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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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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怎么了。”陆宁笙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叶轻禾就发出一声冷笑,在那笑声中她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开朗模样,变得阴冷又灰暗。
“那个周立说,陆宁笙是长留山的弟子,我本来还不信,没想到......”她举起无力的右手指了指玉虎吟接着说道:“你倒是自己先暴露了。”
陆宁笙心里咯噔一下,想自己只顾着高兴完全把这档子事忘干净了,连忙跳下灵剑解释道:“不不不,你误会了,我只是会御剑,这天底下,又不是只有长留山会......”
这谎话说到这就再也说不下去了,这天底下用剑的门派数不胜数,但会御剑而行的,真真只有长留山派一家。
"叶子你听我说,我十多年前就被赶下山了,我早就不是长留山派的弟子了!“
”你既然被赶下山,那你的剑为什么没被收回去!“
”这不是我在山上的那把剑!“陆宁笙话还没讲完,阿五的拳头已经飞到她的耳边,破空之声宛如爆破,震得她的脸颊有些发麻。
”叶轻禾!不许胡闹!“温寻扑到阿五怀里按住两眼冒火的叶轻禾,阿五不敢乱动也顺势被按住,陆宁笙从来也没打算隐瞒这件事,可总觉着时机不对始终没有说出口,她明白灭门之仇不是她三言两语就能消除的,既然叶轻禾目前还接受不了这个现实,那也就是时候跟大家说再见了。
她默默取下日月星轮抛向阿五,高大的山魈立马被收紧了臂膀,叶轻禾没了支撑,幸亏温寻在一旁及时抱住了她才不至于摔到地上。
“好啊姓陆的!你是来替长留山派赶尽杀绝是吧!来啊!御灵台就留了我一个活口!要杀你冲我来!我们叶家近百口人的血海深仇老子这辈子报不了!我叶轻禾下辈子就算做狗也要咬的你们陆家断子绝孙!“
”我没想......“陆宁笙本想心平气和的跟她解释一下,但听她话语间已经有些疯癫,此时自己也是多说无益,叹了一口气对还算冷静的温寻说道:”御灵台出事时我早已经被赶下长留山,唉,算了,我送你们过桥后就会离开,这几日你们受的苦我一定会为你们讨回来,至于其他的......如果叶子非要长留山的人为御灵台偿命,待我把亏欠的事情做完,立马就回山洞找你们。“
这条师父替她捡回来的命,她可真是一点也不想要了。
她封住了叶轻禾的脉络让她暂且停住嘴后就从温寻手中接过她踏到玉虎吟上,温寻小心翼翼的跟在她身后,剑身腾空而起,温寻一时没站稳在剑上晃了半天险些摔下去,幸亏身后被日月星轮捆住紧紧跟随玉虎吟的阿五伸出脚”扶“了她一把,不然陆宁笙脑袋上可就要被叶轻禾多记一条不可原谅的人命了。
眨眼的功夫几人就跨过了摇摇欲坠的吊桥来到对面,等候多时的山魈见他们之间气氛有些不对都不敢叫唤,只远远的看着陆宁笙收回日月星轮后头也不回的御剑离开。
她的胸口发闷,鼻子也酸酸的,回到断崖边便干净利索的斩断了维系断桥的几根绳子,吊桥失去了支撑骤然扑向对面,只听“啪”的一声巨响,一阵烟尘散去后,温寻满是担忧的脸和阿五背对着她离去的身影渐渐浮现了出来。
“再见。”陆宁笙对着温大夫摆了摆手,起码温寻对她没有恶意,她有些后悔没留点钱给她们,正盘算着要不要再过去给温大夫一些“诊金”,对面的温寻却变得焦急起来,对着她又喊又叫,还不停指着她身后的什么东西。
一阵寒意瞬间爬满她的后背,她立马转过身去,原本光秃秃的灌木上突然开满了黑红色的诡异花朵,她只觉自己太阳穴跳了几下,黑红色的花朵间就长出了一排明晃晃的刀刃。
“好啊陆宁笙,你可害我们在这破林子里吃了不少苦啊。”周立灰头土脸的走了出来,十几个百炼刀宗弟子也跟在他身后,陆宁笙看着这几个“残兵败将”不由的轻笑一声,别说这几个人,此时就算再多一倍的人怒火中烧正愁没处发泄的陆宁笙都不会放在眼里。
周立话音刚落,左眼上就和右眼一样多了一个黑圈,陆宁笙趁他捂着眼睛喊叫的功夫轻而易举夺下他手中的长刀,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周立的右手已经落到地上,百炼刀宗的弟子看到这一幕全都疯狂了起来,纷纷举刀向陆宁笙砍去,刀与刀的碰撞激起无数火花,火光之后便是红花飞舞,她双手握刀便在人群中杀了个来回,刀宗弟子人数虽多却全然不是她的对手,她回身望着一众瘫在地上苟延残喘的手下败将轻笑一声,刀尖直指刚失去右手疼的五官都皱到了一起的周立说道:“是刘不争让你们来杀我的?”
