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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安家 感谢中司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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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包小包垒双臂,寒鸟驮人复返家。无名甩甩手,寒气推开屋门,将她迎进去。她顶着许山慈的目光,在桌子旁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水。
许山慈握着无名的手腕,按下茶杯,刚要说话,脸上便被投下一片阴影。她扭头望去,礼盒挡了窗外投进的阳光,再往下看,才看见还有双手举着。
“少言陪着空青去找你了,礼盒又不是飘着的,那这背后之人是谁?”许山慈看向无名,见她只顾着喝茶,便站起身,卸下几个礼盒。
许苏木气喘吁吁,散发黏在一起,从额角不断淌下汗水。他咽下口水,对许山慈点头致意:“姐姐,你拿的那几个,正好便是你的。”
许山慈半捂着唇,在无名与他之间,来回张望。她一个转身,放下礼盒,伏在无名肩膀上,捏着无名的脸,与她对视:“无名,你是不是要做些什么?同我讲讲吧。”
寒人在许山慈背后冒出,环住她的腰身,把她抱在一旁后,无名揉了揉脸,饮净一杯水后,倒满两杯水:“山慈,我倒觉得眼下,你弟弟快要晕了。”
许苏木盯着杯边溢出的水珠,轻咬唇上翘起的干皮。他收回目光,点点头:“姐姐,她说的极是。”
寒人松开许山慈,同她走近许苏木身旁,摊开双手,接下一个个礼盒,塞进身体内。渐渐的,小山全数移进后,细条的人撑成竖起的礼盒。
无名挥手,寒气卷着茶杯,送到许苏木的手边。她又敲响桌面,对着寒人道:“散完礼盒后,把少言与空青带回来。”
寒人穿窗而过,留下的风吹起许氏姐弟的衣摆,许山慈打个寒颤,许苏木则长舒一口气,扭动着臂膀,又捏起茶杯,仰头喝尽。
许山慈捞起桌子水壶,笑着为许苏木又倒了杯水:“好木头,我的好弟弟,她不同我讲,你能同我讲讲吗?”
许苏木瞄向无名,见她垂眸,便勾起唇:“姐姐,你与苏玉竹之间,若是有了什么秘密,可会让我知道?”
“当然不会,我和他可是...等等,你...她...”许山慈望向无名,见她不语,猛然瞪大了双眼,啊了一声,拍向许苏木的后背:“这...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怎么了二大人?”少言被寒人圈在臂弯里,提在半空,从窗外翻进窗内,而他的手中的空青,正探着头,对着无名鸣叫。
他挠着脑袋,看着神情各异的三人:“我回来的时机不对吗?可不是大人让我回来的吗?”
许苏木走近少言,弯腰拍了拍他的肩头,留下一句——以后我是你的三大人,便哼着曲离开。
“莫名其妙。”少言嘟囔着,从它的怀里,脱落到地面。他眨着眼,绕过呆立在原地的许山慈,走向无名:“大人,你寻我何事?”
无名接过空青,点了点它的脑袋后,便凝视着少言:“你可会做一些饭菜,养一些花草树木?”
少言拍了拍胸口,咧开嘴:“这是当然,我在家可就做饭的一把好手,就是野草也能做出好味道。可这花草不是庄稼,虽然也能养,但我不一定能养好。”
无名摆摆手:“无妨,只要像家便好,我估计等会便有人来找,眼下你便去收拾收拾我们的行李。”
“你要离开泰苍?那我也走。”许山慈不再呆立,拦住正要离去的少言:“况且,你方才的事,还未向我解释呢。”
无名打个响指,寒人又将她的抱起,移到一旁,少言看看无名,又看看许山慈,讪笑着离去。
许山慈鼓起双颊,蹬着双腿。无名看着她的样子,轻笑出声,挥散寒人,任由她扑向自己,晃着自己的胳膊。
无名梳理着空青的羽毛,注视着她的双眼:“我并不是要离开泰苍,反而要在这安家,我已经买了一座宅子,在清樾巷最里的那间。”
“清樾巷最里那间?那不是上任泰苍丞所住?”许山慈眉心拧川:“那可是很贵的,你可不要哄我。”
无名掏出令牌,塞进许山慈的手中:“我并未哄你,我只是接受了他的一番好意。”
许山慈打量着令牌,摸着那六道雷纹。她倒吸凉气,又压低声量:“六道雷纹!这是中司令啊?这好意也太大了吧,你怎么会收?”
