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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相见 丽雯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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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雯听出了自家小姐的调侃,“虽只一眼,也是天大的荣幸!”
她涨红了脸,“听说镇南王爷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多少姑娘做梦都想嫁给他呢!”
“这么说,也包括我们丽雯?”
“小姐!”丽雯跺脚。
沐欣故作严肃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小姐将来一定给你挑个好郎君,免得辜负了这青春年华,空闺寂寞。”
丽雯哪听得这般虎狼之词,一时看着沐欣呐呐难言,脸红了个透,手帕绞得都皱了。
忽然一声轻笑从头顶传来。
两人悚然抬头,只见一道白影从古树上跃下,衣袂翻飞,仿若谪仙下凡。
青年年方双十,眉眼如画,肤色莹白,唇似点绛,精致的面容浑然天成。面上还带着一抹薄红,想来是刚才憋笑憋的。
一身素白僧袍,却掩不住满身雍容华贵。
沐欣看着眼前人也一时间有些晃神,身边景物仿佛都已褪色。
恍然间传来了某位夫人的赞叹——
“好俊的儿郎!”
正是镇南王幼子,楚清羽。
楚清羽双手合十,规规矩矩行了一礼,声音温润如玉石相击:“二位施主见谅,在下在此小憩,并非有意偷听。多有冒犯,还望海涵。阿弥陀佛。”
话毕微微一笑,令天地失色,又让人觉得真城至极,怪罪不起来。
丽雯早已羞得抬不起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沐欣定了定神,脸上也尬起一丝薄红,却依旧落落大方:“公子言重了,是我们言语失当,该请公子莫怪才是。”
心里却腹诽:刚才还脸红,这会儿倒端得一本正经。
“施主宽宏。”楚清羽又施一礼,正要再说什么,一个小沙弥匆匆跑来。
“清羽师兄,寂远师伯寻你。”
楚清羽眼中瞬间亮起光,那是藏不住的喜悦与思念。他对二人拱手:“在下有事在身,先行告辞。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看着他跟着小沙弥消失在竹林深处,丽雯才长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吓死我了小姐,刚才真是太丢人了!”
沐欣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的玉镯。
清羽?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
楚清羽……镇南王府的人。这是舞到正主面前了?
“小姐?”丽雯见她出神,轻声唤道。
“没什么。”沐欣压下心头的思绪,转身往回走,“香也烧了,逛也逛了,该回府了。”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茶花园的枝叶在风中轻轻摇晃。方才楚清羽站过的地方,落下了一片古树落叶。
王府书房。
樊景辰听着手下的禀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她去了承天楼,点了一桌子菜,还让丫鬟同桌吃饭?”
“是。之后去了静安寺,在后山茶花园,遇到了镇南王府的幼子楚清羽。”
樊景辰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住。
“偶遇?”樊景辰冷笑一声,“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偶遇。”
手下垂首:“王爷,要不要……”
“不用。”樊景辰摆手,“盯着她就行。别让这个突然转了性子的景王妃,坏了本王的事。”
手下应声退下。书房里只剩下樊景辰一人,他走到窗边,望着王府深处那座冷清的院落,眸中闪过一丝探究。
沐欣回府时,暮色正浓。
将种子铺送来的东西搬回院子,丽雯忙着归置。
沐欣却靠在廊下,指尖转着一枚刚买的铜制小算盘。楚清羽那张脸在她脑海里晃了晃,随即被她甩开。
美色误人!
现在是想美色的时候吗?她现在要做的,是攒够钱,再找机会休了那个黄脸公!
“小姐,王爷那边派人来说,让您晚膳去正厅用。”丽雯端着水盆进来,声音里带着一丝忐忑。
沐欣抬眼,算盘“啪”地合上。
黄脸公真够烦的!
“知道了。”
正厅灯火通明,樊景辰已经坐在主位上。他一身玄色常服,墨发用玉冠束起,侧脸线条冷硬。桌上摆着八菜一汤,精致得过分。
见沐欣进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淡淡道:“坐。”
沐欣也不客气,径直在他对面坐下。
侍女立即上前净手布菜。
满室寂静,只有碗筷碰撞的轻响。
一众丫鬟仆妇都垂首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谁都知道,王爷和王妃素来不和,以前王妃见了王爷,连头都不敢抬。今日这般坦然自若,倒是头一遭。
“今日逛得开心?”樊景辰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沐欣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他:“尚可。承天楼的菜,确实名不虚传。”
“哦?”樊景辰终于抬眼,黑眸朝她轻轻一瞥,“本王还以为,你会更喜欢静安寺的茶花。”
沐欣心里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王爷消息倒是灵通。只是可惜,茶花未开,没什么看头。倒是遇到了一位在寺里修行的公子,谈吐不俗。”
她故意说得坦荡,反而让樊景辰有些捉摸不透。
他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瞬间笼罩下来:“你知道他是谁?”
