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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翡翠丸子汤 终于挨到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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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挨到散了学,几人朝太学外走去
“今夜带小六去玉春楼,宁乐可要一起”临分手,三皇子相邀
谢毓宁头疼的很,况且床褥还没从祠堂里拿出来,哪敢再去,摆了摆手,“我还要去四皇子府,你们小心着些,明日还有课呢”,便先一步上了马车
三皇子看着离去背影,轻叹一声,竟有被负心汉抛弃的心酸
四皇子府灶房内
往日神气指挥的胖厨子缩着头干站在一旁,冷汗直冒
“嘶”
砧板前持刀之人轻吸一口气,眉目之间不耐之色更甚
胖胖的厨子费力扽长脖子,恨不能将眼睛伸到砧上去看
原是鱼脍又切断了
厨子总算长松一口气,却坚定了阻拦的决心,一颤跪下哀求道:“郡主千金之躯,这种事还是由小人代劳吧”
“若郡主不慎有伤贵体,小人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啊”
那厨子边求边费力的磕头,带着整个灶房的伙计叩了一地
她昨日应下萧景晏的本是一道拿手菜,今天中了暑气不说,还办了件里外不是人的事,心里烦躁的很,实在没了兴致
想见欲擒故纵四个大字,谢毓宁恨得牙痒痒,将菜刀重重砍在砧板上
“砰”
吓得胖厨子缩了缩并不存在的脖子
“做一道翡翠丸子汤吧”
谢毓宁看了眼毫无卖相的鱼脍便从案前转身,地上跪着的伙计赶紧挪了挪身,生怕挡了她的去路
胖厨子劫后余生般瘫坐在地上有一阵,才瞪着两旁仍跪着的徒弟骂道“没眼睛还是没耳朵的东西,还不扶我起来”
去书房路上,谢毓宁觉得身旁低眉顺眼的小侍磨蹭极了,小侍如芒在背,恨不得将头埋进地里
又一次看向小侍畏缩的身形,谢毓宁一把抢过食盒扬长而去
这食盒还挺沉,早知便不抢来了,谢毓宁一边后悔,一边朝书房门走去
幽静院中,不待谄笑的福林靠近见礼,谢毓宁手里提着的食盒如同要甩出去的炸药,扯着嗓子喊打破静谧
“萧景晏,我可要进来啦”
福林笑僵在脸上,总觉得这话哪里怪怪的,正要接下食盒,却被谢毓宁一下躲开
这么远都提来了,临门一脚岂能叫人抢功
福林即刻有端起笑脸,快步走到门口,手还未抬起,门便“吱呀”从里面打开,他再近一些便能贴上主子结实的胸膛了
福林也不敢再笑了,麻溜滚到一旁与石塑融为一体
萧景晏仍是玄色的锦袍,腰间扎一条玉带,衬得肩宽腰窄,挺拔如松
抬头看着阶上的人,不知为何,谢毓宁觉得自己中暑的脑袋更晕了
俊朗的脸,温和的眸,红润的唇
仍旧说着让人生不出一丝欲望的话
清泉般声音流出:“毓宁的心意我知晓,只是苦读之处,不便带饭食进去,不如毓宁去膳堂稍等”
换做往日谢毓宁定会从善如流,今日头晕目眩,另当别论
她默不作声,反正也晕晕的站不稳,无赖般卯足劲直直朝门里冲去
萧景晏早有准备似的侧身,甚至贴心的扶了扶有些用力过猛的谢毓宁
擦身瞬间,一缕松木香盈入鼻腔,叫人酥酥麻麻
站定回过头,谢毓宁气鼓鼓瞪了眉眼弯弯的萧景晏一眼,觉得头好像更晕了
她只觉得有些别扭,快步将食盒放在书案上,背对着那人便用茶盏牛饮起来
萧景晏笑着打开食盒……虽然早有准备,但看着只剩半碗,青菜还半挂在沿上的翡翠丸子汤,还是忍不住皱眉
“这—”
只说出一个字,谢毓宁便将茶盏重重拍在案上
“你要欲擒故纵是不是?”
