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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骚狐狸精 ...

  •   沈清晏警惕地盯着折屏后头的身影,指尖攥紧衣袍领口将大片雪白的胸膛遮住。肩上的衣料滑落,大半香肩露出,他却无暇顾及,漂亮的狐狸眸子眸光随着身影流转,生怕一个没看住就叫人闯了进来。

      白皙笔直的双腿紧紧并拢隐没在雪白衣袍之下若隐若现,挺翘浑圆的臀.瓣被半拢在身上的雪白衣袍里,愈发显得轮廓清晰,诱人得紧。

      谢咎安透着浅墨竹纹折屏看着那清晰诱.人的曲线阴影,喉结忍不住滚动了几瞬,口舌干燥,莫名有些热了,浑身都烧起来一般。

      他匆匆垂下眼眸,回了沈清晏那句呵斥:“大人,是奴。”

      沈清晏眉头紧蹙,唇瓣紧抿,不悦道:“你进来作甚?念安没同你说过,我沐浴时最厌恶旁人进来扰我清静么?!”

      谢咎安垂着眼眸,嗓音哑了:“奴没仔细听,请大人责罚,奴下次不会再犯了。”

      沈清晏见谢咎安将过失担下,也不辩驳,一下子哑了声。良久,他才开口叹气道:“罢了,你出去吧。下回莫要再擅闯了。”

      “是。”谢咎安应了一声,便退出去,轻轻合上了门。

      沈清晏看着他脚下不知怎的打滑了一瞬,才慌乱地关门,心中觉得好笑。

      果然还是年少,做事冒冒失失的。

      想着,沈清晏再次垂下眸子看着自己清瘦的身子,脱了衣重新没入水中,发起呆来。

      暖阁内昏黄的光亮从里透出,谢咎安合上门后,背靠在上头,耳根眨眼间变得通红,闭上眼满脑都是方才透过折屏瞧见的纤细丰腴的身影,就算睁开眼也挥之不去,真是糟糕透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脏的,快步朝着寝室走去。

      ……

      寝室内灯盏早已吹灭,谢咎安照着沈清晏的习惯留下靠床的那一盏灯,便褪去外衣拢衣躺在外侧,却始终睡不着,耳里听着外头的动静,想着沈清晏何时回来。

      屋门被悄声推开,发出轻微声响。

      沈清晏借着暖光看了眼面朝着内侧的谢咎安,转身轻轻将门合上,放缓步子一步一步走向床榻边。青丝顺着肩颈滑落,长长的蝶羽扇动着,遮住剔透的眼瞳,狐狸眸子的眼尾轻轻挑起,泛着淡淡的薄红。

      那双漂亮的眼眸就那样看着床榻上的少年,眼眸里带着意味不明的光亮,一眨不眨,似是在权衡思索着什么。

      良久,眉尖一簇,又似觉得不可能。

      他在床边伫立片刻,眼底的狠戾尚未散去,心中暗自盘算着谢咎安出现之后的种种,冷冷地凝视了不知多久才收回眸光,褪去鞋袜上了床往里侧爬去。

      谢咎安双眸紧闭,心口被那双眼眸里的气息压得有些许喘不过气,肩背甚至冒出一丝冷汗,察觉到沈清晏收回视线,爬上床榻才松下一口气。

      沈清晏从他身上跨过的那一刻,谢咎安心存着一口气,报复了才舒坦。他微微侧身躺平,不动声色地借着翻身,用膝盖顶了下沈清晏的大腿内侧。

      沈清晏“啊”地叫了一声,惊魂未定地扑倒在谢咎安身上。谢咎安才悠悠睁眼,装作茫然地看着身上的沈清晏,开口道:“大人?”

      沈清晏抬起头,下巴尖搁在谢咎安的胸上,漂亮的眸子里还带着慌乱和错愕,缓慢地眨了下眼,耳根慢慢爬上粉红,尴尬地不知如何是好。

      谢咎安垂眸看着自己的身上的沈清晏,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瞬,脑海里止不住地想起自己在暖阁看到过的画面,浑身有些燥热。

      他觉得自己有些失算了。
      简直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谢咎安幽蓝的眼眸晦暗不明,盯了沈清晏片刻便匆匆闭了眼,喉结滚动得更快了。

      “大人……”他哑声叫了身上的人,“可以从奴身上下去了么?”

      沈清晏这时候反倒不害臊了,看着被自己压住的少年,伸出白皙清瘦的指尖挑了挑少年的耳垂,含笑地说了句:“红了。”

      谢咎安轻轻侧过头,眼眸闭得更紧了,不敢看他:“大人别逗奴了……”

      沈清晏勾着艳红的唇,泛红的眼尾微挑,忍不住逗起了少年。白皙的指尖顺着耳垂划过谢咎安的面容轮廓,描摹着少年优越的骨相,顺着红透的脖颈挑上喉结,停在那儿感受着它滚动的频数,笑得更艳了些。

      “我何时逗你了?”沈清晏淡淡开口,尾音上挑,跟勾人的狐狸似得。

      谢咎安呼吸变重,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地睁开眼看着身上的人,将人一把按倒在床榻上,声音暗哑:“你就是在勾我。”

      青丝在身.下散开来,沈清晏惊得手握住谢咎安两只有力的臂膀,眼尾艳红轻轻睇了一眼,带着嗔怪的意味道:“这么用力做什么?这就叫勾你了?”

