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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回家(一) 可恶!又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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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星军部。
上官景前脚才从飞行舰轨道上下来,后脚就被老元帅霍尔曼逮到办公室训了两个小时。
“什么叫我和唐中将授意的?我们俩谁和你说过,你这叫假传军令!”霍尔曼重重把茶杯往桌上一放,茶叶渣差点掉出来,茶水溅到了上官景脸上,她慢吞吞地用手背擦了擦。
“这放以前,能把你拖出去枪毙喽!”
上官景站起来给他茶杯里加水,生怕他骂渴了想喝水的时候茶还是烫的,“是是是,您说得对,是我假传军令,我认罚,您枪毙我吧,我绝无怨言。”
霍尔曼被她气得一噎,拿起上官景刚倒的热水喝了一口,上官景眼看着还冒着热气的茶杯想劝已经来不及了。
“呸......”霍尔曼一口茶吐在她脚边,上官景几不可察地挪了挪脚,“才加的热水怎么不告诉我?”
上官景支支吾吾地说:“你不是忙着骂我呢吗,我以为你看到了。”
“你......”霍尔曼又一噎,“你就克我吧。北卡要塞的举报信一出,那几个回来休假的在军委审讯室吵吵着不服,说是你从中作梗,在我这儿闹了好几天了。”
上官景早就见识过什么叫贼喊捉贼了,对目前的情况毫不意外,“是我拿枪指着他们脑袋跟狗遛弯儿似的拖家带口回来休假的?是我拿着大炮逼他们贪污受贿的?有他们几个在,北卡要塞迟早得被海盗打穿,那是早晚的事。”
霍尔曼“嘘”她一声,“看,小丫头又胡说了,我知道你是凑巧赶上,也想帮我挪一挪这位议会来的军部上将的位置,可是怎么不合规一点呢,搞什么卧底那套,脾气还那么冲,录音我都听了,于笠虽然说话是耿直了一点,但心不坏。”
“我去之前就被海盗伏击了,我再硬着头皮上去送死啊?他们守军的命是命,我们的就不是?”
老元帅安抚她说,“你只要把那几架海盗舰上的记录仪拿下来给大家一看就都明白了,这就能证明他们的卧底身份啊。”
“我能不懂?海盗飞行舰有自毁程序,只要一检测到指挥舰能源损毁就会爆炸,我的人都死了,去哪里找,这不成心刁难我么。”
上官景心想,拿出来给你看还得了,看我下令朝北卡要塞开火?她又说:“算了,我写检讨吧,这军功我就不要了,干脆再停我几天职。”
霍尔曼马上说,“爷爷哪能让你的功给别人抢了去,我给你记着,这几天先回家玩儿去吧,检讨我让你爸帮你写,玩够了就收拾收拾,去星环要塞。”
上官景竭力装出一副委屈不甘心的样子,就差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了,霍尔曼又一通安慰,估摸着戏做得差不多了就离开了元帅办公室。
这时候刚好是军部下班时间,上官景高高兴兴地拐进了唐霁的办公室,怒赚不知几天时限的假期,心里美滋滋的,可以回家找她哥了。
唐霁早就知道她要回来,也知道她免不了一通训,他刚准备去元帅那儿接人,上官景居然就回来了。
她扑过去,给了唐霁一个巨大的拥抱,“妈妈!我回来了!”
“没瘦,还壮了点儿,晒黑了。”唐霁笑着接住她,又问:“西北好玩儿吧?看来和哈尔迈德中校相处得不错。”
上官景站直,给唐霁看自己的肱二头肌,“漂亮吧?我增肌了,居然没以前那么怕冷了。”
唐霁捏了一把她形状漂亮的肌肉,说:“没受伤?”
上官景拍拍胸脯,在他面前蹦了一下,“没!”说完架着唐霁就走,“我跟哥说我们要回来了,他已经到家了。”
唐霁戳她额头,“三句不离你哥,没出息。”
上官景冲他做了一个鬼脸,催促道:“快走吧!”
唐凛站在院子里,唐霁车还没停稳上官景就解开安全带跳了下去,唐霁摇头失笑,年轻人啊。
上官景扑到唐凛身上,说:“唐总,我回来了!”
唐凛结结实实抱住她,和她身后已经下车的唐霁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有浓浓的笑意。
唐凛想了很久的人现在就在他怀里,碍于长辈在一旁看着,他只是克制地抱了一下上官景,就放开了人。
上官景问站在一旁的管家,“黎叔,今晚有什么好吃的?”
黎叔笑着回:“全是你爱吃的。”又对唐霁说,“少爷,可以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上官景和他们说在西北遇见的趣事,说哈尔迈德教她用土话指挥打仗,还像模像样地学了几句,唐霁刚好也从哈尔迈德那儿学过,两人鸡同鸭讲,谁也没听明白对方说什么。
唐凛在一旁默默听着,时不时问两句,紧接着,上官景的话让父子俩都放下了筷子,两个人脸上都出现了同样的凝重。
上官景说:“一个多月前,我在西北内城见到了二伯,那天晚上他刚准备离开首都星。”
她见两个人都不说话,问:“怎么了?”
“二伯已经失联三个多月了,他说要去玩儿几天,一个月都没消息回来,发消息就回了一句,说没玩够,后来再发消息,石沉大海。”唐凛说,“爷爷已经联系警署了,明里暗里动用了很多关系去找,都没用。”
唐霁问:“你二伯和你说什么没有?”
“他让我保密见过他,还说他要去一个新地方。”
唐凛问:“说去哪儿没有?”