“我们执刀人要你活着去见他。”周立的牙咬的紧紧的,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陆宁笙一听,心想刘不争大概是想亲手为哥哥报仇吧?毕竟刘不弃当时那么护着他,兄弟同心的感情陆宁笙倒是理解,但也不可能用自己的命去祭奠这份感情。
"我才不去见那个麻杆,你!“她随便踹了一个瘫倒在地哀嚎的刀宗弟子继续说道:”回去告诉刘不争,姑奶奶没话跟他说,让他以后少来招惹我,不然.....“
她话音未落,周立仅存的左手也掉到了地上。
”再来的人,连个全尸也别想留下。“
被踢到的弟子连滚带爬的跑走了,紧接着,一个、两个、三个,所有的刀宗弟子一个个都逃跑了,只有周立疼的跪倒在地上无声呻吟着。
陆宁笙丝毫没有半点可怜他的意思,而是绕到他身后,长刀顺着他裸露在外的脚踝狠狠刺了下去。
”啊!!!”撕心裂肺的喊声震动枯木都颤抖了起来,陆宁笙看了看刀上的残血,又踱着步子走到他另一只脚旁。
“姓陆的,有种一刀杀了我!”周立已经瘫倒在地上,陆宁笙钦佩他有几分骨气,但另一只脚她绝对不会留下,叶轻禾的仇,她必然要报!
“姓陆的!你给我个痛快!”嘶吼变成了哀求,溯林谷里百里挑一的汉子虽然还咬着牙挺着脖子,但恐惧的神色早已出卖了他,陆宁笙才不管这些,双手举起长刀,对着他的左脚腕狠狠刺了下去。
旁边的枯木丛种传来破空声,陆宁笙一心报仇丝毫没有要躲避的意思,破空声中飞出一把灵剑将她的刀打歪,她恶狠狠的望了一眼枯木丛,一个戴着兜帽的男人里面走了出来。
“你是什么人?”
黑衣人并没有回答她,只用剑飞快刺向她的心口,陆宁笙自然没有让他得逞,两人只过了几招,她便认出黑衣人所用的招数与她一样皆出于长留山派,心中不仅一惊,晃身便到了那人近前,伸手就扯掉了他的兜帽。
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看的陆宁笙愣了一下,黑衣人趁机又向她的心口刺了一剑,所幸她身手极佳,稍一侧身便错了过去。
“这么多年没见,身手依旧啊,陆宁笙!”
陆宁笙心里又是咯噔一下,随即扯着嘴角后退几步说道:“你的身法依旧跟不上啊,蔡梁师弟。”
“呸!谁是你师弟,你早就被逐出师门了!没资格再叫我师弟!”
“哼,当年你尿了床在我跟大师兄面前哭的时候可真没看出能有今天这般气势啊。”
“你!休要胡说!”
蔡梁的剑像凌厉的飞雪一般向她刺来,却都被陆宁笙轻巧闪过,蔡梁越刺越快,招式也越来越乱,陆宁笙心中轻叹一声,想着师父死时他还是个才开始起步的小不点,青檀院一散也不知道是谁来继续教他,当年的稚童如今已经变了模样,可这剑法却只比她下山去汐麟沼泽前精进了那么一点点。
“咣当”一声,蔡梁的剑在她三心二意的反击中被弹到了旁边的空地上,陆宁笙抿着嘴直摇头,附身拾起剑丢给他说道:“你几岁了?剑都拿不住丢不丢人!”
蔡梁听后脸渐渐红了起来,一把夺过剑吼道:”你管得着吗!你早就不是我长留山的弟子了,少在这给我摆师姐的架子!我奉百炼刀宗执刀人的命令前来捉拿你回去,我劝你乖乖跟我回走,省得白白受苦!”
“苦?你给我的?正好这几天上火,吃点苦去去火也挺好!”陆宁笙一刀由蔡梁左臂下的袖筒穿到右臂袖筒,挽了两下就把两只袖子扭到了一起,蔡梁急的抬脚去踢她,也被她拽住直接把整个人拉倒在地上。
“一点长进也没有!一点也没有啊!”陆宁笙狠狠在他头上拍了几下也不觉着解气,蔡梁被困在地上气的破口大骂,陆宁笙却完全不在乎他在喊什么,自顾自拍去身上的灰尘,抬眼望了望断崖对面,那里已经空空荡荡没有了人影,她极目远眺,仿佛在极远极远的地方看到了温寻若有若无的背影,周立早已在血泊中断了气,她找来一条干枯却坚韧的藤条拴在周立腋下,将他的尸体吊在了断崖边,想着若是叶轻禾有心看看她死没死在这场乱斗里,说不定就能看到自己已经帮她报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