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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赏花宴 赏花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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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期限一到,沐欣准时解了禁足。
她换上一身月白色绣折枝玉兰花的常服,略施粉黛,带着丽雯捧着两坛酒往府门走去。
刚到门口,就见樊景辰的贴身小厮候着,躬身道:“王爷让奴才备了马车,送王妃去长公主府。王爷还问,王妃准备了什么贺礼?”
沐欣淡淡一笑:“不过是铺里新酿的酒水,定不会丢王爷的脸面。”
小厮讪讪,默默去驾车。
马车行至长公主府门前,各路马车来来往往,已是人声鼎沸。
沐欣刚下车进了府门,就看见沈知秋穿着一身水绿色的罗裙,正与几位诰命夫人站在一起说话。
她瞥见沐欣,立刻扬起笑脸迎上来,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王妃可算来了,我正担心您赶不上呢。”
周围的目光瞬间都聚了过来,带着几分探究和看好戏的意味。
沐欣不动声色地抽回手,微微颔首:“有劳侧妃挂念。”
沈知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掩了过去,声音更柔了些:“王妃说的哪里话,我不过是盼着能早些见到王妃罢了。”
她目光扫过丽雯手里捧着的两个酒坛,故作诧异,“呀,王妃这贺礼竟是两坛酒?长公主什么珍奇宝贝没见过,这……会不会太随意了些?”
话音刚落,旁边几位诰命夫人便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有人轻咳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假意的关切:“是啊景王妃,长公主赏花宴,贺礼还是要郑重些才好。沈侧妃可是特意寻了块羊脂白玉,雕了尊百花图送过来呢。”
沐欣抬眸,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唇角依旧带着浅淡的笑意:“各位夫人有所不知,这酒是我铺子里用新采的玉兰花酿的,只此两坛,别处再也寻不到。物以稀为贵,不是吗?”
正说着,府里的管事匆匆迎了出来,躬身道:“景王妃,沈侧妃,长公主请二位进去。”
沈知秋立刻挺直了脊背,她落后一步,“王妃先请。”
进了正厅,长公主怡宁正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绛红色的常服,鬓边簪着赤金镶红宝石的簪子,神色雍容。
先到的夫人小姐们在两旁落座,座位按身份高低由上至下,相熟的一起说着小话。
沐欣缓步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儿臣给长公主请安,祝长公主长乐无极,岁岁无忧。”
随即示意丽雯将酒坛捧上来,“儿臣没什么贵重东西,只酿了两坛玉兰花酒,是用清晨刚摘的山中玉兰酿的,清冽甘甜,还请长公主尝尝鲜。”
沈知秋随即道:“儿臣给长公主请安,祝长公主如意顺遂。这酒看着普通得很,哪里比得上百花图用心。王妃也太不上心了些。”
说着便示意身后的丫鬟将锦盒捧上来,“这是儿臣特意为长公主寻的羊脂白玉百花图,不成敬意。”
长公主淡淡瞥了一眼,点了点头:“有心了。”
看向那两个素净的酒坛,语气竟带了几分真切的好奇:“哦?玉兰花酒?我倒好些年没喝过这么清雅的东西了。快打开让我闻闻。”
丽雯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撬开一坛酒的蜡封。一股清冽的酒香混着玉兰花的淡雅甜香瞬间弥漫开来,沁人心脾,连厅里原本熏着的浓郁龙涎香都被压了下去。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久违的舒展笑容:“好香!果然是好东西。比那些俗物强多了。”
沐欣笑着摇摇头:“长公主厚爱了,赏花自是要美酒助兴,上好的夏意加醉人的酒香才最恣意。”
长公主看向沐欣,眼神温和了许多,“还是景王妃有心,你这身衣裳倒和这酒相得益彰。来人,取我的白玉杯来,我今日就要尝尝这玉兰花酒。”
鲜有人知长公主怡宁好酒,非好酒不喝,且讨厌妾。
沈知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马屁拍马腿上了。
“既是赏花宴,当然要赏花,人差不多齐了,转去花园吧。正好让诸位一起尝尝本殿新得的玉兰花酿。”怡宁笑着对众人说道。
众妇人贵女齐福身行礼,“诺。谢长公主恩赐。”
众人移步花园,恰逢满园紫薇花开得正艳,建兰和蝴蝶兰白鸽是本场的主角,素白花瓣叠着浅紫,风一吹便簌簌落满青石路。
苏婉清趁人不备,悄悄拉了沐欣的手腕,将她引到一株开得最盛的紫薇花树下。她是吏部侍郎的嫡女,与原主自小一同在国子监女学念书,是为数不多真心待她的人。
“你可真厉害,”苏婉清压低声音,眼里满是笑意,“谁不知道长公主心思最难猜,沈知秋捧着那块百花图上来时,我都替你捏把汗。方才她那脸色,跟吞了苍蝇似的。”
沐欣浅笑着拂去肩头的花瓣:“不过是刚好得了玉兰花酒,便带过来罢了。你近来如何?听说你哥哥要外放了?”
