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路 “哇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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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嘎吱、嘎吱……”
……
“……”
……
“嚓——”
“呃、抱歉……”
久朝尧两手撑地，受伤的脚悬空抖着哆嗦。
他接过众人投来的目光，最后对上手上动作不停，目光却直直盯着他的霁伯言。
“……”
“抱、抱歉。”
他干巴巴地说了句。
“……”
霁伯言看着他，手里再度倒腾了下那木头机关。
“我算是明白了。”
她忽然莞尔一笑，“现在的小孩都怪有礼貌的。”
紧接着她拍了拍身畔靠在她肩头小憩的霁仲倾。
“仲倾。”
霁伯言又拍了拍自己完好的那条腿，
“躺着罢。”
“舒服些……”
话音刚落，便见霁仲倾揉着眼迷糊应了几声后，同萧横舟一样躺在一人腿上平缓呼吸着。
……
“喂。”
霁伯言轻声开口，“那什么，”
“久、招摇是罢？”
她伸出左手，手心下翻勾了勾并拢的食指中指——你、过、来。
霁伯言无声笑着。
“………我…？”
久朝尧不确定地指着自己。
“……”
“嚓——”
折扇开合声陡然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便是一股极大的力从背部袭来——
“诶啊！”
久朝尧匆匆伸手，这才免于脸贴地。
“你、”
他皱眉回头，“干什么啊这是？？”
“……”
“——咔。”
周微酉瞥过眼，用扇尖挑了挑霁伯言的方向。
“她叫你过去，你就快点过去。”
“……”
久朝尧眉头微抽，抿唇看向正笑盈盈盯着自己的霁伯言。
“……知道了。”
他抖着手爬起身，随后扶着满墙的书籍，勉强不发声的挪到霁伯言身侧坐下。
“…怎么了…”
他正小声说着，却觉受伤的脚边被踢来个什么东西。
“……”
是一本厚实的书。
“垫着。”
霁伯言又将那书朝对方腾空的小腿下踢了踢，“有做过木工活吗？”
她垂头不断来回折腾着手里的几根木条，“有吗？”
“……”
“……”
“…？”
霁伯言顺势抬头。
“…有…会一点。”
久朝尧失力般重重点头。
“嗯。”
霁伯言顺势朝他身后靠着的地方抬头，“把里面的东西抽出来，”
“跟着我学。”
话落，她也不说为什么，只是在确认对方将东西都拿出来差不多后，立刻动作起来。
……
“咯嘚…”
……
“嘎吱。”
……
“…嗯？”
霁伯言随意瞟了眼久朝尧手里已经出型的东西，有些意外地挑眉，“你以前学过？”
“…不。”
久朝尧组装的手一顿，又很快恢复原来的速度、甚至有些加快。
“……之前认识的一个人。”
他蒙头复刻着霁伯言先前的动作，
“他对这方面很感兴趣。”
“……嗯…”
霁伯言沉吟一声，随后笑着朝他伸出手，
“给我吧。”
她稍合了合摊开的手，“待会应该就要‘出发’了。”
“我来收尾快些。”
……
“哦、哦哦哦！！”
“哦哦哦哦！！”
萧横舟围在腿上穿着特制机关的霁伯言和久朝尧身旁。
“这是什么玩意？看起来好生厉害啊！！”
他一会抹一把卡在久朝尧腰间的竹圈，一会刮弄霁伯言膝处的竹簧，“穿上这个就能像没受伤一样走路——了？”
话音未落，他便被卫玄寂拉着后颈衣物朝后拖行几步，
“我也想学！！”
“……”
霁伯言调整了番腿部外侧贴着的外骨骼后，又跟着蹬蹬腿，“你的怎么样了？”
她忽视萧横舟叭叭着的嘴，转而回头看向一旁还有些不适应的久朝尧，“卡肉也没法，”
“你自己注意点别太用力或者别走太快就行。”
话落，霁伯言抄起书架空处杵着的圆盘，摸了摸上面细微的凸起，“走罢。”
她将立着的指针卡回圆盘平面中，“现在走过去到‘门’开，”
“应该刚好。”
霁伯言转动脖颈，抬起伤腿便同常人般快步走向屋外。
……
“那个。”
一道声音乍然从身后传来。
霁伯言循声转头，笑看着说话的人。
“……‘圆盘’。”
陌辜世抬手朝门外指去，
“水、”
“淹了。”
“…嗯。”
霁伯言眼珠上瞟，似是在思考什么。
“啊，对了。”
她朝一旁的霁仲倾抬抬头，“仲倾，”
“书架那边还有东西……”
她正说着，就见霁仲倾朝陌辜世先前找出绿尸的方向跑去——
“是另一边！”
霁伯言连忙指正，对方这才顺脚拐个弯后，从中探出了个“苍鹰”。
“好~那我们现在走——”
霁仲倾刚拿稳“苍鹰”，指腹随后便摸到机关底部的刻痕。
“…这是……”
“怎么会在这里？？”
“苍鹰”在手中翻来覆去，最终敞开翅膀露出下方同改造痕迹重合的曲折刻痕。
“姐姐！！”
霁仲倾两手钳着长翅，忙不迭跟上早已踏至门外的人，
“它怎么会——”
“走吧。”
霁伯言抬手挡在来人面前，“把‘苍鹰’‘放’出去后，”
“就跟我‘出去’。”
霁伯言随脚踢了踢已然淹完湖上长廊的绿水，“顺着屋檐下的路走。”
她晃着一股子冰冷触感的脚尖，先行一步。
……
……
.
