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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你对我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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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冬明白莳欢的意思,她低着眸瞳孔失焦,随后无可奈何地看着莳欢,笑了,“好啊。”
莳欢撇了一眼阮冬,没给反应,“感情骗子”,莳欢吐槽,阮冬就是个惯犯,老给一些让人误会的回复。
但莳欢也不恼,因为把话说开了而感到舒坦,一连把碗里最后的几个馄饨都送入肚里,酒足饭饱后自觉地到厨房将碗筷洗干净,一边洗着还不忘提醒阮冬,“明天音乐节,你答应好的,别忘了哈。”
“嗯,知道。”阮冬回应着莳欢,本来还担心昨天的事会影响到莳欢的状态,但目前来看似乎还好,莳欢比想象得还要坚韧。
莳欢从厨房出来,手上还有一些小水珠,路过阮冬时没忍住向她散了两点。
水不多,洒在脸上跟喷雾一样,但阮冬被她忽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你干嘛!”
莳欢吊儿郎当无事发生的模样走回房间,“逗你玩儿。”
阮冬:......
这小孩儿,真是。
下午莳欢还是照常去了练习室,另外三人已经到了。一个月的时间非常紧凑,但是大家的配合也很默契,已经能在舞台上呈现出一个完美的表演了。
张之晴看到莳欢进来,满脸担心地询问:“莳欢你身体还好吗?昨天妍姐说你不舒服所以回家休息了。”
莳欢没理解张之晴突如其来的问候是为何,但想到自己昨天翘班也没吱声,难怪张之晴会担心,但徐贺妍既然跟她们说的是自己生病了,那就当是请了个病假吧。
莳欢扯出一个笑,“没事,已经好很多了。”
楚星站在不远处做着热身,冷不丁传来一句,“最好是,明天别拖我们后腿。”
张之晴听到楚星说的话一个头两个大,楚星平时人都很好,也不知道为什么遇到莳欢就跟点燃的炮竹一样,非得呛莳欢两句才罢休,搞得她这个队长两边为难。
“楚星是怕影响我们的舞台效果,毕竟是第一次舞台亮相嘛”张之晴再次做起和事佬,然后又俯到莳欢耳边小声说,“她说向来直接,不要放在心上哈。”
莳欢对张之晴笑了笑,示意她放心,她本来就不在乎楚星莫名其妙的恶意,但是清楚恶意的来源是周筱后,莳欢就觉得她有必要跟楚星聊聊了。
“我们聊聊?”莳欢冲着楚星说。
楚星压腿的动作一顿,随后缓慢地收回腿,转头看向莳欢,莳欢脸蛋素净且白皙看起来很平静,没有恶意反而有一丝疲惫。
楚星没动,也没说话,莳欢没等她回答,走过去,拉住楚星的手腕,拽着就往外走,动作不算粗暴,但也没有商量的余地。出门前还不忘安抚一脸懵的张之晴和卫悠,“放心,我们马上回来。”
张之晴张了张嘴,看了看卫悠,两个人都没敢拦。
楚星直到被拉到走廊拐角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带了出来,太丢人了。她猛地挣了一下,甩开莳欢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聊什么?”楚星瘪着嘴,下巴微微抬着,不情不愿地开口。
莳欢也不是一个好脾气的,看着她那副表情,心里的火气往上窜了一瞬,但是理智告诉她得冷静,莳欢深吸一口气,语气平平的:“我们把话说开,你对我总是夹枪带棒地让人很不舒服。”
楚星的嘴抿成一条线,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就是觉得你这人特假。”
“假?”
“明明不喜欢我,还装得跟没事人一样。你不累,我看着都累。”楚星说得直接。
莳欢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有点想笑。她不喜欢楚星是因为感受到了她的恶意,但自己也没有刻意装亲近,不过是正常同事之间该有的礼貌罢了,如果连这都能成为被人讨厌的理由,说实话,真是让人嫉妒。
“我们很熟吗?”莳欢问。
楚星被噎了一下。
“我对谁都那样,”莳欢语气淡淡的,“你对我有偏见,不用拿这个当理由。”
楚星的脸涨红了一点,她偏过头,不看莳欢,嘴硬地丢了一句:“你长得就讨人厌。”
莳欢停顿了足足三秒,然后轻轻"嗤"了一声。她是真的觉得好笑,长这么大,骂什么的她都听过,嫌她脸不好看的,楚星还真是头一个。但她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只是安静地看着楚星,等她把那股劲过去。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我知道你认识周筱。”
没想到莳欢会主动提起周筱,楚星的表情变了,她先是怔了一下,但很快又摆出高高在上的架子,“对啊,所以好遗憾全公司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你的真面目。”
“真面目?”莳欢重复了一遍,语气没什么波澜。
“敢做不敢认?”
