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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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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陆宁笙恍然大悟一般摇头苦笑起来,可是现如今,他们为什么又这么着急要找她呢?
刘不争上位应该有几年了,若要说是为哥哥报仇,那上位之初为了笼络人心时就该到处找她了,难道是之前一直忌惮长留山才不去找弃徒陆宁笙的麻烦,如今长留遭了难,他这才放心大张旗鼓的要来扒她的皮了?
她对自己这个推测很不满意,但也实在猜不透刘不争到底想干嘛,只能愁眉苦脸的跟着大家一起走,这几个人每个都有自己的伤和自己的伤心事,根本也无瑕顾及她的心情,她跟在阿五身后一路走一路看,只觉着每天都在向前走,却又好像每天都在走同一条路,她生怕激怒了已经虚弱到走路都打颤的阿五,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渐渐眼前枯木覆盖的地面有了人的痕迹,她看到了被脚踏出的土路,破败的石亭和荒废的小屋,终于在一天傍晚,他们走到了一片废墟之中,阿五实在累的厉害,随意找了间破屋缩在墙角就睡了过去,叶轻禾心疼的掉了几滴眼泪就开始喊渴,陆宁笙便留他们在破屋里,独自一人外出找水,刚走出门没几步她又折返回去,取下手上的日月星轮对着它默念几句就递给了温寻,嘱咐她万一有对付不了的野兽就用这个自保,之后才放心的离开了。
一路上的断岩残壁早已经在她脑海里勾勒出了一个轮廓,这个废墟曾经应该是一个村庄,甚至是一个小镇,不知道为什么这里变成了这幅模样,房屋虽然坍塌了不少,但里面并没有人的骸骨,她猜想这里的人一定是因为什么事一起从这里离开了。
他们来时没有看到水源,想必村里应该会有水井,她边走边找,终于在一处三岔路中间发现了一口不知经历了多少年风雨的水井,陆宁笙快步走过去,见到井底还有自己的倒影时松了口气,打水的木桶还立在井边,上面的麻绳虽然已经有些腐烂,但应该还可以再支撑一阵子。她连忙举起水桶准备投入井中,耳畔却传来一阵轰隆隆的雷声。
“冬天里怎么还打雷啊。”陆宁笙抬头看了看阴沉沉的天,凉凉的雨滴正巧滴到了她的脸上,一滴、两滴,雨势伴随着雷声越来越大,陆宁笙没有法子,只能跑到不远处塌了一半的房檐下躲雨。
"包子~热包子呦~“
突如而来的叫卖声激的陆宁笙差点从地上跳起来,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那声音刚刚明明就在耳畔,慌忙中她冲入雨中四处张望,可周围依旧是死气沉沉的断垣残壁,除她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难得是我听错了?“她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准备回刚才的屋檐下躲雨,一道闪电突然将周围照的透亮,震耳欲聋的雷声震得她耳朵里嗡嗡作响,她下意识闭起来眼睛,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一瞬间充满了她的耳朵。
她的心脏因为惊奇和恐惧在胸口里缩成一团,她的胆量不小,但如此怪异的事还是让她攥紧了拳头,几次深呼吸后才把紧紧闭在一起的眼皮睁开了一点小小的缝隙。
雨依旧在下,雷声闪电也持续不断,但在雷雨之下,原本的废墟上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面纱,朦朦胧胧间,一个集市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这是哪?”
陆宁笙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累出现了幻觉,但眼前雨势依旧,雷电也没有停歇,集市中的人们却丝毫不受大雨的影响,依旧不停叫卖,平民打扮的人在她身边来回穿梭,甚至还有两只撒欢的小狗从她脚边跑了过去,陆宁笙一时慌了神,分不清自己是在废墟之中,还是不小心踏入了异世界之中。
“喜欢吗?喜欢你就买一个。”浑厚的人声把她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去,一个女人拿着一支发簪看了又看,她那略微有些模糊的夫君怀里抱着个两三岁的孩子在一旁看着她,钩起的嘴角让陆宁笙莫名生出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也好,留着送给你弟弟那个内向的师妹正合适。“
两人说说笑笑便抱着孩子走远了,陆宁笙快走两步追上,此时雷声渐歇,雨也慢慢小了起来,虚幻中的集市也模糊起来,陆宁笙总觉着那对夫妻让她感觉莫名其妙的熟悉,她想跟着他们再走一段,看看他们到底要去哪。
可天空已经不再落雨了,雷鸣电击也随之而去,眼前的幻象越发飘忽,陆宁笙心中焦急,一个健步蹿到那对夫妇跟前,看着他们最终化为乌有的身体突然脑后一片冰凉。
那男人最后的残像中,她看到他的右手手腕上,戴着一个跟自己一模一样的镯子!
那是另外一只日月星轮!可这不可能啊!
