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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你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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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杀了一个周立又怎么样,只要刘不争一天没见到你,百炼刀宗就会一直追着你不放,你要连累多少人才甘心!"蔡梁冷冷的看她做完这一切,满不在乎的说道。
陆宁笙根本不去看他,只背对着他盘腿坐下,她的膝盖和胳膊因为刚才的打斗又疼了起来,她一边揉着酸痛的关节一边思索着蔡梁的话,过了好一会才开口问道:“你一个长留山派的弟子,怎么替百炼刀宗做事了。”
”这还不是拜你所赐?“
”不要什么盆子都往我头上扣。“陆宁笙冷着脸回头瞪着他,蔡梁瞬间有些萎靡,闷闷的说道:”刘不争已经入驻了长留山,开春的时候萧掌门就要跟他成亲了,现在长留山的吃穿用度统统都由百炼刀宗负责,刘门主还出钱整修了山上破损的房屋,他要我们全力追你回去筹办进汐麟沼泽找地心火莲的事,陆宁笙,要不是你杀了张玄鹤重伤了我们长留山派的元气,我们这天下第一大派何至于靠别人施舍过日子,你说今天这样是不是拜你所赐?“
蔡梁说了许多话,可陆宁笙听来听去只听清了一句。
”开春的时候,萧云筝就要跟刘不争成亲了。“
这是什么道理?为了长留山派,为了秦朗的性命,她就可以牺牲自己的幸福嫁给一个麻杆?不行!她要回长留山问个清楚!
她起身想要带蔡梁一起去长留山,可是之前萧云筝那副冷冰冰的面孔又浮现在她眼前,她对萧云筝的气还没消,想着自己这样跑回去质问师姐的婚事实在太难看,便说道。
“她爱嫁谁就嫁谁,你们长留山爱怎样就怎么样,跟我有什么关系,刘不争想见我就让他拿点真本事出来,你们几个小喽啰姑奶奶我根本不在乎。“
”你去哪!“蔡梁看着陆宁笙远去的背影焦急的喊了起来,陆宁笙对他并没用全力,只要他稍微活动一下完全可以凭自己的本事重获自由,可他却偏偏不敢在陆宁笙眼皮子底下挣脱。
陆宁笙也不去理他,撇了他一眼就独自离开了。
她还是有心回去救秦朗的,可偏偏要她回去的是那个刘不争,她怎么可能回去向他示好!与其如此,不如她自己去汐麟沼泽一趟,就算折在里面也算死得其所,到了下面她也有颜面面对师父。
不过去之前,幻象中的那对夫妇依旧令她在意,于是她一路找到之前的那口水井,按照记忆里他们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破败的房屋逐渐在眼前消失,一条荒废的石阶取而代之,枯叶将石板埋没,陆宁笙一步一步走着,枯叶断枝的破碎声陪着她一路穿过树林,路在树林边就到了尽头,再向前走几步便是一座高山,她四周打量了一番,发现左右都没有路,心想着总不会是那对夫妻就这么抱着孩子直接顺着石壁爬上山去吧?
她又回到林边左右看了看,耳边突然想起一阵“簌簌”的风声,她想着自己是不是冻麻了,怎么只闻风声不见风影?她心里觉着奇怪,想着怕不是什么风声而是有人追来了?便倚靠着山体面向林中,用周立的刀护在身前,可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有什么异常,她正在纳闷,“簌簌”的风声却从她脑袋后面又传了出来。
“咦?“陆宁笙拍了拍身后的山体,不知从何处蔓延而来的藤蔓在她的拍打下抖落了几片枯叶,她抬头看了看满眼的枯藤有了主意,三星灯随着她的吹送便撞上了枯藤,火势便迅速在藤条上蔓延开来,没一会功夫,躲藏在藤条后的山洞留漏了出来。
陆宁笙熄灭了灯火后开始打量这座山洞,从外面看,这很明显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窟,冷风不断从里面吹出激的她不停的打冷颤,洞顶似乎写着什么字,字中积了沙土她看不清楚,便踏上玉虎吟飞到进前挥手扫了一下,一个完整的”山“字便出现在她眼前。
她心中一惊,连忙挥动手臂继续清理沙土,最终山洞顶几个大字托她的福又重见了天日,陆宁笙落回地面,看着顶上“邀月山庄”几个大字真是又惊又喜,难怪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找不到邀月山庄,原来竟是藏在这么一个偏远的地方,三星灯变了又变,最后化为一条银河飘在洞中,陆宁笙小心翼翼的走进其中,这洞虽然看起来应该在很多年前就荒废掉了,里面什么活物死物都没有,只有一条仿佛深不见底的甬道一直向前延伸着。
“这里应该很安全。”她安慰自己,但手中的玉虎吟却越攒越紧,山魈尖利的獠牙和粗壮的臂膀也不时在眼前闪过,她真的有点担心,叶轻禾的山魈们会追来向她寻仇。
上次的惨状让她不得不打足精神时时提防,长留山派到底灭没灭御灵台她不知道,但现在只要叶轻禾愿意,阿五它们倒是完全可以在这山洞里宰了她,可是长留山派为什么要灭一个御灵台呢?它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地方,这个举动属实跟惩恶扬善没什么关系。
陆宁笙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恍惚间洞中猛然窜出一只呲着獠牙的怪物,她心中一惊,长刀便狠狠砍了过去,一阵电光火石之后,她的手被震得险些握不住刀,三星灯全都汇聚到那怪物头顶,陆宁笙捂着手抬眼去看,却发现那可怖的怪物,不过是石壁上一幅画而已。
“吓死人了!”