“嗒。”
“吃。”
一声萎靡的男声传来。
“……”
“車。”
“将军。”
“哇噻？”
江不醒看着棋盘上陡然出现的“車”，一下给棋盘上的“狮、虎、象、鼠、豹”全给扫了下去，“斗兽棋咋给嫩整成象棋了？？”
“……”
段有频瞥了他一眼，有些没好气道：“不都说了是混棋了吗？”
“我没给你加围棋、六博棋什么的还不算让着你？”
“浪算了？”
“有本事来比搓武器。”
“不要。”
“你要比等伯言回来和她比去。”
“哇？”
“这已经不是颜面扫地，是颜面拖地了好吗。”
“哦。”
“……”
“哎。你这。”
江不醒看着眼前明显不悦的人，有些劝解道：“厶担心了。”
他重新捡起棋子放上棋盘。
“伯言姐她肯定没事儿的，”
“仲倾应该是会遇到伯言姐，”
“她肯定也会没事儿的。”
“……”
段有频默不作声地瞅了他一眼。
——“啪！！”
“——将军！”
“江不醒你输了！！”
“明儿你去值班、然后赏钱还得分我一半！！”
“………………”
“喂！！！！”
“段有频你恁个！！”
——“砰！！”
“哟哟哟！”
“天工大王冯康满载而归！！！”
——“啪！”
——“咚！”
两枚分别代表斗兽和象棋的棋子不偏不倚地嵌进来人颈侧。
“……哇。”
冯康抬起染着红的手，把那两枚棋子抠出后，一个跨步便坐到棋盘前。
“嗒。”
“嗒。”
两棋归位。
“看额甘甚？”
冯康抄起一旁所剩无几的精致糕点便往嘴里塞，“你盟继续昂。”
“……”
段有频额角微抽，江不醒则是拖着垫子迅速朝后退去。
“……你也不嫌脏啊。”
江不醒离着个大老远捏着鼻子道。
“…脏、呃——咳咳！脏啥？”
冯康匆匆咽下，又朝一旁的段有频比了个“耶”——
“耶——哎我、痛死了啊！！！”
他刚一岔开手指，便被对方一记手刀直直劈下。
“哎、嘶……”
冯康捂着那手，整个人佝偻起来。
“…………”
段有频面无表情盯着他，
“去把味道洗掉。”
“啥？啥味道啊？”
“腥味都冲出来了。”
“诶嘿嘿……”
“这不杀鱼去了吗？”
“你要真去杀鱼了才有鬼。”
“倒不如信我把那姓墨的宰了。”
“…哎、嘘！”
“这话可不经说……”
——“哗啦啦！”
段有频抄起棋盘，棋子散落一地。
“你洗不洗？”
画着黑白格子的石制棋盘高悬在冯康头顶。
“……洗！”
冯康连忙扶起耷拉在鼻尖的叆叇，“肯定洗啊哈哈！”
“不然小椿儿肯定又要问我了哈哈！！”
——“就先这样！！”
冯康飞速说着，两条腿也跟着奔到门槛前，“晚点见哈晚点见、阳宁这会还在他哥那打黑工、晚些等他歇息了我再去找郑戌——”
“哎呀、哎呀别丢棋子了！！”
“待会坏了不醒又得费劲巴拉地烧新的！！”
话音未落，
他人倒先没了影。
“……”
“砰！！”
石板落地，
整个木质高台跟着剧烈震颤。
“……”
“还下吗。”
“不下我就先去睡觉了。”
江不醒重新挪到段有频对面。
“太阳还没下地你就要睡？”
段有频捡着地上的棋子，头也不抬道。
“是啊，”
“好困的说。”
“嗯。”
“那你梦游来和我下。”
“哇。”
“我不要。”
“……”
“行，”
“你先去睡吧。”
“真放行？”
“嗯。”
“拜拜。”
“……啊。”
江不醒刚踏过门槛一只脚，又立马收了回来。
“对了。”
他左手食指搓着下巴，“还记得先前伯言姐让我帮忙造的机关吗？”
他顺势从腰间掏出一个方形机关。
“从先前下棋的时候就一直在动，”
“烦得慌……”
机关被抛之空中，又稳稳落入段有频手中。
“我去睡觉了。”
“这故障玩意有什么问题等我睡醒再说。”
“拜了哈。”
“……嗯。”
段有频握住手里四个角不断轻开轻合的机关，低声应着。
……
……
“到了。”
霁伯言扶着矮墙最末端的石柱，朝近乎抽干的池塘底部望去。
“……咔。”
扶在石柱上的手指上下刮动一番，池塘内部应声滑出蜿蜒向下的石阶。
“先下去等着吧。”
霁伯言率先下去道。
“待会‘门’应该就要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