陆宁笙在心里喊着,日月星轮是师父最后留给她的物件,虽说天下之大,有一两件一模一样的东西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但这日月星轮并非寻常饰品,而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精妙法器,起码在陆宁笙弄明白那男子手上的镯子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前,日月星轮还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宝贝!
幻影在她的震惊中彻底消失了,眼前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陆宁笙望着北方发起呆来,那是那对夫妻要去往的方向,那里应该有日月星轮的答案,甚至,还有她自己的答案,她当即就想向北出发,可是温寻他们还在等着她回去,她不能就这么走,于是她又回到水井旁边,井里因为下来雨的关系,所以水也深了一些,她手边没有盛水的东西,所幸就割断了井绳提着木桶走了回去。
温寻他们很听话,都乖乖呆在原地没有动,陆宁笙给大家分了水,看着他们都喝下才把刚才看到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之前也听说过周围山中在下雷雨时会出现异相,老人们都说是山里鬼怪作祟,你这么贸然追过去会不会有危险?“温寻并不赞同她去冒险,可陆宁笙去意已决,根本听不进温大夫说的话。
”我只是去看看,我也怕死,冒险的事也不爱去做,所以你们知道这边向北的方向是什么地方吗?“
温寻和叶轻禾听了直摇头,阿五倒是"吱吱吱”的对着她们比划了起来,陆宁笙看着山魈手舞足蹈的样子直皱眉,还好叶轻禾懂它,转头对陆宁笙说道:“阿五说北面是一个荒废了的山庄,那里已经没有人住了,但时常会有些野狼之类的野兽在那附近出现。”
“山庄啊。”陆宁笙对心又紧了紧,她连忙灌了几口水把“现在立刻马上向北出发”的念头压下,稳了稳心神对温寻说道:“我先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再回来向北去。”
说罢转头对阿五问道:“还有多久才能到你要带我们去的地方?”
阿五伸出三根手指对着她晃了晃。
”三天啊。“她又深吸一口气,将心中不断翻腾的燥火压了下去。
当天他们就在原地住了下来,一整夜陆宁笙都在自己地上翻来覆去不安生,直到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才沉沉睡去。
“你要实在着急就往北面去吧,这里已经是大山深处了,村里的人一般都不敢走到这么深的地方来,那群人也追不到这里来的。”
第二天一早,叶轻禾看着急的嘴边起了一个花生大小的水泡的陆宁笙,边摇头边劝她,陆宁笙疼的嘴巴都不敢张一下,只一个劲的摇头,温寻早就在附近找了些救急的草药,在石头间碾碎后轻轻敷到她的嘴角,陆宁笙疼的呲牙咧嘴跟在阿五身后又上了路,几个人磕磕绊绊又走了两天,终于在第三天来到一处断崖边,断崖下是一条河,但河水已经干涸,只留下满地乱石和干枯的树枝。
断崖边还架着一座吊桥,桥面上铺着的木板都腐朽的不成样子,结在一起的绳子也看着不那么让人安心。
“就这么从这走过去?”陆宁笙指着吊桥问阿五,阿五看起来也有些心虚,但还是对着她点了点头,它怀里的叶轻禾却直摇头,直喊自己走不过去。
“你抱我?这破玩意儿我看一个人过去都够呛,咱们两个它能撑得住吗?”叶轻禾对着阿五头摇的快要飞起来,陆宁笙试着在桥面上踩了一下,还没用尽全力,脚下的木板就掉落下去在河床的乱石上摔的粉身碎骨了。
“没有别的路可走吗?”温寻的脸色也不好看,三个人同时望向阿五,期待着它能指出另一条路,可阿五只是摇了摇头,对着叶轻禾呜呜了几声,叶轻禾的肩膀瞬间松了下来,叹了一口气说道:“没了,绕路的话可能要多走五六天,我们八成都撑不到那个时候。”
陆宁笙望着断崖对面的断崖觉着有些熟悉扭头问道:“对面是哪里?”
“是咱们的山洞啊。”叶轻禾话音刚落,对面就传来“吱吱“的叫声,几只早已等在那里的山魈正跟他们打招呼,但也碍于这晃晃悠悠的吊桥,只能在对岸徘徊。
只要过了桥再将绳索割断,那即便百炼刀宗的人追到这里来也没有什么意义了,陆宁笙看着被风吹的晃晃悠悠的吊桥有了主意,抽出玉虎吟便踏了上去。
”这个好说,我带你们御剑飞过去。“
连日的疲惫终于要熬出头来,陆宁笙激动的有些忘形,踏着玉虎吟在空中来回飞了几圈才回到大家身边。
周围的气氛似乎与她飞上天时略微有了些变化,她看到温寻的脸上被担忧的表情占据,而叶轻禾跟阿五黑了脸,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