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七情》文轩阁

18、空棺 卧龙凤雏齐

　　两人又探寻一番无果后，再次回到那所土屋，刚进院门就看到了阿诺慌慌张张的身影。
　　阿诺气恼道“大哥，子意，你们去哪里了？怎么到正午才回来。”
　　“散步。”
　　“拿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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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异口同声，但答案却截然不同。
　　阿诺看到沈君凌手上拿着的竹编篮子，便信以为真，也没有在多说什么，抓住青扬州的手道：“子意哥哥，你忘了吗？今天是回门的日子，如今都正午了，都误了时辰，我们赶紧走吧，别让父亲母亲等急了。”
　　青扬州不动声色的收回手，点头道：“好。”
　　阿诺想了想，转身对刚要进屋的沈君凌道：“大哥你也一起吧，自从你和母亲赌气离家出走后，好久都没有回来看看母亲了，母亲其实心里很后悔对你说那些话，我……”
　　阿诺犹豫了一番，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沈君凌脚步一顿，没有想到还有他的戏份，他刚要开口，青扬州却抢先一步道：“赌气？因为什么赌气。”
　　阿诺磕磕绊绊的开口：“我……我也不知道……”
　　“我去。”
　　沈君凌将篮子妥帖的放到屋子桌面上，返回与他们二人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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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村长家时，阿诺拽了拽他的衣袖：“大哥，等你见到母亲时，要好好劝劝她，母亲也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她因为那件事，整日茶不思饭不想。”
　　“嗯。”
　　青扬州摩挲着衣服内侧的佩剑，提醒：“到了。”
　　隔着一段距离，他们能看到，门外站着一位老妇人。
　　阿诺看到她欣喜的招了招手，率先跑过去，高声叫道：“阿娘。”
　　沈君凌与青扬州落后她半步，低声交谈：“进屋后你去打探打探代新与他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纠葛，我去会会村长。”
　　沈君凌点了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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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进入屋中，阿诺的母亲给他们接了几碗茶。
　　阿诺捧着瓷碗，眼睛滴溜溜的打转了一圈，问道“阿娘，父亲怎么不在。”
　　老妇人叹了一口气，笑了笑：“你父亲一早就去老刘家了，老刘的妻子死了，你父亲理应上门慰问，帮丧家理事。”
　　“啪”的一声，阿诺手中的瓷碗摔在地上。
　　“什么！平康姐姐死了。”
　　看阿诺的表情，她可能才刚知道这件事情，震惊之余，眼泪也随之夺眶而出。
　　“……怎，怎么会，婚前她还来找过我，怎么几天不见，就……就。”
　　老妇人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起身环抱住阿诺，一下一下的抚摸着她的背，给她顺气，又抬头了看了青扬州与沈君凌俩眼。
　　他们二人会意，转身出了门，在院子中站了有一段时间……
　　沈君凌问：“从刚才阿诺说的那些话来说，平康与她认识，而且关系也不是一般的陌生人。”
　　“总归是认识的，游子意能捡回一条命，多亏的还是那两人，阿诺姑娘能寻得良缘，也是多亏了平康，她们二人熟悉，倒也合情合理。
　　青扬州话音刚落，一道声音传来
　　“代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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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扬州抬头便看到了那位老妇人，此时略微窘迫的站在门边，他抬眼示意沈君凌。
　　沈君凌来到他身边：“有什么事？”
　　“我，我能找你聊聊吗？”
　　沈君凌挑了挑眉，不请自来。
　　“可以。”沈君凌先行一步进屋。
　　老夫人欲言又止一番，终究还是转头对青扬州说道：“子意啊，我有些话要和代新说，你先坐，把这当自己家啊。”
　　青扬州微微颔首，但听到最后一句话时，心里有些发闷……
　　“家？”那又是什么地方，他忽然联想到那高山雪原的阴阳界，及半山腰处的那座小木屋……和木屋的主人。
　　白寂寥……
　　青扬州这是第一次联想到他，从喜念回忆中脱身的那一刻，从喜念物归原主的那一刻，他那身体，是下意识的回避。
　　是刻意的回避关于白寂寥在他记忆中的一切，小到每一个行为，每一句话，甚至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表情，都值得他去逃避。
　　而现在他最讨厌的就是——内心承压，心理逃避。
　　“蠢货。”青扬州低声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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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穿槐冠，细碎叶响连绵，簌簌轻鸣。
　　青扬州靠墙等了一会儿，终于等到姗姗来迟的沈君凌。
　　“边走边说。”沈君凌上前道。
　　青扬州寻问：“阿诺呢？她不走？”
　　“她刚才情绪起伏太大，昏睡了过去，代夫人此时正照顾着她，她说今夜先让阿诺住下，让我们先行离去。”
　　“嗯。”
　　“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没有，无非就是……
　　沈君凌抬头看向前方，回忆起刚才对代母对他所说的话。
　　“代新啊，我那天夜里，对你是有些重了，但将人锁起来，不让他逃走，那也不是个事儿呀，你锁住的可是子意的大好前程，我知道你从小就疼你妹妹阿诺，见不得她受苦落泪，他要什么，你都尽可能的满足她，你也是一时冲昏了头脑，才提出这个建议，可你就没有想过子意是否真心喜欢阿诺，是否真的愿意待在这处村落，是否真心愿意娶阿诺与她白头到老……”
　　“我当时那一巴掌打了你，阿娘也后悔过，可阿娘知道，子意……他是不愿意的，可直到后来阿诺以死相逼也要嫁他，我……我才发现，我还是和你一样……一样的做事荒唐，终究还是苦苦哀求了你父亲，让他把阿诺嫁给了游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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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直到我刚刚看到子意接纳了你们，阿娘的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他哪门子接纳了“我们”？
　　沈君凌在心底反问，但面上还是听着代母的絮絮叨叨。
　　“阿诺刚才情绪起伏太大，现在已经睡下了，今晚就让她先住着吧，你们先走，我……我就不送了，我无脸面对他。”
　　代母说完这一句话后，看了他最后一眼，张了张口就，转身回了旁边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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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她对不起你们。”
　　沈君凌到这就结束了话头。
　　青扬州此时正低头思索，消化着刚得到的信息。
　　“按常理来说，游子意这位阵主，能困在这小小的一方村落到死，也少不了代新与阿诺的帮助。”
　　一个痴情于他疯魔，不计一切代价也要嫁给她。一个为了妹妹的幸福竟将他困于“囚笼。
　　沈君凌道：“线索收集的差不多了，距离解阵，不差多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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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扬州问道“几时了？”
　　“未时中段。”
　　他们二人穿过沙沙作响细碎又绵长的槐树路旁，来到原来的那所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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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时了？”