“镇南王幼子,楚清羽。”沐欣迎上他的目光,毫不闪躲,“丽雯说,他是天下第一美男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樊景辰脸色瞬间有些黑,不过很快恢复平静。
她不仅敢盯着他的眼睛,还敢当着他的面,夸赞别的男人,胆子真是肥了。
“沐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危险,“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景王妃,不是什么可以随意和陌生男子调笑的闺阁小姐。”
“调笑?”沐欣嗤笑一声,放下筷子,“王爷说笑了。不过是偶遇,说了两句话罢了。倒是王爷,连我在静安寺和谁说了话都知道,未免太闲了些?”
“放肆!”樊景辰猛地一拍桌子,碗碟震得叮当作响。
丫鬟们吓得“噗通”跪倒一片,丽雯更是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沐欣却依旧端坐,神色平静:“王爷息怒。我说的是实话。王爷日理万机,本该操心国事,而不是盯着我这个闲散妇人的一举一动。”
“呵,”樊景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沐欣面前,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沐欣,你是皇兄御赐的王妃,别忘了你景王妃的身份,也只能是景王妃。生是景王府的人,死是景王府的鬼。如若敢做出逾矩之事,本王必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眼神里满是暴戾和侵略性。
沐欣忍着下颌的剧痛,伸手推他的手却没推动,倔强地回视:“那王爷大可试试看。”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
樊景辰看着她眼底的倔强与疏离,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怒火。他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冷冷道:“滚回你的院子去。没有本王的允许,不准再出府半步。”
“呵,好大的威风!”沐欣站起身,揉了揉被捏红的下巴,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心里满是气愤。
看着她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樊景辰手指紧攥,噼啪作响。
沐欣回到自己的院子,立马坐在梳妆台前照了照镜子。
丽雯跟进来,看着她下巴上的红印,心疼得眼睛泛红:“小姐,您怎么能和王爷顶嘴呢!他那么凶,万一伤了您怎么办?”
“想伤我?大不了和他火拼,体格大了不起?”沐欣看着自个儿的脸,“快去拿药膏过来,给我抹抹。”
什么人都没有她如花似玉的脸重要。
她早就料到樊景辰会发难。今日出府,本就是一次试探。试探他的底线,也试探他对自己的掌控程度。
结果很明显,樊景辰的控制欲,比她想象的还要强。这很不妙。
“可是现在王爷不让您出府了,我们怎么办啊?”丽雯急得团团转。
沐欣转过身,漫不经心:“他不让我出,我就不出?我偏要出!他奈我何?”
现在她要休息。
第二日起来,下巴上的红印果不其然转为青紫色。
沐欣拎着花种去了后院,留在了院里种植花种。
这模样出去有些丢面儿,她得把脸上的青紫养好再谋划。
万寿菊、长春花、矮牵牛,全是耐造的夏花。
吩咐下厮铁铲翻土,随后沐欣将种子撒下,再让人取来水浇灌。
明面上是静养修身、打发时日,实则掩人耳目。原主从不沾花草,如今突然摆弄,反倒合情合理,没人会起疑。
夜深人静,烛火掐灭。
沐欣心念一动,踏入铜境空间。
前两日翻好的黑土泛着潮气,她拿出种子,撒下小白菜和鸡毛菜种,密密铺满整块地。
接着从旁边的古井里打了水,将菜地浇灌了一遍。
井边五米处,她挥铲挖了个深坑,将那粒种子铺买的南夷“玉露美人”桃种埋入。
玉露美人花妖不艳,果却极大,花开时香飘数里,是桃花酿最佳原料。
随后用井水浇透,水珠滚落在土上,洇出深色的圈。
南夷人重桃。成亲之时种桃,生男刻木桃牌,生女琢桃核坠,定亲互换,是世代交迭的仪式。
因此这层传统,南夷的桃花酿多了几分神秘,价格不菲,一坛可售百两银子。
沐欣想用玉露美人酿桃花酒试试水,同款也有不错的市场。
她擦了把汗,泡进温泉。温热的水裹住身体,疲惫一扫而空。
她没多待,擦干身子便出了空间,倒头就睡。
故而没看见空间正悄然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