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不忍心坏 ...
-
第一小节鼓点落下的瞬间，莳欢忽然笑了，那个笑容被舞台侧面的巨幕实时捕捉投射，导致整片粉海发生连锁反应的欢呼爆炸。
楚星差点忘记了自己手臂应该摆出什么弧度，但恐怖的肌肉记忆带着她的身体律动，即使有些小插曲但楚星的舞蹈依旧挑不出毛病。
卫悠走到舞台边缘和前排的粉丝互动，比训练时更清冽的声线，极致反差的rap，引得前排粉丝尖叫连连。
张之晴在副歌前的两拍间隙，忽然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台下齐声跟唱的字句完全重合，那个她们在凌晨的练习室里反复抠了无数遍的转音，此刻被几千道声带同时振动，震得她眼眶发烫。
演出很顺利，反响比预计的还要热烈。
徐贺妍在四人摆出ending pose时终于松开了对讲机，场外实时滚动的热搜词条已经飙进前三，而手机消息列表里，已有品牌商抛来合作意向。虽然这一切少不了她手上的营销组在后面推波助澜，但如果四人实力不佳也达不到这个效果。
阮冬却始终没看手机，脑海里停留在ending时莳欢歪头微笑的画面。
让人着迷。
三小时后，热搜前十还挂着四条与她们相关的话题：
#FourWay新人女团教科书级开麦#
#FourWay四人四色#
#被天使吻过的嗓子#
#莳欢，统一饭圈的脸#
短视频平台上现场混剪的播放量以每小时二十万的速度跳动，最高赞评论写着：“她们站在台上时，我看见星星在闪耀。”
但这个时候，四人已经卸掉妆造，正挤在保姆车里分食一盒三明治。张之晴把最后一块递给嗓子发哑的卫悠，楚星靠着车窗翻看粉丝剪辑的直拍视频，突然把屏幕怼到张之晴面前——画面上是她们鞠躬谢幕时，台下那片蓝色海洋自发亮起了手机闪光灯，像一片倒悬的星河。
卫悠咽下一口，忽然说：“刚才在台上，我有一秒觉得舞台在晃。”
张之晴也有同感，“我也觉得，但后来发现是我在抖。”说完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也巧妙地静止，随后她们默契地大笑起来，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莳欢安静地听着她们的对话，也一起笑着，但什么也没说，愣神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象——她还没有从刚刚的演出中缓过神来，台下的欢呼声太多太大，跟以前看到的粉丝留言不一样，现场的应援更震撼。她甚至还看到好几个举着她的应援牌卖力尖叫的粉丝，好心虚，明明什么都没为她们做过，但就是有一群人，没有理由的爱她支持她。
这种感受很奇妙但又上瘾，她突然理解某些人某些不合理的执着，此刻莳欢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她要站在更高的舞台上享受鲜花和掌声，她要让所有人都喜欢她，她要让喜欢她的人都为她骄傲。
保姆车穿过凌晨空旷的街道，最后在熟悉的店面前停下——正是之前吃过的那家融合餐厅，叫寻味，周围的商铺已经熄灯，但这家店依旧明亮，看样子是提前打过招呼的。
说起来，这家店开了十几年，阮冬、徐贺妍、顾霜双三人从高中起就常来光顾，后来老板急需钱要将店面盘出去，几人便给明瑞洗脑，让他接手了这家店。
厨师还是原来的厨师，饭菜依旧很合她们的胃口，而且在徐贺妍的经营下逐步成为C市小有名气的网红餐厅，但是不管人气多火爆里面的包厢永远专属于她们几人。
演出结束后徐贺妍让阮冬先过来点菜，除了今天的四位主角，其他的核心工作人员也都到了，大家坐在一楼翘首以盼。掐准时间，阮冬便让厨房提前上菜。
莳欢推门进来时，两人视线短暂地碰了一下，脚步迟疑一瞬，和各位工作人员道谢寒暄后还是自然地挨着阮冬坐了下来。
落座这桌的都是熟人，另外三个女孩儿虽然没见过阮冬，但阮冬看起来和徐贺妍很熟络的样子也不好意思多问。徐贺妍正说着场面话，大家都被她吸引了注意力，完全没有在意坐在角落的莳欢和阮冬。
阮冬将大麦茶递到莳欢面前，“演出很精彩。”悄声低语，音量小得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
莳欢接过，啜了一小口，一阵暖意从咽喉滑过胸腔，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此刻终于得到舒缓，“我好紧张，特别担心自己出什么差错。”
“不用紧张，每一秒我都看到了，你表现得很好。”
“真的吗？”莳欢撇了撇嘴，并不相信阮冬说的话，明明上台前还看到阮冬和徐贺妍站在一起。
“我在监视屏里看的”阮冬解释，“用你们圈里的话应该叫，你的直拍？所以一秒钟我都没有错过。”
莳欢双手握着茶杯“噢”了一声，那好吧，这个解释她能接受。
阮冬将夹的菜放到莳欢碗里，又换了一个话题，“今天冷不冷？最近降温了，看你在舞台上穿得很少。”
今天的室外温度大概12度，阮冬披了件厚外套都有点冷，但舞台上的她们为了能带给观众最佳的视觉效果穿得都很清凉，看着就冻人，但莳欢摇了摇头，“不冷，可能是人太多，空气也变得燥热。”
