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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差一步的表白 唐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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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筱不动声色地靠在门边,直到郁氤氤抱着被褥走出店门来到院子里,马上便跟了出来,拦住郁氤氤的去路道:“难不成我是瘟神?你今天有点怪怪的,怎么一直躲着我?”
郁氤氤低头望着手里的被褥,不去看她,说道:“你别多想,五妹今晚在这,我怕人多睡不开。”
唐筱有些无语地笑出声:“你是说这七张桌子睡不开我们仨?”
郁氤氤愈发把头低下去:“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有点想我师父了,所以想去柴房睡。”
唐筱道:“好啊,我也想阮师父了,我也去柴房睡。”
郁氤氤有些莫名其妙,这人真是不知死活,明明和自己在一处就会头痛,却偏要赖在一处,于是说:“柴房可没店里那么宽敞,没你的地方。”
唐筱撇撇嘴:“挤一挤不就好了嘛,就允许你想阮师父,不允许我想?等我一会儿,我去拿被子,等我!”
说着就一溜烟跑回店里去,抱着自己的被子又跑到郁氤氤身边,一时没刹住脚,被子撞上被子,被面上绣的两尾鲤鱼结结实实地贴在了一块。
郁氤氤隔着被子顶开唐筱,瞪了她一眼,便走进了柴房,唐筱也笑嘻嘻地跟了进去。
月色入户,一根红烛立在地面上,半间屋子由暖光包裹,半间屋子由寒光笼罩,两张被褥并排铺在逼仄的地面上,两个人背对着彼此,都各有心事睡不着。
郁氤氤看着蜡油一滴一滴地流下来,落在地面上粘了灰尘,凝成一摊黑红色的烛泪,不由得悲从中来,想到师父,想到整个宝霞镇的百姓,也默默淌了几滴泪。
却听身后唐筱轻声问她:“你睡着了吗?”
郁氤氤赶紧偷偷揩干眼泪,回道:“没有。”
唐筱掀开被子坐起身,语气带着些兴奋:“那你快起来,我刚才想到一个好法子了!”
郁氤氤慢慢坐起来,回过头,火光给她披上一层暖融融的辉光,脸蛋却迎着月光,看着十分清冷,问道:“什么好法子?”
唐筱的脸映着烛光,火焰在瞳孔里跳动着,身子前倾道:“既然百姓现在和我们都是一条心的,那我们就不怕事情做不成功,只要解决掉官兵手上的武器就好了,我知道火药这些最怕潮气,只要我偷偷给这些东西里面灌上水,这些武器就变成了纸老虎,我们就不必怕了。”
郁氤氤也觉得十分有道理,心情也大好了些,补充道:“你的想法不错,我们还需要再制定一个详细的计划,让我想想,眼下必须要等到出山的道路修好再进行你的计划,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先挨家挨户通知,让大家不要慌,也不要擅自行动,待到修路完成那一天,你便想办法给武器注水。”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着官兵人数较多,武器也不少,如何才能瞒着他们注水呢?”唐筱突然犯了难。
郁氤氤低头思索着:“我想,我们必须知道这些火药藏在哪,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至于消灭武器,倒是好办。”
“怎么个好办的法儿?”唐筱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郁氤氤狡黠一笑,看向唐筱:“自然还是要委屈你了。”
两人便凑在一处,秘密地讨论出一个计划来。
末了,两人觉得事无巨细,再也没有任何补充了,这才缓缓住了嘴,一时都不作声,可精神还兴奋着,都睡不着。
“把帕子给我。”唐筱伸手道。
“要帕子做什么?”郁氤氤虽有些疑惑,却也伸手进口袋里取出帕子递给唐筱。
唐筱接过帕子,又把自己的帕子取出来,打了两个结,便成了一个圆环,套在手上三两下便成了一个“麻花”的形状。
接着便把“麻花”伸到郁氤氤面前,郁氤氤笑道:“你多大的人了,还玩这小孩子的把戏。”
嘴上虽然这样说着,手却小心翼翼伸过来接着翻,翻出一个新形状来,口中说道:“牛槽。”
唐筱又把手伸过来,却不经意间碰到郁氤氤的手,郁氤氤赶忙往后一躲,只怕唐筱又要痛起来。
唐筱笑道:“你躲什么?你这牛槽不让老牛来吃草吗?”
郁氤氤也笑了,鼻尖却隐隐发着酸,她知道唐筱在忍着痛,却还要逗她笑,手上却加快了速度。
两人又翻了几个花样,待郁氤氤翻出一个“玻璃镜”后,唐筱又要翻,一种是两手一勾,变成“面条”,一种是两手一掐一勾,变成“蹦床”。
唐筱选择了后者,可她偏要说这是“双人床”,害得郁氤氤噗嗤一笑:“你糊涂了吧?这明明就叫‘蹦床’,哪里是你说的‘双人床’?”
唐筱却举着手比量道:“你看这花样和我们俩的床铺像不像?我说它是‘双人床’也不见得有什么问题吧?”
郁氤氤害着羞,也不与她争辩,便上手要把这“双人床”的花样尽快翻过去,可唐筱偏偏绷紧了手指,那帕子编织而成的花绳就纹丝不动。
一两次下来,郁氤氤便知道是唐筱在捣鬼,目光由花绳向上,移动到唐筱的脸上,却见唐筱一早便盯着自己,也不知盯了有几时了,又赶忙把眼睛看回花绳,口中说道:“你绷得太紧,我要如何翻?”
唐筱幽幽道:“我不绷紧一些,便被你翻过去了。”
郁氤氤只觉得唐筱话里有话,似乎要说些什么似的,眼下的情形已经到了十分危急的时刻,只怕下一秒她便要说出口,那时一切便都无法挽回了,倘若她表明心迹,自己当真能忍下心拒绝?可不拒绝,两人的未来也是生死未卜,更何况这金箍早已将她们的命运告知出来,只怕并非是良缘。
于是郁氤氤背过身,躺回被子上,回道:“我突然有些困了,明天再玩吧。”
唐筱下意识应了声“好”,便呆呆坐在那,那“双人床”渐渐松散,直至没了形状,轻轻落在被子上。
暗自嘲笑自己,竟这般把持不住,险些就要误了事,这金箍的威力自己早有所知,此刻的疼痛尚且可以忍耐,只怕心里话当真说出口,不定要惹出什么祸端来,到时候怎能对得住郁氤氤?
自己是不能负责之人,又何来资格祈求人家的一片真心呢?
于是也慢慢躺回被子上,望着窗外轻盈自由的月光,暗暗垂下一滴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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