一阵无力的疲惫感瞬间蔓延全身,这么多年过去了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莳欢仰头深呼吸,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楚星下意识往前凑了半步才听清:“我不知道周筱跟你说了什么,但我只说一次。”
莳欢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了一下手腕上的蓝水晶手串,用力又不敢太用力,“当年周筱霸凌、孤立和针对我,人性的阈值究竟是低到什么程度,她才能毫无悔意地再次出现在我的生活里,继续诋毁我的人生?”
“什么?”楚星僵住了,眉头皱成八字看着莳欢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像一潭很深的水,表面看不出什么,可仔细看的话,水底下有什么在翻涌。
好半会儿她才明白莳欢的意思,但莳欢说的这些她毫不知情,事实上周筱也从没跟她提起过关于莳欢的事情,两人是堂姐妹,小时候她很黏周筱,而周筱出国太突然她无法接受,于是从长辈口中听到了些细枝末节,就断定了是莳欢的错。
可是莳欢刚才说的那些,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我...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楚星嘴硬到底。
莳欢没有生气,听到这个的回答甚至还舒了一口气,说实在的,如果楚星因为她的解释选择相信她,她反而不知道剩下的话该如何说下去了,但面对熟悉的质疑和不相信,她已经能够熟练应对。
“无所谓,我跟你说这些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让你相信我。”太在乎别人的看法,只会陷入无尽的自证泥潭,束缚手脚束缚心神。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对我什么看法,我不在乎。”莳欢说,“但你对我的态度,已经影响到张之晴和卫悠了。你没发现吗,每次你在练习室里给我甩脸色,她们两个都特别尴尬,你希望她们怎么处理?”
“我...”楚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不出意外我们还要在一起待很多年。”莳欢的语气依然很平,没有什么煽情的起伏,“你站在镜头前的时候,我也站在你旁边。你不仅仅是楚星,我也不仅仅是莳欢,我们代表的是FourWay,这是我们共同的梦想不是吗?”
楚星站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她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反驳也好、辩解也好,哪怕说一句“你说得对我会注意的”也行。但那些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共同的梦想,是啊,FourWay是她们的梦想啊。
楚星咬了咬嘴唇:“好,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的。”
莳欢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嗯。”
“但你别想让我对你轻易对你改观。”楚星又补了一句,声音比刚才低了不少。
莳欢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但也不是嘲讽,她已经转身往回走了两步,听到这话也没回头,撂下一句:“随便。”
楚星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看着莳欢的背影,背影很瘦,肩胛骨在T恤底下微微凸着,像两只折起来的翅膀。
她忽然想起莳欢刚才攥手串的动作——手指蜷起来又松开,重复了好几次,那个动作让她觉得,莳欢其实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平静。
......
外面是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徐贺妍把自己钉在侧台阴影里,紧攥对讲机,在她身侧半步之遥,阮冬抱着手臂站在监视器屏幕的光源边缘。
和工作人员相比,阮冬身上那件灰蓝色外套和满场黑色工作服格格不入,手里也没有任何对讲机或场记板,只有一只攥得有些发皱的帆布袋。
音乐节是在一个大的体育公园,里面大概能挤几千人,阮冬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观众,到场后紧急联系徐贺妍走了个后门。但也好,监视屏里莳欢的每个角度都能看到,侧脸、正脸、近景、远近,但同时手上的小动作也一览无余,徐贺妍低声说了句“她紧张”,阮冬轻轻“嗯”了一声。
徐贺妍看见那四抹纤细的身影在冰蓝色灯光里逐渐清晰,想起一个月前官宣出演阵容时,FourWay的宣传视频浏览量不断跳动让整个办公室陷入真空般寂静。
此刻那个数字化作实质,从观众席尽头一直燃烧到舞台前沿——珊瑚粉的应援棒连成海浪,尖叫声被某种统一的频率拧成一股洪流,前排有激动举横幅,上印着她们今年夏天在练习室窗边随手拍的拍立得。
帷幕升起的前五秒,先是一段强节奏的贝斯solo,重低音炮不间断地锤击地面,莳欢听见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闷响。她一只手附在水晶链上像念珠一样,将珠子一颗颗拨过。
余光扫过左手边楚星紧绷的下颌线,看见卫悠正用指尖反复掐着掌心,而队末的张之晴轻轻哼了一句她们练习过上百次的和声前奏——那一瞬,台下千人翻涌的声浪穿破幕布,震得她们脚下舞台都在颤抖。
帷幕终于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