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冬 “真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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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好。”
“……”
霁伯言眯眼打量起眼前握着条蛇的人，视线随后落在对方的齐肩短发上。
“……你就是‘陌辜世’？”
霁伯言将手里的书平放在地，微微挪了挪腿根缠着泛红伤带的腿，“仲倾呢。”
她双手互挽，“她去‘正南’了？”
“……嗯。”
陌辜世颔首，“仲倾、去‘夏天’，了。”
“……”
霁伯言应声抬眼。
只见她再度拿起书摊开，
却又在看了寥寥几字后重重合上。
“你把这个拿着。”
霁伯言从背靠的书架上拿出一圆盘。
“将指针抬起后，”
“将刻度正朝‘北’……”
“……”
“正朝‘冬’。”
“……嗯。”
陌辜世点头应着，在“抢”过圆盘后，转而将不断蹭弄着的小白放在对方手边。
“小白。”
他轻踹着它，“‘谢谢’。”
“‘麻烦了’。”
话落，陌辜世迅速踱步而出。
……
待人走远后，霁伯言转而又从背后拿出一个和先前拿给陌辜世无异的圆盘。
“——咔——”
圆盘上的指针应声立起。
“……嗯。”
她沉出一口气，嗅着鼻尖萦绕的书墨气开始不断在圆盘侧方调试着什么。
“……”
“嘶、嘶~~”
蛇类轻嘶声连带着糙动的摩擦声传来。
“…嘶……”
“……要蜕皮滚出去。”
霁伯言停下动作，睨向它，“别乱钻。”
“……”
小白蹭书架的动作一顿，随后是更为猛烈的沙嚓声。
……
“啊、嗯。”
木门推开，陌辜世手里突然多出了个东西。
“这个。”
“苍鹰”被丢进成堆的书中。
“落、圆盘、上，旁边的。”
“……嗯。”
霁伯言点头，顺手拿过“苍鹰”检查起来，
“谢……——”
“……这是‘仲倾的’。”
她双眉皱起，摩挲着“苍鹰”底部刻着的凹痕。
紧接着她朝陌辜世轻啧一声，“你们那边到底什么情况？”
“仲倾伤怎么样？”
“在密室里又待了多久？”
“……”
陌辜世没回话，只是走到她手边的书架，近乎和书架“脸”贴“脸”般随口道：
“小白。”
他试着挤进堆满书的书架中，
“小白。”
“……”
“那蛇应该不在那里。”
霁伯言将被他踩在脚下的书籍抽出，“先回答我的问……”
——“轰隆隆！！”
旁侧书架应声倒下。
“咳咳。”
“嘶~~……”
倒下的书架压住陌辜世和小白。
只是眨眼间，小白便被陌辜世甩出。
“小白。”
陌辜世吃力地撑起手，然后从书架下挪出。
“臭、臭蛇！”
他蹭起身，连忙拍着背上染上的灰，“你、你又。这样。”
——“咚！”
未等他把话断续说完，倒塌的书架后又轰然落下一个七尺八寸的椭圆形布袋。
“这、”
陌辜世踹了踹那布袋，“这、又是什么，？”
“……”
他转头，对上面无表情的霁伯言。
“……”
“呵呵。”
霁伯言突然乍笑一声，“你打开看看？”
她弯眼笑着，
平添几分柔气。
“……啊、嗯。”
“好。”
陌辜世依言附身，粗暴地拆开布袋。
“‘谢谢’。”
他随口说着，布袋被顺势撕开。
“……”
“嘶~~……？？？”