      他指尖再次抚上谢咎安的脸,用掌心贴住他的脸颊,又慢慢往下滑落,从脸颊顺着脖颈摁在他的胸膛上,指尖在胸口打了个转,拽住他的衣襟将人朝自己拉近了一点。

      那双狐狸眸子直勾勾地看着谢咎安,红嫩的唇瓣开合带着甜腻的气息:“你是不是从未去过青.楼.勾.栏,不知道真正的勾人是什么样儿的?没碰过女人?嗯?”

      谢咎安被拉得闷哼一声,看着沈清晏漂亮的容颜半晌,狠狠将他拽着自己衣襟的手扯下,将他的手腕按在床上,幽蓝的眼眸好似晕满了浓雾,晦暗不清。

      他有些咬牙切齿:“大人,该休息了。”

      说完,就从他身上起来,躺回外侧背对着沈清晏,从脖颈红到了耳根。

      心里默默骂了一句:骚狐狸精。

      沈清晏看着有些恼羞的人,捂着肚子笑了半晌,才戳着他的背说:“错了,不逗你了,行不行?”

      谢咎安闷声道:“大人,奴要睡了。”

      “行。”沈清晏应了声,把手收回来,看着少年宽厚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眸变得黯淡,幽幽地盯着他的背影。

      有那么一瞬,那张脸其实挺像谢景昭的。

      沈清晏躺平身子,抬手在自己面前来回看了一遍。

      他刚刚搭在少年臂膀上的时候,摸到了一片湿热,照理说其实这个天不该的,是羞的呢?还是怕的呢?

      真有意思。

      ……

      天光大亮时,沈清晏没等谢咎安起身,便先坐着马车去往了大理寺,再带着两队大理捕役朝着皇商李家而去。

      清早途经过早市,如此之大的阵仗惊得百姓匆匆让路,不敢抬头去看这玉面阎王沈清晏,等到队伍的身影消失以后,才纷纷探头去看,开始议论起来。

      在京城无人不知,大理寺卿地位高过丞相,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要他带队着手的案子,必然是京中大案,不出两日便会有皇亲贵胄销声匿迹。

      此次如此声势煊赫,恐怕又有世家子弟要“遭殃”了。

      百姓们议论片刻,便又各自做起了生意,赶起了早市,像是早已见惯了似得,一如既往。

      大理捕役的队伍浩浩荡荡地跟在沈清晏坐着的马车之后,马车稳稳当当地在府门前停落后,沈清晏掀开帘子正准备踩上马杌,无意一瞥便愣住了。

      谢咎安高高举着手,端端正正地跪在地上,等着他扶着那只宽大温热的掌心下车。

      沈清晏艳红的唇瓣抿起,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自然地将手搭了上去,一步一步从马杌上下去。

      谢咎安握住沈清晏手的那一刻心中一紧,清楚知晓沈清晏这次本就没打算带他,或说明知是试探,他却还是跟了过来。

      只是……即使沈清晏会因此怀疑他,有些事情他也不得不来,就算被怀疑,他也会再不择手段让沈清晏相信自己。

      那双白皙柔软的手从谢咎安手里抽离的时候,他的心不由得一颤,变得空落落的。

      谢咎安的手依然抬在原处,只是头微微侧着,眸光落在不远处的沈清晏身上。他看着沈清晏纤细的腰身,看着他凛若冰霜的神色,心中不禁感叹,果然是玉面阎王啊。

      好算计。

      沈清晏垂在身侧的手还残留着一丝温热,他指尖微微蜷缩了一瞬,眼尾微抬,朝身后跪在地上的人望了一眼,眼底余温顷刻散尽,神容冷肃,将谢景昭写下的手敕拿了出来,在李府门前展开。

      “本官奉陛下之命,带我大理捕役对皇商李家进行搜查,给本官查!”

      沈清晏冷声在李府门外斥道,李府门外侍卫不敢再拦,匆忙开了门,大理捕役提着配剑快速进入李府,分头行动。

      李承宗衣衫凌乱地从屋内慌忙赶来,一点形象都不顾,就上前去拦沈清晏,“大人!沈大人!”

      沈清晏蹙着眉,微微侧开身,躲过了李承宗伸过来妄图握住他手的肥手。谢咎安后一脚就到了他的身边,将他往身后朝自己的胸前拉得靠近了一些。

      沈清晏被拉得踉跄了一步,站稳后侧过头扫了一眼谢咎安的神色,唇瓣轻轻一抿,任由那只手搭在自己的腰间。

      他转眸看向李承宗,冷然道:“李老爷有话便直说,何必动手动脚?”

