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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一辈子只算一次的命 这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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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唐筱却摇了摇头,神色凝重道:“万万不可,五妹,你回去一定要制止大家这个想法。”
张五妹和郁氤氤异口同声道:“为什么?”
唐筱只好解释道:“你们有所不知,那马大人从朝廷拨来了大批携带武器的官兵,且不说刀枪棍棒这些,就是手铳火药这些,就带了不少,哪是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能应付得了的?万万不能让大家冒这个险。”
张五妹听了这话,大惊失色道:“当真?我听我爹说,他们原本计划这两天串通好就往外冲呢。”
唐筱一屁股坐在台阶上,神色忧郁:“这些消息也是小虎告诉我的,他昨晚刚回家,就被抓去修路了,他借口上厕所的功夫,用护身符召唤我,告诉我这个消息,官兵现在是日夜不停地督促村民修路,满村子抓年轻男子呢。”
说罢望了郁氤氤一眼,昨夜见她好不容易才睡着,今早阮师父又出了事,以至于现在才来得及把这件事告诉她,心中多有对不住的意味。
郁氤氤心下默然,为小虎感到担心。
张五妹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凝眉道:“那我哥,岂不是也?”
唐筱不做声地点点头,此时无声胜有声,只怕张五妹出来的这段时间,现在张家几个兄弟也已经被带走了。
张五妹急得便立刻要走,唐筱知道她回去也无用,只是至少还能再见上一面,也就不阻拦什么,由着她离开了。
郁氤氤走去把大门关上,回来时对唐筱说:“眼下还是应该先救修路的百姓,他们可是实打实面对真刀真枪,唐筱,我们得尽快想个法子。”
唐筱却犹豫了:“这事先不急,昨晚我和小虎约定好,如果百姓们有事,便用护身符召唤我,他们人手一个倒不会缺,如果无事,正好借此机会把路修好,也算借用官兵的力量达成我们的目的了。”
郁氤氤张张嘴巴,半晌只说:“好,好。”
唐筱拍拍身边的位置,招呼郁氤氤过来坐。郁氤氤垂着两手坐下,双臂抱膝,目光呆呆地望向远方,可远方此刻被两扇木门所阻挡,让人什么都看不到。
唐筱道:“郁氤氤,你说阮师父什么都看不到,是怎么在官兵看守的大街上逃出去的?”
郁氤氤摇摇头。
唐筱又道:“我猜他一定是算出来一个绝妙的不会被任何人发现的道路了,又或许他其实是个老神仙,变成一只鸟在官兵眼皮子底下飞走了,你说我猜的对不对?”
郁氤氤无力地笑了笑以表回应。
唐筱望着她道:“其实我想,我们现在的处境,阮师父也早就预料到了,他既然没有额外告诉我们需要做些什么,那我们便顺其自然就好了,就像顺应命运一样。”
说罢又自嘲似的笑了笑:“真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以前我倒是很不信命的。”
郁氤氤道:“师父就是这样,由他算过命的,或是见他算过命的人,绝不再说不信命这三个字,倒真是可怕。”
“可怕什么?”唐筱问道。
郁氤氤回想起昨夜师父对自己说的话,解释道:“就是当你发现,你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既定的命运时,那种无助和恐慌,就像大山一样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你说我们的命运会是怎样的?”唐筱冷不丁地说出这样的话来,就连自己也吃了一惊,咬紧嘴唇只感叹怎么就将心里话这样不加阻拦地宣之于口。
郁氤氤倒是认真思考起来,不知怎的又想起那碎裂的护身符,结合起五百年前至尊宝与紫霞仙子的爱情悲剧,不由得怀疑起来,如果一切当真有渊源,那自己岂不是扮演了紫霞仙子一样的角色?
可自己无论如何是不愿做紫霞仙子那样的女人的,只要她不是紫霞,那唐筱也就不会是至尊宝,那悲剧或许也就不会再重演。
又不由得看向金箍,内心叹道:金箍啊金箍,你到底是我的福还是我的孽?
口中却回道:“我想,总不过是活着或是死了。”
唐筱笑道:“错了。”
郁氤氤偏头问道:“这怎么会错?总不过是这两个答案。”
唐筱神秘兮兮道:“让我说啊,我们都会活着,活得好好的,我唐筱一辈子只算一次命,保准算得准准的。”
郁氤氤笑出来:“你又胡扯。”
唐筱也笑:“你总算笑出来了,别再愁眉苦脸的了,办法我们慢慢想,好吗?”
郁氤氤点一点头,见唐筱额角上有一缕碎发,便帮忙似的伸手去撩,不料却碰到了金箍,唐筱登时便从台阶上一跃而起,似乎受到惊吓一般,手捂着头忍痛半天。
郁氤氤也忙站起身询问她发生了什么,唐筱只不住地说没事,却背转身慌忙抄起药碾子开始碾药。
郁氤氤站在她身后定定望着她,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刮起轩然大波,原来自己的猜想果然是真的,既然这金箍要让人断情绝爱,那唐筱方才的反应,足以鉴其真心。
望着唐筱瘦削的背影,不由得滚下两行泪来,这个傻子只怕日日忍痛与自己在一处,却什么都不说,也什么都不表现出来,只怪自己发现得太晚。
两人熬好了药,又监督着王大炮喝下去,这才放下心来回到面馆,已是傍晚时分了。
只是刚回到面馆,便见到张五妹伏在桌上哭泣,见了唐筱和郁氤氤回来,便起身恳求道:“大圣,求你救救我爹和我哥哥们吧!我回家时家里只剩我娘和六娃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有没有危险。”
唐筱只好把之前对郁氤氤说的话再对张五妹说一遍,表示眼下修路其实是一件好事,她们还应该一起努力想出更好的法子来救所有人。
张五妹听了这话,也觉得有道理,唐筱免不得说上许多安慰的话来,让她不要害怕,这才使她的抽泣声渐渐停止下来。
宋姨便趁机开饭,留张五妹一块把肚子先填饱再说,吃了饭的张五妹困意袭来,竟坐在椅子上睡去了。
老蔡笑道:“到底还是个小孩子,也是辛苦她这一天了,就别折腾她回去了,我去老张家说一声,就说让孩子今晚睡在这了。”
宋姨一边替三个孩子收拾被褥,郁氤氤却说要去睡柴房,不愿和唐筱共处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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