无名撑着脑袋,双指夹住令牌,送至眼前。她前后翻看,淡淡一笑:“不过是个牌子,只是它的主人是中司而已。”
“可别这么说,这里毕竟是泰苍,不是青阳了。”许山慈捂住无名的嘴,示意她噤声,与她耳语:“可他竟把这个给你,这也太想让你留下来了吧。”
无名扒开许山慈的手,晃了晃令牌:“既然是他的诚意,那我何乐不为呢?你先前说要与我在泰苍,重过十八岁,那择日不如今日。”
许山慈直起腰,点了点自己的唇心,莞尔一笑:“虽然你还是没有说,自己今日为何如此反常,但这才是你。你既然不想说,那我便不问了,不过我还是会猜的。”
无名笑伏在桌面,望着她的笑颜:“那你猜一猜,接下来我们要去哪?”
许山慈绕着发丝:“无论我说什么,都是你的目的地吧?那我可要先挑一个最想去的,嗯...我猜是去绿绮坊。”
无名笑声不停,她抬起左手,寒人走出卧房,再回来时,怀里抱着少言,手里提着大小不一的行李。
许山慈看向少言:“少言,我们正要去绿绮坊,你可想去?那是看戏听曲的地。”
少言点点头,又指向寒人:“行啊,我还从未听过曲呢,但这行李怎么办?要让这人去吗?虽说我们早已习惯了它,但是刚才不少人,可是吓了一跳。”
“是我考虑不周,那绿绮坊晚间可还开着?”无名看向许山慈,见她点头后,继续道:“那便先搬过去,晚间再去绿绮坊。”
许山慈拍拍手:“好主意,虽说晚间一票难求,但有这令牌在手,他们应当很欢迎我们。”
玄门内外,人来人往。无名三人接连从寒毯上滑落到地面,无名看着走来的唐老板,扬声道:“唐老板,如今眼神清了,手脚也这么迅速,家具替换的如何了?”
唐老板截停一件家具,命人抬到无名眼前。他指着家具:“马上就好了,贵主。您来瞧瞧,这可是上好的料子。”
无名扫过家具一眼,又看向唐老板:“我今夜便在这住了,唐老板,可为我安置些软家伙?”
唐老板哈哈笑着:“那当然想到了,也是上好的料子,盖在身上,睁眼便到天亮。除了这些,只要您能想到的,我都擅自做主,给您整齐了。”
无名双臂环胸,斜眼看向唐老板:“那玄门上的门匾呢,你也想到了?”
唐老板挥手,让人抬走家具:“那是自然,工匠也备着呢,只要您现在说刻什么字,不睡也给你置办齐整。”
无名回头看向许山慈二人,过了片刻才开口:“既然震国是春的国度,那我作为外来人,便不知青帝是否庇佑我,但又要与春有些关联。”
无名顺着空青的羽冠:“我是冰,那倒不如此宅叫冬府。你们意下如何?这名可算好听?”
少言与许山慈对视一眼:“这名字一听,便知道是大人您的,我觉得很好听。”
许山慈也点点头,她看着唐老板:“既然名字已经定了,你便去安排吧,刻得精细些,钱财嘛,老地方。”
唐老板应了一声便离去,无名挽着许山慈的手,与她并肩走着,身后跟着少言以及飘着的行李。她看着满院春色:“不知震王听见这个名字,会作何感想。”
“怪不得此处这么贵,雅致至极。”许山慈啧啧称奇,四处望着:“震王,我倒觉得她不会管这些,每年春朝节,她都会与民同乐,但我瞧着像在强撑。”
“为何?”无名靠着她的身上,闭着眼,吐出一口口寒气 ,又挥臂将寒气赶走,驱至宅院外围的墙头,让其相互合拢,隐于景色。
许山慈压低声音:“她成为震王距今其实不久,但自她上任几年后,便一直在生病,无论是泰苍还是其他的地方,都一直在培育灵药,除了自用或销去各国,其余被用来医治她。”
许山慈叹了口气:“可无论多少奇珍灵药,她一直都未好转。每年见到她时,都是在用粉状遮掩病容罢了,我们也一直都知道。”
此语说尽,便无声响,寂静席卷三人,连同空青也不再鸣叫。三人只向前走着,伴着日头渐渐西沉,蝴蝶也归拢翅膀,不再飞舞。
穿过溪水长流,路过流苏花瓣,四处院落一一走尽,终到了主院落。无名走向主屋,推开房门,眼前一色实木家具,装点着各类装饰,无一例外都透着贵气。
无名摸着各处器物,绷紧嘴角。她扭头看向少言:“少言,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
许山慈绽开笑容,拿起一个白玉花瓶,上面勾画着点点梅花。她将其就放回原处,看向无名:“这是为何 ?我瞧着这都贵气,但不俗气啊。”
无名喊停少言:“算了,不用动了,只不过这确实太像家了,让我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少言寻了一处椅子坐下,他摸着椅面:“这好滑,不过我懒得换地了,这宅子好大,大人,以后这便是我们是家了?”
无名点点头,目光仍盯着各处器物,眼神晦暗不明:“这冬宅便是我们在泰苍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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