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4、夜半袭闺房 她赶紧 ...
-
她赶紧伸手去摸头顶,还好还好,金箍还在,还结结实实地套在自己的头上,又忙去点灯检查一通,并未丢失任何财物。
心下生气,究竟是何人胆大包天,竟然敢来偷她唐筱的金箍,于是跑出门外,催动法术,将方圆几里地巡视了个仔仔细细,却没发现半个人影。
真是怪了,难不成刚才是做梦?可瓦片的的确确被人掀开了,看来这人本事不小,想必轻功了得,只可惜自己并非真大圣,仙法有限,只怕一朝错过以后再难抓住了。
到底是谁对自己的金箍虎视眈眈?最近慕名而来宝霞镇的人不少,难不成会是外地来的小贼?可自己的住处这样偏远又不起眼,怎么会被贼人给盯上了呢?
那这人肯定是宝霞镇上的人,而且她也一定认识对方,这么一想,便立马想到了一人,唐筱眯起双眼哼了一声,那人可是从头到尾都想要这金箍。
客栈里静悄悄的,月光不规则地洒落在地板上,睡梦中的郁氤氤翻了个身,一脚踢开被子,只觉得肚子上一阵凉意,模模糊糊苏醒了些许意识,她记得睡前关了窗的,怎么感觉有风吹进来了呢?
努力睁开眼皮,一看不要紧,床边竟然站着一人!那人身穿黑衣黑裤,背着月光,看不清模样,眼睛藏在阴影里,不用猜也知道那人正盯着自己。
说时迟那时快,郁氤氤摸出枕下匕首,猛地起身向后退去,直至将整个身子紧贴在墙壁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完全清醒,冷冷道:“你是何人?”
来人不语,只眯着眼睛望着对准自己的刀尖,那刀虽不动,可一点清冷的月光却在上头来回打转,不消说便知郁氤氤的呼吸快得要命。
那人抬手正想摘下头顶草帽,只低头的一瞬,那带着寒光的匕首就刺到面前来,那人赶忙借势用草帽格挡开来,那匕首便失了方向,随之而来的却是郁氤氤的拳头。
原来郁氤氤惯用右手,方才却偏用左手执刀,右手趁机出拳。
好一招声东击西,那人冷笑一声,郁氤氤听得分明,却也顾不了那么多,眼下只盼着右拳能够命中面门,一击制敌。
可那人身手极佳,拳头就这样将将被他躲开,几乎挨着脸划过,却并未蹭到分毫。
郁氤氤心下念道不好,赶忙收力,预备下一轮进攻,可那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开始主动进攻,一脚便踢到郁氤氤手腕,匕首随即吃痛脱手,在月光下翻飞,粼粼闪着白光。
郁氤氤来不及多想,转身便要逃跑,窗子大开,想必那人就是破窗而入的,倒也给了自己逃跑的好机会。
“嗖”的一声,耳畔划过一道利响,那刀子便直直穿过衣袖扎进窗框之中,把郁氤氤死死“钉”在了墙上,再也躲闪不得。
那人缓缓走过来,月光爬上他的腿,他的腰,直至他裸露出来的锁骨,郁氤氤再也忍受不住,用尽全部的力气大喊“抓贼啦!”
只是话还没说出口,一只手率先飞来捂住她的嘴,硬是把所有声音压了下去,同时那张脸也闯进月光底下,两弯带钩的凤眼,眉头微蹙,此刻正因为用力而紧紧贴近郁氤氤的脸。
“是我,唐筱。”
郁氤氤原本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放心下来,赶紧眨眨眼,示意唐筱松开她。
唐筱有些不放心,压低声音叮嘱道:“那我松开了,你可不许叫啊?”
郁氤氤不耐烦地点点头。
唐筱这才一点点松开手,下意识把手往身上蹭了蹭,刚才郁氤氤睡觉流口水,她可都看到了。
“喂!你是不是吃错药了?大半夜来我房间里干嘛?信不信我报官抓你啊!别以为你有了金箍就了不起。”郁氤氤小声低吼,她实在是太生气了,上次在山上唐筱吓唬自己的账还没算,就当救自己一命抵消了,可今天吓唬自己的账她必须要算个明白。
唐筱走到桌子前面,身子一转靠了上去,速度之快仿佛担心郁氤氤会趁机偷袭她。
“我倒还要问问你,今晚都去了哪?”唐筱把草帽放到一旁,头顶的金箍在昏暗的室内幽幽透着暗沉的金光。
郁氤氤用力拔下嵌入的匕首,往窗台上一插顺势靠在窗台上,背对着月光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不说我就不答。”
眼见郁氤氤把去路堵死,唐筱倒也不急,反正穿墙对她来说也不是件难事,只是不愿再多耽搁时间,开口道:“本来今晚我也像某人一样,留着口水睡着觉,只是恍惚间似乎有人在动我的头,待我睁开眼时,头顶的瓦片不见了几块,我想一定是招了贼,这贼的目标不是别的,就是我头上的金箍。”
郁氤氤心下一窘,赶紧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也不知唐筱看了自己多久,“你家遭贼跟我有什么关系?你倒是去抓贼啊,反倒来我这里做什么?”
唐筱把玩着桌上的一只小茶杯:“我这不就是来抓贼的吗?”
郁氤氤气不打一处来:“你这意思是说我是贼了?你哪只眼睛看到了,你要知道说话也是要注意分寸的,小心我告你诬陷和私闯民宅。”
唐筱努努嘴巴:“那你说你不是贼,你能拿出证据吗?”
郁氤氤气不过,迈步走向唐筱,这间客栈的房间又很小,不过三四步便站在了唐筱面前,压低声音道:“你可真有意思,谁抓贼谁拿证据,拿不出证据你就别打扰我睡觉。”
唐筱站直身子凑近郁氤氤,轻声道:“那也就是说你拿不出证据了?”
“我不是拿不出证据,我是压根就没打算拿。”
唐筱又说:“据我所知,整个宝霞镇最想要这金箍的就是你郁氤氤了,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了,你说不是你,那还能是谁?”
郁氤氤盯紧唐筱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知道。”
唐筱错开她的目光,走到窗前拿起那把小匕首把玩,似乎在判断郁氤氤所说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哦,对了。”郁氤氤仿佛想起了什么,神情有些激动:“唐筱,你记不记得在山上时我曾经想取下金箍,可是失败了?当时我就知道这金箍既然给了你,一定是拿不下来了,所以我根本不可能去偷金箍。”
唐筱猛地转身,只觉得郁氤氤此话有理,她竟然把这么关键的信息给忘记了,快步走到郁氤氤身边,可又欲言又止,眼下唯一的嫌疑人摆脱了嫌疑,倒让她不知所措起来。
反倒是郁氤氤似乎忘记了方才的恩怨,脑筋迅速发动,对唐筱说:“这个人一定是不知道你这金箍取不下来,所以才想趁你睡着之际把它偷走,可你又没能把他抓到,说明此人对你家附近地形十分了解,很可能就是宝霞镇的人,还很有可能是你认识的人!”
“这不是废话嘛,宝霞镇的人我都认识。”话虽如此说,唐筱也不得不承认,郁氤氤方才这番推理和自己想的不谋而合,倒是让她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想。
气氛有些沉默下来,郁氤氤伸了个懒腰,坐到床上:“好了,这下你可不能赖到我头上了,可以请你走了吗?”
不料唐筱却说:“还不行,你得帮我演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