      李承宗手悬在半空,看看谢咎安有些阴沉的神情,又去看沈清晏,不得不摆起笑脸“欸”了一声,收回手理了衣服,掩饰方才的尴尬。

      “这不是我太急了嘛。”李承宗赔笑地说着,“沈大人欸……你瞧瞧,你何必带着这么多人来搜我李府嘛。我就一个做生意的,死了一个妾就死了,查不到凶犯就罢了,怎的还要搜我府邸了?你说说,这是做什么嘛,哎呦!”

      沈清晏冷眼看着面前颇为滑稽的人,面无表情地开口:“李老爷是真不明白,还是心里明明白白,却要在这儿与本官装不明白?”

      李承宗闻言神情一僵,干笑两声道:“沈大人,这……是何意啊?”

      沈清晏垂下眼眸,拂开了腰间的那只手,抬脚从李承宗身侧走过,冷淡的声音从他耳边掠过,没有多言只道:“本官想,李老爷应当知道这是何意。”

      谢咎安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李承宗,快步跟上了已经走远的沈清晏。

      沈清晏前脚大肆搜起李府,苏砚辞后脚便带着文卷在前院一一审问李府众人。

      只是无论是贴身小侍,还是李府中的其他妾室,都称青柳在死前,没有任何异样。

      苏砚辞还从他们口中得知,青柳自打进府起,便是最受宠的那一个,每隔一段时日,李承宗便要宿在他的屋中,或是叫到书房,听起来不是白日宣淫,便是夜夜笙歌。

      每听一分,苏砚辞眉头便蹙紧一分。

      他心里头清楚,他们口中所言的白日宣淫、夜夜笙歌,可能并非事实。

      先不说青柳与李纾有情,轻易恐怕不会叫人碰了去,就第一天起他与沈清晏听到事,便清楚只怕不是什么情意绵绵的欢爱,而是非人的折磨。

      苏砚辞眼见问不出什么,便挥手叫她们离去,叫来了李夫人林慧兰。

      林慧兰坐下的时,手中捏紧帕子,瞧起来紧张得紧。苏砚辞轻睨一眼她,淡声开口:“李夫人紧张什么?难不成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没有!”林慧兰攥着帕子,慌忙摇头否认。

      苏砚辞“嗯”了一声,说:“没有便没有,不必急。”

      “啊……啊好、好。”林慧兰理了理发丝,捏着帕子点头,“大人、大人你问吧,妾身知道的,都会与你说。”

      苏砚辞点点头,直言道:“方才那些人中,有人说青柳私下与你和你女儿李纾两人私会,关系不纯,可有此事?”

      林慧兰闻言神情一僵,额角渗出微薄的汗,张了张口又合上,纠结地看了眼苏砚辞,又挪开眼眸,不知道该不该讲。

      “纠结什么?如实相告,才能洗脱嫌疑,还是说李夫人是想隐瞒什么,好为谁脱罪?”苏砚辞盯着林慧兰问道。

      林慧兰看着苏砚辞,听着他那些话,纠结半晌,重重地叹了口气。她道:“此事不好说。那个青柳本是纾儿的心上人,被她爹强纳进府中,说是喜欢其实算不上,多半是因为纾儿不肯好好准备嫁人,非要弄文习武,没个安分,又喜欢上个青.楼里的下契倌儿,才惹得她爹恼了。”

      “可要真说,老爷纳他进来也并非没用,至于做什么……想必那日我与纾儿争执,大人你也听见了吧?”

      “旁人口里的私会,无非就是我心里清楚纾儿与青柳两情相悦,为了堵外人的口才散出去的,这种半真半假的流言最好不攻自破,不是么?”

      苏砚辞闻言记字的手一顿,抬眸看她说:“你怎知我们在的。”

      “纾儿说的。”林慧兰道。

      苏砚辞点头,继续记字,边记边道:“本官知晓了,其余的……”他抬眸去看林慧兰,“你还知道什么?”

      林慧兰摇了摇头,“不知了。”

      苏砚辞摆手叫她出去,记完口供没一会儿,抬头便见林慧兰回来了。他皱眉,疑惑道:“怎么了?”

      林慧兰站在他面前,踌躇了一阵,才开口道:“妾身方才想起老爷的书房从不让进,有一回我进去了,瞧见里面有一间暗门,什么位置记不清了,只记得地上有血……大人,你们去看看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苏砚辞叫她都来不及。

      陆执凑近问他:“要去追么?”

      苏砚辞摇了摇头,将手中的口供递了过去:“先拿去给怀绥看看……”顿了顿,又补道,“还有方才李夫人说的话,也一并告诉他。”

      陆执接过这份底稿,应了声“是”,便出门去寻沈清晏了。

      苏砚辞望着他远去的身影,眸光沉了沉,等着李承宗入内受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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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隔日更,八点准时更新,最晚十点更,六万字后有榜随榜更,有事会请假(慢工出细活,实在没更就是卡文了,跪地orz) -存稿进度60000/44130[缓慢存稿中] -写满六万字,有榜随榜更,快存完了o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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