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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吃喝玩乐 吃吃喝喝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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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旁两侧花覆雪,宅内水网冰片窜。无名提着两篮食材,沿着道路走着,当她向前踏出一步,身后的雪层便紧咬着,随着她蔓延一步。
当仅剩的一段花路也被霜雪吞没,无名又回到后院,空青从竹林间穿出,落在她的肩上,与她一起走进灶房。
无名与许山慈二人点头示意后,便把篮子放在台子上,看着少言燃灶,看着许山慈舀水。看了片刻,她指着篮子:“我用做些什么?”
少言添柴的手一顿,探出头看向无名,脸上还沾染些许烟灰:“大人,您今起的那么早,这跨这院子去买菜,已经够累人了。”
“少言,你小看她了。”许山慈舀满一盆水后,直起腰笑道:“这顿可是乔迁饭,可不能马虎,也不能做的太久,要不然待会哪有时间去绿琦坊?”
无名靠着台面轻笑,她转动手指,寒气卷起篮子,让其中食材摔落地面,又被另一缕寒气稳稳接住,飘在半空,各自分类。
无名又唤出凛冽,让它接管鸡鸭鱼肉。寒气则带着蔬菜瓜果,冲刷洗漱,再飘在肉类身后,等待凛冽的档期。
肉类切块或成丝之后,剑刃染红,凛冽便破碎又归拢,重回白皙,按着许山慈的话语,对菜类进行加工。
一排排码齐的肉菜被寒气送到灶边,寒人又接替少言照看火,让许山慈二人同时开工,翻炒出一道道沁人心脾的菜肴,而无名则指挥寒气笼罩在二人身上,避免热气的蒸腾。
饭菜做尽,无名三人走出灶房,每个人脸上都带笑,未见半滴汗珠,饭菜被寒气托着飘在三人身后,跟着来到饭厅,置于餐桌上。
无名对着菜肴挥挥手,热气便退了大半。三人围坐一桌,各执起碗筷,品尝佳肴。
无名拿着一个小碟,刚剥下半段玉米,就听见许山慈道:“给我吧,想必这顿,是你今天的第一顿吧。不好好吃饭,你的伤是养不好的。”
无名将碟子推到空青身旁,摸了一把它后,才扫视全桌,最后夹起一块鸡肉放进嘴里,过了片刻才咽下。
许山慈看着无名,皱起眉。她也夹起一块鸡肉,细细尝着。咽下后,她的眉头更紧:“这肉并不柴,是不合口味吗?”
无名摇摇头:“并不是,很合我口味。不过可能是饿习惯了,吃不吃好像没什么差别。”
“那也要吃。”少言清清嗓子,扭身与无名对视:“我虽未读过什么书,也知道人食五谷而活。就是灾荒年,也要有什么吃什么。”
许山慈站起身,趁着少言说话,为无名夹了满满一盘菜。而等少言说完,她接着道:“不多吃些,待会怎么去消食。”
无名盯着谷堆般的菜,突然抬起手在空中抓握空气,向后扯的同时对二人说:“往后站一些。”
许山慈和少延放下筷子,站到无名身后,屏气凝神。蜡液不断滴落,耳畔也慢慢浮现唰唰声,并且越发清晰。
砰的一声,房门被冲开,翻卷的气浪吹灭蜡烛,室内顿时漆黑。两声咚咚后,屋内各处又重燃起灯火,恢复光明。
无名瞧见地上那人,便挥散寒人,许山慈二人也坐回原位,各舒一口气。无名抬指,寒气扶起那人:“你是唐老板身边的人,这般时间来,所谓何事?”
那人摸着脑袋,嘶声连连。他从怀中摸出巴掌大的黑瓷瓶,把它奉给无名:“今天是贵主的乔迁日,唐老板特派我送上乔迁之礼,沾沾您的喜气。”
寒气握住瓷瓶,飘到无名面前,扭出瓶塞。无名在瓶口扇动,嗅闻气味。她皱着眉,把瓷瓶推远:“这是酒?”