一瞬间,向来稳重自持的萧景晏红了耳尖
他不再多说一句,两只手指捻这沿提起碗,一只手盛汤送入口中
背对着萧景晏,谢毓宁攥着拳面目扭曲,一边后悔自己说的什么鬼话,一边咒骂那个欲擒故纵的男狐狸精
半晌,谢毓宁有些心虚不敢回头看,却故作镇定道“那个,那个书什么时候还我”
萧景晏咽下汤,“现下一时半刻恐找不到,不如我今晚找了,明日还给毓宁”
....
许久听不见人开口,萧景晏收敛眼中情绪,温和如常道“我明日差人送到府上,省了宁乐往返的麻烦”
万一又不小心到别人手里岂不麻烦,谢毓宁晕晕的脑袋转着
“不麻烦四殿下,我明日自己来取,亲自来取”
“...好”
谢毓宁草草告别便破门而出,萧景晏有些飘飘然,竟没发觉什么异样,仍如往日用目光送别
......
来收拾的书童不知情形,一开门便闻见墨香中夹杂着一丝油腥,连忙进去查看,只见整齐的书案上多了一个内里满是狼藉的食盒,和一个空空的碗
第二日晌午,菊舍
箫景淮一人在小榻上假寐,萧望舒围在桌旁啧啧称赞“真是好学啊,身体不适还来学堂”
本不是什么大病,谢毓宁早就精神抖擞,眼神幽幽盯着黑漆漆的药汤
“要不是怕那群老胡子告状说我上赶着添假,今日就不来了”中气十足却透着丝丝幽怨
其实不来便还有跪祠堂
六皇子忍不住又嘴欠几句,直引得那盯在药上的杀气挪到他上
见好就收,六皇子连忙挤眉弄眼,小声:“宁乐,你猜我们昨天到哪去了”
.....
“宁乐你竟敢把人领回谢府!”
陡然提高的声音叫萧景淮目光不善,突然转变的话题叫谢毓宁眉头紧皱
一旁,叫一嗓子惊怒的萧景淮咬牙切齿道“这有什么好叫的”
想到谢毓宁近来眼下泛着青色,还时不时揉腰,箫景淮硬是梗着脖子没敢看她一眼
谢毓宁看看箫景淮突然红起来的耳朵,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
“没有没有,绝没有的事”
见箫景淮还是不敢看她,谢毓宁不禁觉得好笑,才将这几日的惨痛说与两人听
“那你竟跪了这么些日子的祠堂?”箫景淮又惊又怒
“可不是嘛”,谢毓宁懒得为谢世子解释
“今日我回宫,你可要同去?”
谢毓宁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不去不去”,家丑不可外扬
萧望舒不懂其中关要,又来了浑劲,扯着萧景淮道“你怎么天天问这问那的,该不会...”
话没说完,自己恶心出一身鸡皮疙瘩
他也不能说完了,萧景淮叫这个只添乱不帮忙的蠢货气的理智全无,直直挥拳
......
