的东西,就得付得起代价。”
次日清晨,沐欣进空间打理。
一夜功夫,小白菜和鸡毛菜就长得密不透风,她拔了一半移栽到新开的地块,才松快些。
移栽完还剩一块空地,她又撒了其它菜种。孜然、八角、迷迭香种子也撒了些。
这个时代的香料种类单一,多依赖西域进口,价格昂贵得离谱。
如果这些香料能在空间里无限量产。用它们做出的调味酱、香膏、熏香,绝对是独一份的生意。
抱进来的伊雪满空间乱窜,在草地里翻滚撒欢,还把半颗小白菜当猫草啃了,沐欣也没计较。
只是看着一地鲜灵的菜,笑着惋惜:“要是咪咪也吃素就好了,省得这些菜烂在地里。不过还是吃肉的小猫更肥美可爱。”
那棵桃树苗已经长到两米高,枝繁叶茂,还缀满了小小的绿花苞。一开始长的花苞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寻常桃树都是先花后叶,空间时序本就异于外界,毕竟这里的青菜三天就能上桌。
正摘着青菜,院外传来丽雯的声音:“小姐,三位管事已经到了,在偏厅候着。”
沐欣抱着一捆青菜出了空间,偷摸放进厨房,才缓步去了偏厅。
“昨日看了铺子,我心里有数了。”她坐下喝了口茶,开门见山。
“粮铺不必跟着打价格战,”她指尖轻点桌面,“从今日起,咱们只卖精米精面,另外推出‘代存粮’服务,买了多少粮食的份额咱们铺子都记录着,老主顾凭账册还能领一小袋杂粮。加工脱壳的费用再降半成。”
王管事有些犹豫:“王妃,这样一来,咱们的利润就更薄了。”
“薄利才能多销,”沐欣淡淡道,“对面靠低价抢人,咱们就靠服务留人。等他们撑不住降价的时候,咱们不攻自破。”
接着她看向绸缎铺的何管事:“你那边,之前囤的好料子拿出来,用我给你的方子染出松烟、月白、天水碧三种颜色,每色只染十匹,限量售卖,价格翻五倍。只接受定制,找几个手艺最好的绣娘,推出‘成衣定制’服务,客人可以自己提图案,咱们单独绣制,工钱另算。”
何管事眼睛一亮:“这个法子好!那些富贵人家最讲究独一无二,肯定愿意花这个钱。”
“到时候我给你一些衣服样式,试着做出成品,展示给贵女们瞧瞧。”
她看向王管事:“绸缎铺那边,把另外,推出定制刺绣服务,按绣娘等级收费,接京城贵女的私活。”
又转向封管事:“酒坊明日起不仅售普通米酒和玉兰花酿,我这里还有几个新的酒方子,你们拿去试试。酿出来的新酒,只在楼上雅间供应,按壶卖,不按坛,楼下散座照旧卖普通酒。另外,每日午时前,楼下的酒打六折,吸引那些早起的苦力和商贩。再添几样下酒的卤味。”
“至于胭脂铺,同粮铺一样,实行返利模式,凡是销售额达到一定数额者,赠送最紧俏或最新的脂粉、口脂一份,做为回馈顾客。价格保持原样。”
三位管事领了命,各自回去安排。
沐欣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沈府想靠低价拖垮她的产业,未免太天真了。她有空间这个最大的底牌。
或许可以试试用空间里的井水试试酿酒,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与此同时,沈府里,沈韬正漫不经心地听着下人汇报:“沐王妃几个铺子的生意这几日又差了一大截。不过今日三个管事去了景王府,不知道是不是有了什么应对手段。”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明日就知道了,有手段又如何,都三个月了,还能翻身不成?”
“爷说得对!”下人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