“呵呵。”
霁伯言笑看着怔愣抬头的陌辜世。
“真厉害。”
她双眸笑盈盈。
“一下就拆出来‘头奖’。”
……
“这个、”
“臭。”
“不、不放回去、去吗。”
陌辜世蹲在那绿尸前，捻着小白的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戳弄那明显充气膨胀的皮肤。
“……嘶…嘶！！！”
被钳住的蛇尾剧烈挣扎，小白顺势绕上陌辜世手腕，张大嘴——
“嘶！！”
“……”
“小白。”
陌辜世胡乱甩动着被轻咬住的手，“松开。”
“你。”
“臭蛇。”
“——嘶~！！”
“臭蛇。”
“便便蛇。”
“快、松开。”
“~嘶！！”
“……”
——“啪！！”
正咬得起劲的小白被卡住七寸甩飞。
“……”
“小白、你、伯言你。”
陌辜世看了看虎口间的两点浅痕，又看了看眼前手里捏着“苍鹰”，正木着脸的人。
“……”
“对、对不起。”
他结巴几句，赶忙抄起在书中遨游的小白。
“我、带、小白、小白先出、去……”
“等等。”
霁伯言叫住他。
“……”
陌辜世刚跨过门槛的脚迅速收回。
“怎、”
“怎么了。”
“……”
只见霁伯言先是冷着脸，
随后迅速换上一副笑颜。
“好孩子拆完奖却不要的话，”
“要放回去哦。”
“……”
“对不、起。”
陌辜世忙不迭应着，
接着便将那绿尸像折衣服般折进破烂的布袋了。
“……哇。”
霁伯言盯着那布袋合上后明显小了一半的样子，
“没想到你‘折衣服’还挺有一套，”
“看的我都想让你去天工收拾东西了。”
“……”
“啊、嗯。不、不了罢……”
陌辜世低下头，正要将成小方块般的布袋塞到书架后——
“不过。”
霁伯言突然出声，倒让那“方块”再度砸下。
“这样折起来，”
她温柔地，笑呵呵地看着他。
“会爆哦。”
“……”
“对不起。”
.
.
“簌簌……”
微风徐徐，伴随着一阵悠然的笛声。
“……这水是不是涨高了点？”
萧横舟提着衣摆，正轻手轻脚地踏过那覆了层水膜的长廊。
“……”
卫玄寂紧跟在他身后，任由裤脚处传来淡淡湿濡。
“小心滑。”
他虚抬着手，随后瞥了眼身后跟着的二人。
“怎么了？”
他看着脚步渐缓的二人。
“……玄寂哥。”
霁仲倾耸着鼻尖，嗅道：
“你不觉得……”
“有股很奇怪的味道吗…？”
“……”
卫玄寂瞟了眼远处的“冬”，继而看向周生秋。
“你呢。”
“生秋兄。”
“……这个笛声，”
周生秋眯眼试图看清远处岸边，“很耳熟。”
他大步向前，一下走到最前方，“……和之前在裴家村时，”
“小陌的如出一…”
——
“小陌！”
他突然睁眼，快步走向那坐在湖边，捞起裤腿将双腿全然泡进湖中的人。
“……”
笛声停滞。
紧接着是小小的水花声。
“生秋哥哥。”
陌辜世一手攥着铁笛，一手撑着坐着的石头，不断晃动起双脚。
“生秋哥哥。”
他顺势捞起耷在一侧的衣摆，磨蹭起身，“下午好。”
陌辜世赤脚踏过石路，小跑到周生秋面前甩甩膝下不断滴落的水珠。
“衣服，”
“没湿。”
他仰头，
捏住衣摆。
“……”
“嗯。”
周生秋弯眼笑了笑，跟着轻拍对方发顶，“先把鞋子穿上吧，”
“别硌伤了脚。”
“……”
陌辜世迅速点头，
只是在刚转身的一瞬，他又立刻回头，
“好。”
他道了句，便跑回了湖边。
“……刚刚那是小陌吹的？”
萧横舟凑到周生秋身边，探头道：