六弟如愿和三哥扭打成一团
散学后,街市热闹,谢府的马车如常驶在去四皇子府的路
眼见近了,马车却缓缓停靠在路边
马车内,文松靠近,等着谢毓宁吩咐
只见谢毓宁扯下腰上的玉佩递给文松,面色严肃吩咐“你到四皇子府,将玉佩递进去,只说是替我来取书的”
“切记,这书任何人不得翻看,要立即交到樟玉手上”
文松显然叫谢毓宁的神色唬住了,带着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气势朝四皇子府去
回了宝婵院,谢毓宁不紧不慢沐浴,却吩咐宝扇又备了一套衣饰
为谢毓宁簪好金叶步摇,樟玉愈发心乱如麻,这跪祠堂怎得还要换着发饰
明月横空,洒在谢国公府一处僻静院子
不多的几个奴婢都在院子里,虽不知那传言真假,可谁也不愿进屋伺候,平素也是低头躲着
见一个身影提着灯笼进来,几人便并未相迎,只张望去,看清来人,皆面如死灰直直跪倒伏地,恨不得剜去眼睛
谢毓宁走进正屋,忍不住皱了皱眉,屋内陈设虽也不错,仍可见父亲苛待之心
再往里走,便对上一脸震惊的凌骁,那墨绿的眸子瞬间明亮如水洗
十几日前还野性难训的小狼已经灰头土脸,面上不显,可眼底尽是委屈
这些日子,虽说吃穿不缺,可再想多要半点消遣用度却是不行了,院子不许出,连话都没人愿意同他说
如果不是今日再见谢毓宁,凌骁以为自己这一生就这么静悄悄栽在这院子里了
“可怜见的”
谢毓宁经过原本枯坐案前的凌骁,微微嫌弃的看了一眼榻,却还是在边缘坐下
凌骁跪蹭到谢毓宁脚边,抬起深邃的眸子诉说思念,隐隐流露狂热,却不敢有半分出格的举动
谢毓宁眼中流露些许满意,目光从眼睛向唇瓣,喉结,锁骨,胸膛...又折返到那张脸上
凌骁总能一下将气氛引向微妙,他确实有这样的本钱
见谢毓宁只淡淡看着,似乎还有些焦躁,凌骁眸色暗了暗,虚握住谢毓宁的手腕,引着她附上脸颊,如初见般摩挲唇瓣,再缓缓向下
不知觉间凌骁松下腰带,衣衫不整,跪直身向上相迎
“姑娘,夜深了,该回宝婵院歇息了”,轻柔却决绝的声音从门缝里飘进来,嗓音里都带着颤,却将空气里难得升起几分暧昧气氛狠狠冲散
凌骁肌肉紧绷微微一僵,不明白是什么没眼色的丫鬟这样大胆
谢毓宁闭上眼睛,早料到会有人来,不曾想,是樟玉。皱皱眉收回手,坐着纹丝不动,不悦烦闷之色尽显
门外的声音又一次传来,相同的话,相同的语气,在略显空旷的屋中回荡
凌骁被晾在一边直直跪着,心里五味杂陈
不知重复第几回,谢毓宁猛然起身掐着凌骁的脖子,死死盯着那双绿眸,“买你回来,还能是供着了?”
凌骁拿不准谢毓宁的心思,只得不动,任由她掐着,只是气息不稳,眼角与面颊已经染红
谢毓宁深深看了他一眼,拂袖阔步向门外走去
月光洒下,院中空无一人,显得有些寂寥,门槛外,樟玉单薄的身子叩地,脊梁坚韧
樟玉抬起头望向谢毓宁,眼中泪花转了又转
这是自小养在她身边的丫鬟,忠心不二,不会害她
祖父与父亲自幼便百般呵护,也不会害她
可她不高兴,不如意
谢毓宁飘忽的望向院中,只觉得月凉如水,心绪难平
......
好一会儿,谢毓宁不耐跺了跺脚,懒声道:“还不快掌灯,要摔死我不成”
樟玉一颤,手忙脚乱起身拿起灯笼,站在谢毓宁身旁
主仆二人渐渐走远,樟玉到底是个未经什么事的年轻丫头,隐约听见谢毓宁骂声:“哭什么哭,不许再哭了”
......
“再哭就扣光你的月钱”
樟玉哭的更大声了
同一轮明月高悬,清辉撒在四皇子府中
萧景晏还端正跪坐在书案前,如一座俊美石塑,月牙白的锦袍,料子细腻,泛着淡淡柔光,袍子裁剪的极为合体,腰身微收,衬得身形修长挺拔,银丝云纹为饰,显得精致却不张扬,透着清贵之气,与他通身气度相得益彰,皎皎如明珠出世,淡淡清冷松香曲萦回绕,勾人心魄
萧景晏自送走那书便一直在书房未出来,直到夜深意凉,烛火昏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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