上官景摇头。
吃完饭,上官景和唐霁进了书房,唐凛则打开通讯器去联系唐家双胞胎兄弟。
上官景把海盗公共频道里的视频给唐霁看,说:“你不觉得这人看起来很眼熟吗?”
唐霁说:“塔卡伦利。”
“我发现赤鲨海盗团背后是塔卡伦家族,凭赤鲨本人的能力,根本不可能合并西北附近的那几支海盗团,和他们交手的时候我就觉得赤鲨的指挥战术一般,但是武器竟然比北卡要塞强那么多,很难不让人怀疑,北卡那几个虽然贪,但要塞炮是新型号,这可是一个小型军事要塞,它的主炮居然还没有海盗主炮的威力大,而武装军我们一开始就想错了,他们背后不是海盗,只是单纯的动乱。”
唐霁听她说完,却问:“武装军一个没留?”
上官景艰难地点了点头。
“唉,我也不知道你这习惯哪里来的,赶尽杀绝确实是不留后患,”唐霁叹了一口气,“但万一你像现在一样懊悔了呢?那怎么办?”
上官景站累了,在沙发上坐下,“我想了好几天,还是没明白,我决定让它过去了,不是每件事都要想清楚的。”
唐霁了解她,上官景下次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尸体见得多了,上官景就会更加偏向宁可错杀绝不放过,于是安慰道:“哪个庙里没有几个屈死的鬼,你还年轻,才第一回上前线,见多了就麻木了。”
上官景一双灰眼睛怀疑地看着唐霁,反问道:“你真这么觉得?”
“不然呢,人死不能复生。”
“哦。”
唐霁右边的眉压低着皱起来,“嘶,小丫头,别用这种表情看我。”特别像你爸知道么。
父女俩无言片刻,看样子都在琢磨同一件事。上官景倒在了沙发上,看着彩绘的天花板,眼神一动不动,像是出神了,但她却用极其清醒的声音问:“那塔卡伦利怎么办?就这么放过了?”
唐霁目光幽深,习惯性地转了转手腕上的珠子,望着院子里常年不落叶的灌木,说:“总会有机会的。”
上官景回了卧室,空无一人,唐凛应该还在通讯,她拿起衣服去了浴室。她大半年不在家,衣柜里的衣服也顺着季节换,现在是冬天的毛绒睡衣,还残留着洗涤后的香味,和唐凛一柜子的家居服一个味道。
洗了没多久,唐凛就回来了,他直接打开了浴室的门,怕冷气进来又打开了全屋的暖气,上官景感受到身后灼灼的视线,说:“你先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好。”
唐凛的目光顺着她光裸的肌肤一寸寸压过去,暗自在心中审视:没有大的新伤,但在左后肩上有一片细细密密的新疤。
他靠在门边,漫不经心地看着水流从眼前成熟的身躯上滑过——腰细腿长,增肌后肌肉更明显了,他问上官景:“等什么?”
花洒下的人关了水,披上浴袍,唐凛拿起毛巾走过去,帮她擦头发,上官景站在他怀里,说:“什么等什么,你不是要洗澡吗?”
唐凛把她的头发用毛巾裹起来,扭一圈堆在了头上,又伸手整理一下形状,满意地收回手,从身后抱过去,在上官景耳边促狭道:“你是这样认为的么?”
上官景要是再听不出来他在说什么,简直是白和他共居一室这么多年了,她一直觉得唐凛和从前不一样了,事情还得从那个挑破窗户纸的“吻”说起。
唐凛以前十分正人君子,目不斜视,礼貌得过分,现在什么都敢说,礼貌也被狗吃了,门也不敲,说进就进,一切自然无比。湿热的吻顺着她后颈往下,浴室内的温度逐渐升高,上官景刚穿上的浴袍被人扯下了半边肩膀,唐凛近距离见到了那一片疤,鼻尖从上面蹭过。
上官景心下一凉,急忙拉上浴袍,但被一只手稳稳地截住了手腕,唐凛低头在上面吻一下,又咬一下,新生的疤痒得让人心烦。
他最终放过那片敏感的皮肤,把头埋在上官景已经红了一片的颈窝,说:“弹片伤,碎片取完了吗?”
上官景说:“你不是检查过了?”又摸又按又咬的,谁受得了。
唐凛在她侧脸亲了一下,说:“你先出去换衣服,我马上出来。”上官景动了,但也就是走了两步,站到了门边唐凛一开始站的位置,双手抱在胸前,笑着说:“怎么,许你看,不许我看?”
唐凛目光扫过她头上顶着的那个白色的“球”,唇角勾起,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上官景,解开第一颗衬衫扣子,接着是第二颗......动作间全是放浪的诱惑,等他抽出皮带的时候,上官景立刻闪身开门落荒而逃。
她边换睡衣边想,她哥哪里是变了,是成精了,大大的狐狸精!
可恶!又是被美色诱惑的一天!
唐凛果然没几分钟就出来了,他的头发还在滴水,随便抹了两下就要上床,上官景坐在床上,踢他大腿,说:“去吹干,小心老了得偏头痛。”
唐凛甩她一脸水,“你还知道偏头痛?你那一身伤,年纪上去了有你好受的。”
上官景心想,原来是这样刺挠她呢,唐凛对她的伤简直是关注得过分,一点风吹草动都能燃起燎原大火。
“打仗哪有不受伤的?”
“所以我没立场说,只能阴阳怪气一下。”
“......”
唐凛吹干头发躺上床,发现上官景还坐在床尾发呆,他掀起被角,拍了拍枕头,像招呼小狗一样对上官景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