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及乐 上官景第一 ...

  •   晚上睡觉的时候上官景就放肆多了,直接掀开唐凛的被子躺了进去,还伸出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颐指气使地说:“你把这个被子收起来,我以后要跟你盖一床被子。”
      唐凛看着她的土匪做派,忽然开始后悔自己的一时心软。
      上官景一眼看出唐凛心里想的什么,说:“亲下脸怎么了,要去告我耍流氓?情节太轻,你的律师不会受理的。”
      唐凛语塞,不欲做过多辩解,关灯上床一气呵成。

      小时候看你挺可爱的,亲两口怎么了,谁知道长大是这么个玩意儿?

      唐凛伸手接住被子里往他这边拱的人,安抚地拍了拍上官景的背,说:“下个月出差,我要离开首都星一段时间,回学校照顾好自己,训练别太拼命,我回来给你带礼物。”
      上官景往唐凛怀里一钻,闻着熟悉的雪松味,声音闷闷地抱怨道:“知道了,天天出差。”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又说:“早点回来,我在家等你。”

      第二天一早,上官景晨练完回来的时候,唐凛刚准备出门。
      他一身深色高定,衬衫扣到了喉结,肩宽腿长,浑身上下整齐得透出了一股禁欲的味道,看得她眼热,上官景吹了一声口哨,意味深长地看了唐凛一眼。
      唐凛已经习以为常了,自他从M星回首都后,自从上官景上了军校后,只要自己一出长差,都会收到口哨声的“赞美”以及不怎么好界定是否为性骚扰的眼神。
      上官景现在是越来越有女流氓的气质了,也不知道她这几年到底学了些什么,日理万机的唐总第一次开始怀疑首都军校——整个星系排名第一的军事学院的......权威程度。

      上官景这么早就出现在客厅里并不奇怪,她很少睡懒觉,从某种程度上说勤劳得可怕。
      成绩单上的数字不仅仅需要天赋,付出也得成正比,她这几年晨练雷打不动,如果说十四岁入学前每天的军事训练只是开胃菜的话,那这几年的高强度才算每日正餐,每次他只要一摸身旁位置的温度就知道是不是该起床去公司了,比闹钟还准时。

      “今天走这么早吗?”上官景接了一杯水,边喝边看唐凛换鞋,啧,一个坐办公室的人有必要练这么结实的腿部肌肉么。
      “开新项目了,得盯着点。今天回学校吗?”唐凛早上起床时看见了卧室沙发上收好的训练服。
      “差不多,回去有个体能测试,弄完就要去军部报道了,都是些无聊的会议旁听。”

      首都军校六年制,上官景在军校还有最后一年,两年前她就开始接外派的任务,现在老元帅有意让她去军部露露脸,好为以后进指挥部铺路。
      唐凛出门前本来打算伸手揉揉上官景的头,不知怎么的,半道转了个弯,拍了拍上官景的肩膀说:“爸说下个月月初要回老宅吃饭,提前把时间空出来。”
      上官景把水杯一放,“知道了。”
      “走了。”

      上官景看着唐凛的车出了院子,才转身上楼拿东西,同时打开通讯器发了条消息:
      老地方见。
      那边很快回了个:“。”
      上官景看着这个熟悉的句号,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幽默哈。
      然后点击删除对话。

      首都星,地下黑市。
      首都星的地下黑市就像一个大型购物中心,商品种类齐全,价格丰俭由人,当然品质自然也是参差不齐。
      只要你想买的,都能在这里找到。
      这里的“商品”也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大多是军火、毒品、各类违禁物品,还有……人。

      有人的地方就有欲望,最大的“Xx表演”基地也在这里,而仅仅一墙之隔的,是军火商的验货场。
      子弹进入身体的声音和□□互相碰撞的声音相互交织,就是这里最美妙的背景音乐。

      这对某些人来说就更刺激了,上不了台面的腌臜欲望就是这里最好的营养土,能培育出来的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死亡和欲念往往相携而行,都出现在一瞬之间,然而二者都不能永生。既然不能永生,那就及时行乐,所以这个地下黑市又叫“及乐”。

      上官景第一次听到“及乐”由来的时候,脸上的讽刺浓得快要溢出来,但等她第……数不清多少次走进这里时,已经一脸麻木,面无表情。
      虽然这个时代的人均寿命已经比古代人多了个近百年,百年而已,但这条路人类已经走了上万年。