“怎么听出来的？”
“明明听着感觉完全不一样啊……”
“虽然那笛子声音不同，”
“但大体的音调和节奏是差不多的。”
周生秋朝他点头，随后扫到不远处朝他们挥手的人，“走吧。”
周生秋笑道：“既然仲倾说了微酉他们会找过来的，”
“那我们也先进去歇歇吧……仲倾？！”
周生秋看着突然跑去的人，只得匆忙跟上，“怎么了！”
“姐姐、！”
霁仲倾迎风而道。
“姐姐在那里！！”
…
——“砰！”
“我、都、说、了——”
“姐姐！”
“嗖——”
“嘶嘶~~”
……
“……”
“姐姐…”
霁仲倾愣在原地，
忽视身侧飞过的白条，只顾盯着不远处坐在书堆中的人。
“…仲……”
霁伯言放下手，正讪讪张嘴想解释什么时，却见来人径直扑向了自己。
“……”
“仲倾…”
霁伯言揉着怀中人的脑袋，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
“怎么了？”
“姐姐你的腿……”
霁仲倾抿着嘴抬头，
在对上对方微弯双眸的一瞬，一声轻笑声跟着传来——
“噗。”
霁伯言细眉高高扬起，肩头不断耸动着。
“仲倾。”
她抬手撩了撩对方额间眉毛以上的刘海。
“怎的先前没发现，”
“这刘海又成你小时候‘狗啃’的一样了……”
“……”
霁仲倾瞪大眼，嘴张了又合，随后转为了一句：
“那回去后，”
她再次将头埋进霁伯言衣间，“姐姐再帮我修一下……”
“那万一又修成那碎发怎搞？”
“那就留着呗…”
“还能剃了不成？”
“你想吗？”
“姐姐！！”
“好了好了，”
“不逗你了。”
霁伯言伸手弹在霁仲倾额间，
紧接着利落收手，
“小离呢？”
“…他啊，”
霁仲倾又拱了拱霁伯言，“他和朝尧在一块来着，”
“应该也快到了罢……”
“……”
“他和那叫‘久朝尧’的人在一块？”
“对啊。”
霁仲倾抬头，“怎么了？”
“……”
“‘步虚台’出来的？”
“嗯嗯，”
霁仲倾点头，“离哥没和你说嘛。”
她说着，转而凑到对方腿上的伤带上，“姐姐你的伤，”
“怎么样了？”
“……”
“……嗯？”
霁仲倾看着对方一言不发，却陡然皱起眉头，“是伤口疼了吗？！”
霁仲倾正匆忙起身，霁伯言便立刻抬手止住她的动作。
“不是。”
霁伯言屈起扎着伤带的腿，顺势将手放在膝上，“他俩凑一块了……”
她咬住另一只手的拇指指腹，双瞳跟着左右乱晃。
“…姐姐。”
霁仲倾攥住对方捏的有些紧的手，将咬出一圈牙印的拇指强硬拉出。
“他们凑一块会发生什么吗？”
“……”
“…不。”
霁伯言轻搓带着牙印指腹，“只是原本想让小离帮我办些事。”
她抬起头，转而朝霁仲倾扬着笑，“这下，”
“只怕是讨不到好处了……”
“哦？呵呵……”
“又打着什么如意算盘呢？”
“诶、诶！”
“微酉兄你进去干嘛呀，仲倾她们还没谈完呢——”
“咚！”
“哎哟！”
“呵呵……”
“你们些个在门口偷听的，”
“倒好意思说我这‘光明磊落’的？”
“……”
萧横舟捂着脑袋，同周微酉一起杵在门槛上。
他先朝周微酉瞪着眼，再是偷摸瞄向屋内的姊妹二人。
“……哈哈。”
周生秋突然出现在门后，“……这不。”
他偷偷扯了扯周微酉，
“想着你们姐妹重逢……需要点空间…”
“…”
“都进来吧。”
霁伯言轻轻推开怀里的人，朝外抬抬头。
“我和仲倾已经聊得差不多了。”
作者有话说
第82章 冬