幸亏这山洞里只有她一个人,不然这样子被人看去不知自己要被嘲笑多久?陆宁笙拍了拍心口定了定神,又凑到墙边去看那画中的怪物。
那怪物长着一张长脸,占了半张脸的独眼向外冒着火光,血盆大口里长着两排利齿,踩着很多人的尸体正冲着她耀武扬威,她不认得这怪兽,便继续看下一幅壁画。
只见一把金光闪闪的宝剑飞在半空之中,发出的红光宛如牢笼一般将那独眼怪兽罩住,那怪兽也没了之前耀武扬威的模样,缩着身子好像很难受的模样。
再往下看壁画就变成了文字,她停下来细细去读,发现这讲的是很久之前人们打败血狱魔王的故事。
“血狱魔王?”不管是街头说书人的嘴里还是长留山的藏书阁里,她好像从来都没有读到过这个妖物的故事,顺着甬道继续向前走,石壁上的画一直没有断绝,总的来说画的都是些降妖除魔或是安民赈灾的故事,但无一例外壁画中的主角都是刀剑钩棍之类的武器,陆宁笙边看边挠头,长留山上有一本书,里面专门记载从门派创立之初开始到眼前门派里收藏的灵剑,从名字性剑格属性以及历代持有者都记载详细,甚至还为每把剑都配了十分细致的配图,长留山的弟子们在学成后才可以放下弟子剑去剑冢中挑选一把合适的灵剑做为佩剑,在入剑冢之前,每个人都要抱着那本《长留剑器谱》研究十天十夜才能选出比较合适的灵剑。
除了那本不庭山上的《天下灵器谱》外,她就没见谁会为这些东西修谱造书,更别提还特意在这种地方画壁画的了。
当她差不多看了三十几幅壁画后,隧道的前方渐渐出现了亮光,她也顾不上再去看,加快了步子向出口走去。
明明时间已经是冬季,但她目光所及之处还是一片绿色,房前屋后、石板路面上都长满了青苔,越过墙头的树枝上依旧长满了绿叶,四周一片绿意盎然,就连空气中都是夏日里才有的闷热水汽,她随手推开几扇屋门,里面的摆设都是有条不紊,看不出一丝慌张的情绪,她在城里走了大半天,看到的全都是空空荡荡的房间和满眼的绿色,心中不禁有了疑问。
这里的人都去哪里了?看起来既不像是去逃难,也不像被人逼迫离开,一切都是一副有条不紊的样子,就像是去邻家做客了一样寻常。
陆宁笙在城里走了大半天,见这里既没有人,也没有山魈,更没有百炼刀宗的人,提着的心慢慢也放了下来,精神一放松,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脚也跟着酸了起来,她便随手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把刀和玉虎吟还有随身带的干粮放在桌上就吃了起来,越吃越觉着嘴渴,桌上正好有一只水壶,她想也没想拿起就倒了满满一杯,咕嘟咕嘟一口气就喝了半杯。
这屋里的布置相当简单,一扇门一扇窗,一张桌子两条凳子,墙边还放着一张木床,这阵子她几乎天天都谁在稻草堆里,见了床不禁生出些欢喜,不管不顾就躺了上去,也许是太累了,头刚沾到枕头,人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当她再次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清冷的月光透过破损的木窗照到屋里,她觉着口干舌燥,于是起身来到桌边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月光把屋里照的并不十分明亮,她隐隐觉着水壶中的水颜色有些发暗,心想着是不是时间太久水变质了。
不对......
她的感到一阵眩晕,一股凉意由她的后背袭遍了整个身体。
这荒无人烟的废城里,怎么可能会有一壶装得满满的清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