那人连连点头:“是,唐老板说不知贵主何处来,便用震国之礼相待。这是云间酒,乃是云山顶的云间果酿成,清甜温润,甘滑入喉。”
无名瞄向许山慈,见她点头便对着那人道:“你回去告诉他,好意心领,但东西我要买下来,去老地方报销。”
那人连声称是,他刚要转身离去,便听见无名道:“准备好,这次我会慢一点。”
可他还未回头,寒气便裹挟他的身体,冲到屋外,砰的一声后,屋门闭严,屋外的尖叫声也在缓缓变小,只剩屋内的欢声笑语。
许山慈拿过云间酒,为三人各倒一杯。三人齐举酒杯相互碰撞后,许山慈与少言接连饮下,只有无名盯着酒面,迟迟不开口。
许山慈撑着脑袋,笑看着无名:“天不怕地不怕的“冰妖”,竟然怕喝酒吗?放宽心,一点都不辣,反而很回甘。”
无名深呼吸几番,一口气饮干酒杯。喝完后,她的脸便皱成一团,红晕攀爬到耳朵,又延到双颊,让透白的雪莲生出四瓣粉花。
许山慈为自己又倒一杯,她眉眼弯弯,端着酒杯看着无名:“你莫不是第一次喝酒?让我想起我那个时候的样子。”
少言拿过瓷瓶也倒了一杯,他凝视酒底,轻轻晃出波纹:“我们那年内若是收成好,每家都会酿一些酒,不仅辣嗓子还很浑,我觉得没这个好喝。”
无名抚着额头,把酒杯移到一旁:“我原先从未喝过,这酒你们便分了吧,我还是多吃些饭菜。”
酒满酒尽酒瓶倒,几番笑语肚皮圆。寒人在屋内照看空青,无名三人则走向屋外,来到雪路前。
许山慈看着这条延伸到远处的雪路,又看着盛满雪花的花瓣。她揉了揉眼睛,望向无名:“我喝醉了不成?”
无名踏上雪路,对许山慈伸出手:“怎么会,这宅子太大了,光走出去就费不少时间,我就改造了一番。”
少言踩上雪面,脚印并未浮现,仍是蓬松齐整。他看向无名:“大人,这怎么不会陷下去?”
无名的手臂向前一摆,三人齐齐被寒气推上雪面,而脚下的寒气也开始流动着,两股气流合而为一,三人呼啸向前,原地只留下惊呼声。
风声消去,便到玄门。无名扶着东倒西歪的二人:“很快吗?我再想想如何再改一改。”
少言一手按住心口,一手举来:“大人,我们去绿琦坊能否走着去?”
“走得动吗?用不用推你们过去?”无名见二人摇头,便搀着许山慈,又用寒气支着少言,三人并肩穿梭在过往的人流中。
渡过人流,后至绿琦。无名打量着绿琦坊的门头,藤蔓相互缠绕,垂吊门口,上方的枝叶被微风吹动,花苞也一张一合,吐出阵阵乐曲。
无名收回目光,跟着许山慈走进坊内,其间身影堆叠,不输街上,更有绿绸代替藤蔓,悬挂房梁之上,隔开大大小小的台子。
台子上表演者纷杂,有人一身绿裙随着乐曲翩翩起舞,有人盘坐台上玉手执琴吹奏仙乐,有人扮作青衣与小生相看泪眼流。
少言早就融进人群,许山慈也定定地看着台上舞姿。无名便在坊中走动起来,她来到那处戏台前,寻了一处坐下。
台上的青衣突然左右摇晃起来,还未被小生接住身形,戏台各处突然内陷,从中探出粗大的藤蔓,将二人拍到舞台的两端。
青衣掩面而泣,乐曲也变得低沉。她抬头向上望,伴着清泪的还有唱词:“世道繁苦艰难,唯有夫君伴我左右,这下竟也不能如愿苍天你好狠的心!”
话落,小旦也扒着藤蔓,扯开些许空隙,便又被击翻在地。他倒在地上,手向上伸:“世间豺狼虎豹,皆不似书中言,赐它们通天能,又有虚假神仙,让我们求生,又置于死地,凡夫俗子何错之有!”
无名轻敲额角,眼前突然一黑,舞台四处皆被黑布覆盖,台底两侧的乐手奏出雷鸣风声,瞬间黑布被火焰吞噬,烧至尽头,又降下甘霖把火扑灭。
台上藤蔓消失无踪,青衣与小生相拥而泣。他们身下覆满泥土,渐渐长出点点绿意,台后背景变为一副蓝天画卷。
青衣抬手接住一滴水珠,小生伏身抚摸嫩叶。二人触碰的一霎那,都痛苦万分,倒地不起。片刻后青衣起身,挥手间土中湿意汇成水流,而小生则育出一朵鲜花,送给青衣。
绿绸下落,周围人也纷纷起身,赶往别处。无名靠在椅背上,盯着台上,直到周围人影不再交叠,乐曲也不再入耳,她才站起身,与许山慈二人对上目光。
无名朝他们走去,许山慈挽住她的胳膊,笑道:“是累了吗?你不知道我找少言可是找了许久,结果人散完我才瞧见。”
少言摸着脑袋,嘿嘿一笑:“二大人,您还是怪绿琦坊吧,我跑了半天,才逛完两层。不过这些东西,我原来从未见过,眼下见了新鲜极了。”
无名敲了敲他的眉心,又揉着自己的眉心:“我的确有些累了,我们先回去吧,以后再来。”
星垂屋檐,灯灭人眠。无名拢紧身上的被子,转头瞧了眼许山慈,便拥着空青闭上双眼。
而窗外也渐起风声,顺着风的呼吸,雪路两旁的花丛顶落头上积雪,舒展自己的身躯,而雪路上也留下一双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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