“是啊,去江南任知州,下月便动身。”苏婉清叹了口气,随即又打起精神,“不说这个。你在景王府可还好?我听说……”她顿了顿,小心地看了看四周,“景王殿下待你,并不像传闻中那般冷淡?”
沐欣刚要开口,身后便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欣儿,原来你在这儿,叫娘好找。”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赵夫人穿着一身石榴红撒花罗裙,牵着沐瑶的手款款走来。
赵夫人脸上挂着笑,眼神却平淡无波,在沐欣身上扫了一圈,落在她素净的衣裙上,眼里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轻蔑。
沐欣朝苏婉清露出个略带歉意的笑容,“先失陪一会儿,待会儿我去找你。”
苏婉清对沐欣点了点头,随后向赵夫人福了一礼,往一旁走去。
“娘,瑶妹妹。”沐欣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却无半分亲近之意。
“你这孩子,嫁入王府也不知道常回娘家看看,”赵夫人站在原地没动,嘴上的话倒是十分亲热,“你父亲天天念叨你,泽熙也总问姐姐什么时候回家。”
沐欣淡淡道:“王府事务繁多,一时抽不开身。改日得空,我自然会回去看望父亲和弟弟。瑶妹妹又俊俏了,甚是可人。”
沐瑶昂着头,尚带着十岁少女的娇憨,她瞥了沐欣一眼,语气带着几分炫耀:“是啊嫡姐,前日父亲还夸我绣的荷包好看,说要带在身上呢。”
“甚妙甚妙。”沐欣笑着赞道,已无交谈之意。插手酒坊之事还没和她算账呢。
赵玉琴进门时,沐欣八岁,弟弟沐泽熙才两岁,尚不懂丧母之痛。她初来便装出贤良模样,对姐弟俩衣食无缺,对外更是把“视如己出”的名声做得滴水不漏。太师忙于朝堂,见后宅安稳,便放心将府中中馈尽数交予她。
只是人心隔肚皮,表面周全难掩内里偏私。她纵着亲生女儿沐瑶娇纵跋扈,但凡沐瑶看上的东西,总能逼得沐欣姐弟拱手相让。府中下人们见风使舵,也渐渐慢待了他们这对没了生母的嫡出子女。
赵夫人还想说什么,远处传来侍女的声音:“长公主殿下请各位夫人、小姐去观景台品酒。”
沐欣趁机脱身:“长公主殿下相召,我先过去了。娘,瑶妹妹,失陪。”
说完,她便转身邀着苏婉清离去。
留下赵夫人母女站在原地。沐瑶不满地撇了撇嘴:“娘,你看她那副样子!不就是嫁了个景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住口!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能口无遮拦的吗?”赵夫人低喝道,眼神阴鸷地盯着沐欣的背影。
离开无聊的名利场,一晃到了晚上。
沐欣照旧偷摸进了空间。
菜苗和桃树苗长得飞快。小白菜一下子又窜高了十厘米,挤得满满当当,都能拔来吃了。
沐欣这才一拍脑袋想起得间苗。
可看着这一地菜她头都大了,地都还没开呢,往哪栽?
这么多也吃不完,又不能拿出去,空间里连个锅都没有,只能先搁着再说。
桃树苗长到了一米多高,枝叶长得特别好,叶子绿得像翡翠。最让她震惊的是,在桃树的顶端,竟然结出了一个小小的、粉嫩的花苞。
早熟?也太早了吧?
沐欣摸不着头脑,就赶紧去开地了。现在这点地根本不够种,她得多开荒。
因为昨晚在空间里忙了许久,沐欣早上起来浑身酸痛,胳膊腰都直不起来,眼下还挂着浓重的青黑。
丽雯吓得不轻,又是热敷又是揉按,才让她缓过劲来。
“小姐昨夜没睡好?可是哪里不舒服?”
沐欣头还昏沉,随口扯谎:“没事,估计鬼压床了。”
其实泡了温泉之后就不会这么疼痛了,连疲惫感会都很少,只是昨晚沐欣昨夜在空间忙到凌晨四点,先守着看异动,接着又垦地,累得连温泉都懒得泡,匆匆洗了澡倒头就睡。
这话反倒把丽雯吓得脸色发白:“那怎么行!我这就去静安寺求道符,给您化水喝辟邪!”
沐欣无奈打趣:“好义正言辞。你是又想去看寺里的俊和尚了吧?祈福就免了。”
丽雯哭笑不得:“小姐!我是真心疼您啊!对了,今日有位高管事求见,说是负责管理您城边嫁妆的。”
城边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