阮冬又给莳欢倒了一杯热茶：“嗯，台下有很多人都在叫你的名字。”
“嗯！我听见了，很神奇很激动！”莳欢又想起了如同排山倒海般呼喊她名字的场景，连带着说话时眼睛里都带着些亮闪。
听着小女孩纯粹地分享，阮冬神情不免变得柔情，“你以后会听到更多为你喝彩的声音。”
“你怎么知道？”莳欢睁大眼睛惊奇地问，“来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想，好想站上更大的舞台，让更多人看见我。”阮冬简直就像在她脑子里装了窃听器，对她的所有想法都了如指掌。
阮冬含着笑回答，“我就是知道，因为你值得。”
阮冬老喜欢这样笑着跟她说话，即使面对那么多次，莳欢还是会忍不住心跳加速，她慌乱地顺过桌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咳。”原本还在高谈阔论的徐贺妍不知为何突然咳了一声，她撑着头，眯着眼饶有兴致地看着阮冬。
徐贺妍作为一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八卦绝对不是她的人设，可如果故事的主角是阮冬，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莳欢，不介绍下你旁边的姐姐吗？”
大家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转向阮冬和莳欢。
莳欢本来就在喝水，突如其来地被推上高台，刚要说话反而被水呛了一口，阮冬不慌不忙轻轻拍着莳欢的背，示意她放轻松。
“我是你们徐总的朋友，也是...”笑着看了一眼莳欢，然后转头回复徐贺妍，“莳欢的粉丝。”
在场的几位，人傻的没有质疑阮冬的回复，人精的自然也不会追问。
在阮冬眼神警告下徐贺妍也不敢再开玩笑，只是遗憾如果不是顾霜双最近有案件缠身，她真想把顾霜双从床上薅起来一起来看这出好戏。
没有吃瓜搭子，新鲜的瓜都无趣了一半，环顾四周，只有林敬禾和她一样一脸憋笑的表情，两人很快在视线交流中，完成了一场无声的对话：
“她俩？”
“她俩！”
烤盘上的油脂滋滋作响，徐贺妍破例开了瓶酒，给每个人倒了一杯，酒杯递到莳欢面前时，莳欢没有伸手，而是犹豫地看着阮冬，似乎在争得她的同意。
前天才出完丑，今天可不敢再喝了。
阮冬帮着接过，“想喝就喝吧，喝完我带你回家。”
灯光打在酒杯上晃得刺眼，莳欢用力点了点头，“好呀。”她不是酒蒙子，但是今天高兴，就是想喝点。
目睹全程的林敬禾叹为观止，这莫名的家属感是为何？他认识的莳欢要么假兮兮要么拽上天，什么时候还有纯情小白花这面了？有这演技还当什么爱豆，打包送剧组得了。
“你不管管？”林敬禾轻掩嘴鼻，凑到徐贺妍身边，像是间谍接头一般有意无意。林敬禾实在是受不了莳欢这死样，她还有脸吐槽自己看到美女就开始装假正经，真想端个镜子到她面前，让她好好看看自己这副嘴脸。
“不忍心坏姐妹桃花啊。”徐贺妍摇头，戏还看够呢。
“心真够大的。”林敬禾指的是经纪人对艺人的约束。
“随她们吧。”哪是徐贺妍心大，她是太了解阮冬，如果阮冬真的沦陷了，又怎么会舍得让莳欢陷入两难的处境。况且道阻且长，谁又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活在当下吧。
“也是，人生苦短，开心就好。”林敬禾和徐贺妍碰了个杯，达成共识。
饭局到了凌晨两点还没有要散的意思，一楼大厅依旧热闹，有些人喝了酒甚至开始胆子大了起来，比如卫悠和楚星此刻就抱着徐贺妍不肯撒手。
莳欢津津乐道，“这才是耍酒疯知道吗？我酒品好得不得了。”阮冬认同，毕竟莳欢酒喝多了只会搭积木，那不算酒品差，算她手稳。
莳欢开始一一向阮冬介绍她的队员，卫悠很单纯像小公主，张之晴特别靠谱，楚星虽然讨厌但也能原谅，“我是不是心胸很宽广，像个大人？”莳欢问。
阮冬被她的提问逗笑了，“什么叫‘像个大人’？”
莳欢说：“我总觉得这个世界对小孩子不公平，她们只能被迫地接受某些事情，没有选择的权利。所以小时候我就总想着，长大就好了长大就好了...”似乎长大是能解释所有问题的答案，可长大了也不见得就能随心所欲。
但莳欢认为自己已经是极其幸运的一部分人了，所以即使坎坷但好像也长成了一个还不错的大人。
莳欢缓缓道出昨天和楚星的对话内容。
阮冬的手轻轻覆上了莳欢的手背，倘若这里没人她更想抱一抱莳欢，“你处理得很好。”从小到大阮冬就是一个很会权衡利弊的人，如果一件事还有更优选，那她一定不会撕破脸皮，既不体面又把退路堵死，但她想告诉莳欢，“可如果你累了，有随时讨厌她的权利。”
有我在。
但这三个字终究还是卡在嘴边没有说出来，可莳欢看懂了阮冬眼里的复杂，忽然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好的谈心场所。
“准备，”莳欢说。
“嗯？”
莳欢手臂翻转，掌心朝上，十指相扣，稳稳地握住了阮冬的手，“我们趁人不注意，偷偷溜走吧。”
莳欢的声音灵动又俏皮，想来只是临时起意，可她紧握着阮冬的手就像握着一切，冲出这扇门是为了探索世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