      验货场内,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黑衣青年百无聊赖地坐在一排子弹箱上,他把帽檐压得极低,只能看见锋利的唇形和瘦削的下巴。
      他手里把玩着一把泛着冷光的尖刀,刀身有一圈盘旋而下的蛇纹,蛇口大张,刚好卡在刀锋的位置。
      上官筠冲着来人道:“你迟到了整整十分钟。”再多一分钟,他就要怀疑自己被鸽了。
      上官景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碰到了几个人,耽误了几分钟。”她没扎头发,半长的黑发松松垂在肩上,半张脸上是斑斓的油彩,帽檐遮住了眼睛,虽然看不清五官,但能从鼻梁、唇形、侧脸线条看出来容貌姣好。

      上官景的脸部线条其实很锋利,完美地继承了斯拉夫血统,鼻梁高挺,眼窝深邃,乍一看攻击性很强,大多数人会错认她的性别。但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的唇形线条很柔和,刚好中和了这种锋利感,一时间就有点雌雄莫辨那种意思。如果再看到那双眼尾带笑的灰眼睛,又会觉得这是一个十分明媚的少年人,性别反而才是最后让人想探究的。

      “最近有异动,老爷子让你小心点,这次是内外联合,估计是冲军部来的。”上官筠把手里的刀抛给上官景,问:“谁的人?”
      上官景稳稳接住,用拇指刮了下刀刃,“不错啊,现在手艺这么好了?水淬的还是油淬的?”
      上官筠多等这几分钟本来就有点窝火了,现在上官景又顾左右而言他,避而不答,他火气更大了,于是直接开火道:“又装?我最讨厌你不想回答就转移话题,解释几句很难么,有没有人说过你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上官景听了也没什么反应,把刀扔了回去。
      上官筠一向直来直往,想说什么从不遮遮掩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坦诚的可怕。

      “唐凛?”上官筠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他哼了一声,说出一个名字,能让上官景遮遮掩掩的人就那么几个,其实好猜得很。
      看上官景没说话,上官筠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调笑道:“你家心肝宝贝什么时候开始插手这种事了,你舍得弄他一身腥?”
      上官景眨了眨眼,看似是在认真思考,实则说出来的话模棱两可,她意有所指道:“如有必要,绝不放过。”

      真情诚可贵,利益价更高,人心易变,与其用感情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拴住一个人,不如利益捆绑来得实在。

      上官筠似乎默认了她这句话,没有反驳,伸手拍了拍坐着的箱子,说:“新货,试试?”
      话落,角落几个随行的人麻利地准备起场地来,期间没人说话,直到一声声子弹击穿特定材质的靶子时传出来闷闷的声音。
      “这几个人是我们来的路上自己撞上来的,边境那边没有消息,可他们身上有这个——”说着,上官筠拉开了挂在墙上的帘子,几具尸体大喇喇地吊在上面。

      “乌托?”上官景一时没来得及保护自己的眼睛,被墙上白花花一片差点闪瞎了眼。
      但乌托特有的标志她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联系到一个月前的乌托先遣队,这件事情似乎有了眉目。
      她抬脚往墙边走去,边走边嘱咐说:“回南城路上小心,告诉爷爷先准备提防,乌托可能会有动作。”
      上官筠马上就懂了她的意思,说道:“那内外联合的“外”是不是可以肯定是谁了?”
      “不好说,感觉不止,先静观其变吧。”

      上官景大致估算了一下弹道的距离,又按了按白花花们身上的伤口,“差不多,没什么问题,这批货先出一半吧,等火烧起来了,再放另一半。对了,域外那边怎么样?”
      上官筠说:“沈亓江去了,现在已经回程了,一切顺利。”他把手上的枪一抛,立刻有人接住,他又朝旁边吩咐道:“把墙上的东西处理了,干净点。”
      上官景接过他递来的消毒液,冲了冲手,问:“我要的东西怎么样了?”
      “还在做,需要时间,反导系统没那么好装,楚明川已经追着我哭穷哭了好几个月了。”
      上官景略表同情,楚明川炮仗一样叭叭个不停的本事实在是高,只要一开会每个人都能被吵得头昏眼花,“实在不行就从家里拿点,这个系统必须做完。”
      上官筠摆摆手:“还没到那步,放心吧。”
      上官景在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图纸,说:“既然还有点钱,那就把南城边境的交通规划一并做了。”她把“点”字咬得特别重,生怕上官筠听不出来,“我手上还有点,虽然不比从前,但是也不少。”
      上官筠没说做不做,反而问了资金来源,“又去域外了?”
      上官景挑了挑眉,“拿钱办事,顺便收点利息,不亏。”