　　“亥时初。”
　　小憩一番后，他们与深夜动身。
　　——刘家院内。
　　两道清瘦修长的身影，从屋后翻墙而过。
　　青扬州率先落地，脚步无声的紧贴着墙面，来到冒着微微亮光的小屋旁。
　　他用指尖戳破窗棂薄纸，他借着微弱的烛火，看到了屋内的景象。
　　床榻旁躺着两个四仰八叉的醉酒大汉，空酒罐骨碌碌旋着滑行，瓷面蹭地细碎泠响，有些还撒出少许。
　　看眼下这情况，他们俩醉的已经不省人事了。
　　其中有一个酒鬼爬起来道：“兄弟，你放心吧，我已经帮你问过那巫医了，后儿个就是下葬的好时间，当时后，把那臭娘们一埋，嗯哈，保证没人敢来找你……”
　　老刘半信半疑道“这事真的行吗？那巫医给你说的真管用吗？”
　　可能是喝酒壮胆，张男打了个酒嗝，又猛的灌了一口酒，摆摆手道：“唉，你就放下心吧，他要是敢骗咱们，后儿个咱直接把她的大门给砸了，你也别担心个啥了，而且再说了，那娘们的死因也不是咱……”
　　张男的话头到这儿就停顿了一下，最终揽着老刘的肩膀大声道：“唉，行了行了，喝酒喝酒！”
　　老刘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最终迷迷糊糊的举起酒杯大声嚷嚷道：“来来来，喝酒，喝酒！
　　青扬州收回眼，与沈君凌往后退了几步。
　　沈君凌环抱着佩剑道：“他们的话头到那里就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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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他们的嘴里还有可用的信息。”
　　青扬州缓步走到棺材旁，白天燃烧的火盆，此时早已熄灭，余下，院子里只留一口孤凌凌棺材和棺内的人。
　　或许，也只留下一口棺……
　　沈君凌来到青扬州对面，确认道：“你真要掀。”
　　沈公子话虽这么说，但指腹早已摸索着棺材盖的边缘……许久。
　　青扬州修长莹白的指尖落在棺盖边沿，指腹顺着冰凉木棱缓缓摩挲，细细抚过木料粗糙的纹路。
　　二人低声道：“得罪了。”
　　“簌簌”
　　槐树的枝叶借着晚风沙沙作响。
　　晚风漫来，满树槐叶簌簌摇晃，低吟似絮语，伴着细枝轻颤的微响。
　　“哗啦”一声闷响。
　　二人俯身攥住棺盖边沿，臂膀一齐发力，厚重棺木被缓缓掀开，木屑扬尘簌簌落下。
　　棺内铺着的旧布平整舒展，空荡荡一片，竟无半个人影儿，只剩阴冷潮气自棺底漫涌上来，潮湿又阴冷……
　　“没有尸首。”两人异口同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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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晚安，周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