      域外是各个地区分散的法外之地。
      说是法外之地,其实就是海盗打架的地方,在这里发生的事情都默认无视。当然,管不了的才无视,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都在这里被处理掉。

      买家会在固定的网站上发帖,挂出报价和买卖要求,双方进行交易。交易的东西大同小异,不是人头就是“硬通货”,人头很好理解,“硬通货”范围就很广了,只要是交易的东西就一定有价值,不然谁会把它挂出来。
      上官景接活儿的要求很简单,一杀人,二越货,这样既能拿报价又能敛财,她也是有时候去了见到目标才知道,这是某某海盗头子,对她来说简直是一举两得。

      “等被人发现,捅到军部中央,到时候首都星时报头版头条,那些老家伙再给你扣个叛变的屎盆子,看你怎么洗干净。”话虽然这么说,上官筠还是希望她能够先保全自己,但时势逼人,首都星局势错综复杂,棋差一招就只能乖乖退出,垂死挣扎的都已经渣都不剩了。
      上官景一步步走到今天凭的全是真才实力,这些他不信她看不清楚,他也只能点到为止。

      上官景了然,她拖了把椅子坐下,说:“我知道,域外那边我很小心,都处理干净了,没有留活口,放心吧。”
      随后两个人又说了一些边防的详细规划,等上官景从验货场出来,外场刚好是晚上最热闹的时候。

      大厅里人头攒动,各路人马形形色色,通道挤得水泄不通,想要出去就得从进来的人身上贴过去。
      上官景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青年,就见上官筠明晃晃地嫌弃摆在脸上,本来脸就臭,现在就更吓人了。
      她刚想出声调侃,忽然就被塞到手里的一张红底黄字卡片吸引了注意,她低头一看,封面上是波涛汹涌蛇精女,后面是一串长出天际的网址,生怕被人记住。
      现在的业务方式还和以前一样那么地……朴素吗?
      上官景还没来得及细看“红卡”背面,就被一位“大波浪”紧紧贴住,这位女士红唇热烈,正向上官景一点点靠近。
      “等一下——”上官景伸手一推,刚好碰了“大波浪”的胸口。
      “大波浪”女士意味深长一笑,握住了上官景的手腕,甜腻腻地说:“帅哥,欲拒还迎?”她凑到上官景耳边,轻轻呵气:“我喜欢。”

      上官景登时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还是装模做样地开口,道:“姐姐,我那方面……不是很行。”
      大波浪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眼前这个人虽然涂了满脸油彩,但身材高挑,派头很足,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
      上官景看她犹疑半晌,表情十分有趣,生出了点逗弄人的恶趣味,她主动凑到“大波浪”眼前,捏着嗓子,最后一句话一字一顿道:“还有哦,姐姐,我~不~是~男~的~”随即咧嘴一笑,打算从“大波浪”面前离开。
      “大波浪”有一种这个人马上就要说“萨~瓦~迪~卡”的错觉,震惊之余考虑了几百遍,在金钱和恶心之间天人交战,最终百般不情愿地妥协,只见她飞快伸手拖住上官景,一改往前妩媚妖娆,服务精神十分可嘉,标准地露出了八颗牙齿,笑着说:“没关系,人妖我也接,给钱就行。”

      人·上官景·妖心想:……真是业务甚广哈。
      于是她回以更加标准的露齿笑:“我们人妖不接待同事哦。”

      “大波浪”捂住裙子,朝上官景翻了个快上天的白眼,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变脸比翻书还快,骂骂咧咧道:“我看你人模人样,没想到也是出来做的,真是白瞎这张脸了,磨磨唧唧。”
      说完又横了上官景一眼,往上官筠那边走去。
      上官景瞥了后面的人一眼,凉凉补刀,声音不大,但是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他阳痿哦。”

      一瞬间,四周几十双眼睛都往这边看,齐刷刷的目光在上官景和上官筠之间来回穿梭:有人一脸惋惜,有人一脸震惊,最后都对“大波浪”投以同情的目光。
      “大波浪”直接破口大骂,怒气冲冲地走了。
      上官景肩膀抖得不行,已经快笑撅过去的同时收获了上官筠的一记眼刀。
      上官筠现在只想挖个地洞把上官景埋了,谁让她贩剑从不挑时间和场合,张口就来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